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水不停
月见离打开衣柜,找来找去,勉强找到一身之前做大了还没穿过的衣裳。
“把身上擦干,换上。”
把衣裳放在床边后,他转身打开门就要出去。
“你去哪?”大概是淋了雨,男人嗓音带了几分沙哑。
月见离头也不回,“你管我。”
然后走出去。
看着关上的门,游玉白无声勾了勾唇,明明心软,却还要故作冷漠。
可爱的阿离。
月见离到厨房煮了一碗姜汤。
端着姜汤回到房门外时,他估摸着这么长时间,里头的人应该已经换上了衣裳,所以便直接推开了门。
下一瞬,只穿着短裤衩,八块腹肌的游大帅映入眼帘。
月见离双眼倏地睁大,手里端的姜汤险些洒落在地。
他受惊般往后退了两步,偏开目光:“你怎么还不穿衣服?!”
游玉白眨了眨眼,神情无辜:“我没找到短裤。”
他身上穿的短裤已经湿了。
“……我这儿没有你穿的短裤。”眼尾余光瞥见这人还是没动,月见离不禁气极:“你还不赶紧把衣服穿上!”
游玉白指尖勾着短裤边缘,似是有些苦恼:“可湿的穿着不舒服。”
“那你可以不穿!”
游玉白一顿,“好吧。”
指尖勾着短裤边缘,就要往下脱。
月见离瞳孔一缩,慌忙转身退出了房门,动作间,手里端的姜汤洒出来几乎半碗。
“不要脸的登徒子,就应该让他在外面淋个够的……”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刚才看到的一幕。
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八块线条流畅的腹肌,以及那小小布料遮不住的巨大轮廓……
月见离脸颊滚烫,耳尖血红,恨不能在地上寻个缝钻进去。
他在想什么?不就是大一点吗?
肯定丑死了!!
“嘎吱����”
身后的房门猝不及防打开。
月见离受惊般转过来。
男人已经穿上了衣裳,只不过……
只不过对他来说大了不少的衣裳,穿在男人身上却短了一截,看起来有些滑稽。
月见离目光下意识往下挪,扫向那腿间。
……看不见了。
游玉白嗓音略微沙哑:“你在看什么?”
“看……”月见离话刚出口就止住,连忙挪开目光,故作冷脸:“没什么。”
他端着只剩半碗的姜汤挤开男人,径直进房。
游玉白看了眼,“这是给我喝的?”
“不然给我喝?”
像只小刺猬似的。
游玉白低头掩去眸底的笑意,端起碗:“谢谢。”
月见离眼睛忍不住瞟过去。
他平时很忙,戏楼里有专门做饭下厨的人,这是他第一次煮姜汤。
游玉白眼尾余光注意到他的举动,姜汤喝完后,舔了舔唇,一本正经:“很好喝。”
月见离神情微僵,很、很好喝?
姜汤能有多好喝?
游玉白放下碗,身体踉跄了下。
月见离动作比脑子更快一步把人扶住。
“你怎么了?”
“头疼。”
男人紧紧拧着眉,似乎很不舒服。
“肯定是淋雨淋的,”月见离有些恼,把人强硬地按坐到床上,“外面的雨一时半会停不了,今晚就在这睡吧。”
他顿了顿,略带讽刺继续道:“当然,如果大帅看不上我这小地方的话,也可以让你的人过来接……”
话还没说完,天旋地转间,他被压 在了床上。
第399章 三世缘15(第三世)
399
月见离心尖儿一颤,只见压 在身上的男人目光清明,哪儿还有什么不舒服的样子?
“你耍我?”
游玉白低头,鼻尖亲昵地蹭着他的鼻尖。
“如果我说是的话,阿离是不是要把我赶出去?”
不等月见离回答,他低低笑了声,继续道:“冤枉,我哪敢耍你,哄都来不及。”
两人距离过近,灼热的吐息喷在脸上,月见离浑身都开始不自在。
他双手推着男人胸膛,“你起开。”
游玉白没起,反而还把人压得更牢,嗓音低哑:“阿离,我很想你。”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很想你。”游玉白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唇角,“那天送你回来之后,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只是军中有事要忙,他一直抽不开身。后来好不容易抽开身,却听副官汇报,祖母带着母亲到戏楼里来找月见离。
他很清楚祖母是个什么人,所以第一时间赶了回来。
月见离耳尖渐渐染上温度,偏开头:“大帅这般多情,恐怕想的不止我一个吧?”
游玉白指尖扣住他下巴,将他的脸扳过来,什么都没说,只低头噙住那湿润的唇。
月见离压根没想到这人竟然说着说着就亲,“你����”
张嘴的瞬间,却正好方便柔软舌尖探入。
游玉白双臂将人牢牢扣在怀里,指尖轻挑衣领,露出一截光滑圆润的肩。
炙热的吻顺肩落下。
轻微的触电感让人难以自控,月见离眼眶里漫上薄雾,忍不住用力抓住男人头发,嗓音微颤:“别……游玉白,别……”
游玉白抬起头,眸子隐隐赤红。
月见离大口喘着气,眼尾红得厉害。
他推着他:“起来……”
游玉白将滑落的衣服帮他拉上,遮住那雪白的肩。
“抱歉,我有点失控。”
月见离算是看透这个人了,嘴上说着抱歉,但下次还敢。
他用力瞪了他一眼,“你起不起来?”
游玉白这才慢吞吞起身,然后朝他伸出手。
月见离拍开他的手,自己坐了起来。
“你今晚睡在这,我……”
“你在这陪我好不好?”游玉白打断他的话。
月见离神情微滞,“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游玉白也无法理解自己是什么情况。
他从第一眼见到面前这个人,他就总是忍不住想要碰一碰他。碰碰耳朵,搂搂腰,亦或者勾勾小指都行。
只要能碰。
跟某些人吸大烟有瘾一样。
“以前听人说生病会让人变得脆弱,我当时是不信的,但是现在我信了。”
“阿离,我觉得我病得不轻,因为我满脑子都是你,想到你会离开,我就难受得像被人在心口生生剜了一块肉一样。”
月见离眼睫止不住地颤,“你……你别胡说……”
他们本质上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而且,他们都是男的。他无父无母可以不顾一切,但游玉白呢?
游玉白有祖母,有母亲,还有游家的一 大家子。这些人的存在都注定他们不可能在一起。
想到这些,月见离整个人如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彻底清醒,并且后悔心软把人带上来。
他脸上没了表情,转过身背对着游玉白:“大帅,天色不早了,你若想在这借宿一晚就早些歇息。若不想的话,我还是那句话,你随时可以叫你的人过来接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