作者:猫头卖面条
游放反应过来后被自己吓到了,他抬起头,撞上了一双沉静淡漠的眼睛,一句“抱歉”被堵在喉咙里。
手的主人和手一样,该怎么描述呢,游放想到一个词:勾魂摄魄。
脸是张扬放纵的美,眼又是内敛沉默的淡。
游放被自己狠狠酸了一下,而后又想,这人怎么是男的,好可惜。
对方和他对视几秒,目光往下飘,游放这才松开了自己的手。
走出几步,他又回过头,最后看了那人一眼。
收拾好外设,NR一行人要回休息室,这个舞台属于今夜的冠军NF,游放落在队伍最后一位,临下台前,他一回头,漫天金雨里,看见了那个人的背影。
那人正在接受主持人的采访,大概是说一些获奖感言之类的。
队服背后没有杂乱的logo,那人的背挺得很直,丑出天际的队服穿在他身上竟然有些好看,他正微微弯身听着主持人说话。
游放看到了他队服上的名字:TruthM4ker 闵慈。
游放挑眉,原来他就是闵慈,原来闵慈长这样。
NR来到休息室,经理一早就等着了,他笑眯眯地安慰:“哎呀,打比赛有赢有输很正常,我们这种冠军队,比赛视频都被人研究烂了不是吗。有新鲜血液涌入大家应该高兴,以后可以约着打打训练赛,多好呀,别愁眉苦脸的了,今天吃烤肉,我请客!”
突击手简子跃很捧场,带头欢呼经理万岁。剩下的选手也都放松了心情,楚天笑着说:“真是青出于蓝啊,NF的那个指挥真不赖,作为新人来讲,前途无量啊。”
这时,休息室的转播频道正好传来赛后采访的声音。
主持人问:“我们能看到,这几场比赛你们几乎是读透了NR的打法,还完成了一个这么漂亮的翻盘,那么作为NF的指挥,你有什么想说的呢?”
闵慈接过话筒,温和地笑着,谦逊地说:“这次我们能赢,侥幸占大多数。我们是新战队,NR对我们了解很少,而我们对NR的战术做了很多研究,甚至比赛前一天,我还在看他们的战术分析。”
经理指着屏幕嚷道:“你看你看!我说的吧,他们绝对下了苦功夫了!”
主持人笑了,接过话筒说:“对了,我们注意到,在本次比赛中,你两次在中路对狙都赢了Acme。请问你有什么感想?以及你对于他是怎么评价的呢?”
游放原本歪在椅子里,听到自己的ID,慢慢抬起眼。
他隔着屏幕,肆无忌惮地打量闵慈。
长得不错。而且能把他们的战术拆到那种程度,也确实很厉害。
游放刚从世界赛捧杯回来,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连欣赏都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觉得闵慈这个人,倒不讨厌。
听完问题,闵慈斟酌了一会才说:“感想.....也没什么,挺平静的吧。”
“评价的话,Acme,嗯...”屏幕里,那人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他顿了顿,客套地笑了一下。
“他像一把没有准心的狙击枪,很贵、很准,但只能在晴天用。”
休息室里静了一瞬间。
游放饶有兴味的表情僵住了,几乎要气笑了。
他出道即双冠,天赋和成绩摆在那里,放眼整个职业圈,还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说他不行。
换任何一个人,在他这个年纪,坐拥他的家世和他的成就,都不会比他更谦逊一分。
现在倒好。一支从次级联赛打上来的新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选手,对着镜头,挂着那副温良恭俭的假笑,轻飘飘地给他下了判词:“只能在晴天用”。
游放收回目光,回想起刚才比赛里难缠到让人恶心的战术,再配上眼前这人明显是装出来的温驯模样,他翻了个白眼。
恐怕温和有礼是假,目中无人才是真,傲就算了,人前还偏要装作很谦逊的样子。
整个职业圈也找不出比这更讨厌的双面人了。
游放讨厌的,媒体却很喜欢。
尤其是那句“没有准心的狙击枪”,被媒体们大肆宣扬,成为游放的黑称并沿用至今,每当NR逆风打不赢的时候,弹幕就会一齐开始刷:【下雨咯】、【xx人工降雨中】、【给主播点一首晴天】。
游放下台前回望闵慈的那一眼,也被拍下,第二天就出现在各大社媒平台,图片上加红加粗标着四个字:黯然离场。
闵慈经此一战,成功跃升人气第二,仅次于游放。
NF又接了很多赞助广告,恨不得把那个橙白色的小学生校服前后左右四面都贴满。
两位解说一语成谶,两支N姓队伍确实成为了赛区双子星。
至于两位双子星,也终于成为了死对头。
【作者有话说】
-食用指南
小虐预警但本质甜文
无原型 双处 受有前男友
前期受钓攻、攻追受,后期受追攻
前半本主攻视角,后半本主受视角
前期是真正的死对头,不甜只有挑衅和打嘴仗。非完美人设,会在后续各自成长。
电竞部分不会特别多,主要写谈恋爱
第3章 道貌岸然表里不一恶心男同
游放懒散地坐在阳台,手机里放的正是当年闵慈的采访视频。
视频是他无意间刷到的,点开后才发现竟然是这么个倒霉片段。
他看了会,指间一点星火明灭,在闵慈说出那句话之前摁灭了手机,郁闷地吐出一口烟圈。
“怎么?还对闵慈耿耿于怀啊?明天要和他们打比赛太紧张了?”
队长楚天从后面搭上了游放的肩膀,在他身边坐下。
游放把烟灭了,懒散地说:“无意间刷到的,我不紧张,他们跟我们打,十回有七回是输的,就赢了那一次,然后全世界的黑子都抓着我不放了。谈不上耿耿于怀吧,我就不喜欢他那清高样,太装了。”
楚天看到他灭烟的动作,笑了一下,然后跟他一起懒洋洋地躺到长椅上:“他在圈内人缘还挺好的。”
“嗯,”游放满不在乎地说,“装得好呗,大家都喜欢这种人。”
楚天叹气道:“他是真得罪你这祖宗了。”
已是夏末,夜色凉如水,游放仰起头,百无聊赖地数星星。
楚天垂眼,看见满地烟头,“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他劝道,“少抽点吧,年纪轻轻的,瘾这么大。”
“很早就会了,”游放哀怨地扭过头看楚天,“我爸当初说,十九岁毕不了业就不准打职业。他说家里不准出现文盲。”
游放是上大学的时候学会抽烟的,学业压力无处排解,也没时间排解,抽烟成了最节省时间的消遣。
楚天笑道:“打不了职业就回家继承家产?真是少爷的故事啊。”
“谁稀罕他的家产,要这么多钱有什么用。”
“有钱的人才会说钱没用,”楚天被游放这不屑的语气逗乐了,“你看这个俱乐部,是你父亲砸钱给你办起来的,一个俱乐部只专注Vektor一个赛事,这还叫钱没用吗?”
游放没说话,这个俱乐部是他的奖励,年纪轻轻从名校毕业,完全没让他爸捐楼,就凭这个,他爸没少在别人面前炫耀,游放觉得这完全是自己应得的。
“你看人家NF,在次级联赛的时候,还是人家队长亲自拉赞助,东一口酒西一个局的,硬生生把队服贴满了野鸡广告,这才维持住了队伍的运作。同样一个俱乐部只专注一个赛事,命差得也太多了吧。”
游放想到那没品味的小学生队服,冷笑了一声:“现在他们赚得多了吧?还穿成那个样子,可见是单纯的没有品味。”
“好吧。”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楚天突然说:“我们队伍这两年成绩不好。”
游放已读乱回:“放心吧,不会辞退你的。”
又是一阵沉默,其实队伍的现状大家心知肚明,游放出道即巅峰,一举夺得巅峰赛和冠军赛双冠的盛况仿佛昙花一现。
现在,NR虽然在国内赛场仍旧稳居第一,但在国际赛场上,他们再没取得过亮眼的成绩。
网友们都说,是游放大少爷病犯了,对赛事不上心,拿过双冠之后就躺平养老了,反正家里有钱。
楚天看着满地烟头,心里很明白,如果游放真的不上心,就不会每天独自坐在阳台抽烟。
楚天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站起身,拍了拍游放的肩膀,叮嘱:“早点休息。”
“唔。”游放含糊地应了一声,又掏出一根烟。啪嗒,打火机燃起,在灰暗的夜里点亮一抹橙黄。
第二天中午,保姆车到达比赛场馆。
游放睡眼惺忪,睁开眼往窗外看,一眼就看到了橙黄的应援色,他又绝望地闭上眼。
他觉得自己的眼睛有点疼,世界上怎么会有橙色这样丑的颜色!
“游哥,”队伍的自由人,邓沛帆在叫他,“怎么不下来?”
“看到这么多人头疼,你们先进去吧,我从地下车库上来。”游放实在不是很想面对一群聒噪的橙黄色。
简子跃玩笑道:“坏了,游哥不在,粉丝们不会搭理我们了。我的明星瘾怎么办?”
楚天往他腿肚子上踹了一脚:“也就是你在NR了,有游放这个比你还口无遮拦的给你吸引火力,你这话要是被别人听去,非把你全家开了不可。”
简子跃笑着挨了一下,哎哟哎哟地装起可怜,一蹦一跳地到粉丝面前卖乖去了。
保姆车驶离人群,进入停车场,喧闹的声音终于消失,游放拿上自己的外设,往场馆入口走去。
他拐过一个路口,准备先去上个厕所。
“不行,我没同意分手!你不能和我分手!”
刚走到门口就被一句石破天惊的八卦砸中了,游放犹豫了一下,无心去听别人的隐私,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小远,我们早该结束了,这样拖着没有意义。”
游放挑眉,这个声音他昨天才听过,就在采访视频里,他顿住脚步。
来了兴致,悠悠地走了回去,懒散地往门框一靠,看着里面的人。
闵慈背对着他,这个背影和三年前不同,已经留起了狼尾,但橙白配色队服还是一如既往的丑。
“闵哥,你不能这样....”忽然,陆远的声音停住了,他的目光越过闵慈,看见了靠在门边的人����Acme。
游放戏谑的声音在闵慈身后响起:“哎呀,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
闵慈的身形明显一僵。
陆远脸上泪痕未干,尴尬地红了脸,随后低着头跑了出去,出门的时候还很刻意地撞了游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