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知
"啊,怎么说呢。最近地球可是相当混乱啊。"
"是因为我做的事吗?"
"虽然那也有一点影响...但地球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了,简直就是建在沙堆上的城堡。在这种情况下神秘被大规模触动,花园们躁动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啊哈。"
《志浩的肖像》像是理解般说道。
"最近发生了不少小骚动。我看到大大小小的朋友在城市里游荡。记得柳星云先生曾提到过他们是根源之子。"
"毕竟是孩子们,这种表达方式真可爱呢。"
对于拥有根源之眼的志浩来说,确实会感觉像自己的孩子一样吧。
"没错,多亏了包裹地球的神秘脏器与脉动血管的缘故。最近我侍奉的雪原也不太安宁呢。还记得上次见过的郑永媛治疗师吗?听说她直接闭门不出了...这是生活在地球上不得不经历的活动之一啊。"
柳星云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这并不意味着是你的错。”
“给您添麻烦了。”
“这只是自然现象之一,不必感到有责任。地球原本就会以这种方式进行自我净化。通过引发这些大大小小的骚动,最终会重新回到原本的轨道上。”
“偶尔会好奇柳星云先生的花园是什么样子。”
“…是吗?”
略带欣喜的语气,柳星云弯起眼睛笑了。
“不过很遗憾,我并没有像你那样邀请他人进入花园的权限。如果你亲自出面情况或许会不同,但至少我是不行的。”
区区园丁若真能随意处置花园,那才叫怪事。
“那要看看眼睛吗?”
“您是在推荐我看柳星云先生的眼睛吗?”
“庭院最美的部分果然还是眼睛呢。”
“眼睛啊....”
"……."
即使被黑色颜料遮挡着,也能感受到那道视线。
"……."
果然很可怕啊。
“……好久没这么毛骨悚然了。”
心脏、大脑、乃至骨髓都仿佛接触到空气般泛起凉意。
若非那些颜料遮蔽了肖像画的视线,星云恐怕早已无法承受。正因为身为园丁,反而能更赤裸地感知到诸多事物。
紧接着,肖像画结束了庭园观赏。
“真冷啊。”
这是句平淡的评价。
“我尽快给您织条围巾。”
“哦…真要给我就太感谢了,不过该不会织着织着我就被做成标本了吧?”
“既然柳星云小姐认可我是朋友,就不需要那样的代价了。”
“说到底我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吗?”
“成为朋友不总是需要彼此重视对方的想法吗?”
“有时候看你真的很喜欢交朋友呢,对吧?”
“我喜欢。”
肖像画肯定地说。
“能合得来的朋友也好,不会轻易违背的约定也好,根据情况需要的惩罚也好,我都喜欢。”
“……。”
柳星云微微张开口,随即又闭上了。
"...原来如此?"
还是不要贸然打扰为好。
"对我的近况感兴趣吗?或者想了解最近社会动态?你最近一直待在肖像画里,应该也想听听这些消息吧。"
"不知道收藏家们的员工们是否安好。"
"关于你的事嘛,呃,最近确实出了新公告。说你现在送的礼物都是血淋淋的肉块,让大家小心点。我们当时也不清楚这具体意味着什么。"
"看来是我准备的礼物包装不够妥当,实在抱歉。"
"倒也不必这么愧疚。"
柳星云清爽地笑了。
"大家都对这种事习以为常啦。"
比如漆黑的肖像画会递来一块来历不明的肉块之类的事。
志浩虽然是第一次经历,但正如柳星云来时想的那样,用这种诡异方式来预警的作品并不少见。
若是收藏家的工作人员,越是这种时候越该打起精神。
通常这类现象要么是表达不悦,要么近乎不祥的诅咒、警告或预言。策展人们判定那也属于"作品碎片"的一种。星云般飘来的存在找上志浩绝非偶然。
"若说其他认知的话,你被正式封圣这点确实让人有些惊讶?大概就这个程度吧。虽然这是个神明遍地的世界,但国家承认的宗教可没几个。"
"这说明喜欢恶作剧的大人物实在不少呢。"
“没错,贸然承认神性的话,那股神秘力量就会变得无比强大。而过于强大的力量对人类而言往往是灾祸。除非神性本身具备相当的克制力,否则我们不会承认其为宗教。”
“但您却承认了我。”
“你毕竟...是特别的...嗯...”
柳星云再无话可说。
"最近你的信徒们都在忙些什么啊。"
"不是信徒,他们是喜欢我画作的爱好者们。"
"啊,爱好者们。你知道那些人最近在做什么吗?"
"他们最近在走访需要帮助的人,提供适当的援助。"
"正是如此。看看这些连像样的教义、神殿,甚至统一制服都没有的信徒们,正在对社会产生多么积极的影响。协会和政府做出了正确的判断。"
"天地神明在上。"
"你若呼唤那位大人该怎么办..."
那位大人已无力帮助志浩。
“若是收藏家行会的人,你大可不必担心。他们个个都因无法让你感到自在而焦躁不安。如今收藏家的员工,不外乎以下三类。”
"我正在聆听。"
“喜欢你的人,尊重你的人,畏惧你的人。”
“我选第二种。”
“可惜你必须全选。即便你拆了这座收藏家宅邸也一样。行会成员对你的看法嘛…该怎么说呢…确实如此。”
柳星云得出了结论。
“这是自然现象。”
“自然现象。”
“就像湖面上常起的雾一样。”
“雾。”
“能够对话与交流的雾。”
原本就有这种强烈倾向,但在确信黑披风是超越神性的某种存在后,这种倾向更甚。虽非寻常反应,但这里本就是非常之物的聚集地,倒也无可奈何。
肖像画就此提出了疑问。
“大家都冷静点。”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才是明智之举。”
柳星云很清楚他的同伴们在想什么。
“我们是收藏品啊,志浩。维持现状是必须的。虽然会长大人从未强制要求过这点,但只有愿意这么做的人才能留在这里。要是这些优秀的服务行业员工动不动就被情绪左右,那还能做成什么事呢?”
因此必须保持恭敬的态度。
"对待你时也同样要恭敬。"
无论对他怀有的是敬畏、尊重还是恐惧,这些都不重要。他们只需遵守手册就够了。情感是他们自己的事。社会的齿轮不该显露痕迹。
"所以不必担心,我们的想法和感受都不重要。收藏馆的所有员工都为你而存在。只不过无论他们怀着什么心思,都会自行回避罢了。要知道那样的话,会变得非常、非常疲惫的。"
"我理解那是你们的方式。"
画像的回答依旧生硬而平淡。
"我对此表示尊重。"
"是吗?不会觉得不快吗?"
柳星云尴尬地笑了笑,抬手抹了抹嘴角。
"你,呃,是人...对吧?总觉得用这种方式对待一个自认为是人的存在,有点说不过去。虽然问得有点晚,但你真的没关系吗?"
"我知道那是你们看待我的方式之一。我认可所有那些方式。我对自身的看法对你们而言并不重要。"
"就像我们一样?"
“就像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