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知
“但那张椅子承载着世纪的荣耀。”
“坐久了会硬得屁股疼吧。”
"和乔瓦尼说了一样的话呢。"
他也经常冒出这种古怪的念头。比如太阳教的建筑总是亮闪闪的看得眼睛疼啦,这么空旷巨大的神殿太冷清根本不适合住人啦...
"不愧是老师选中的第一使徒吗?"
"姐姐说很羡慕这个呢,是好事吗?"
"单就这一点来说,嗯,确实不好说。"
这是曾经作为乔瓦尼最宠爱弟子的立场发言。
"这个人太过特别,连一刻都无法平凡。总被各种悲剧与赞美裹挟着前行,又或者自己就是漩涡中心。"
“……”
"但...他也会平凡到让人打哈欠。在很多方面都是如此。爱着这样的人又被其所爱,实在是件辛苦的事。"
阿里亚不知不觉间看到了被海水淹没的教皇房间。
"很美不是吗?"
“什么?”
"看起来完美无缺。"
这本应是属于乔凡尼的位置。
"所有的荣耀与名誉本该都属于他……"
若这座神殿不像现在这般寒冷,若太阳未曾因美人鱼的怨恨而陨落,志浩能成为那王座的主人该有多好。那样的话,大海与天空才能真正合为一体。
而她那个不成器的妹妹,也就不会遭受这些痛苦了。
“……”
"...你看那边。"
柴小苏小心翼翼地问道。
“为什么根系必须回到原来的位置呢?”
“你是在问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志浩吗?”
“本来植物也需要换盆啊,搬到更宽敞的地方去……”
"第一,地球这个花盆看起来也不怎么样。"
阿丽亚扳着手指数说道。
"第二,我只想和老师一起死。"
"这话真的...超级...让人压力山大啊。"
"老师也说过那样的话吧。果然很像呢,你们。"
奇怪的是完全没有紧张感。
"看到乔瓦尼变成那样,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些吗?"
“……”
柴索尔转过头,望向被绑在海水灌满的房间中央的乔。
他看起来真的像是睡着了。虽然没有笑容,但那能让观者感到平静的安详面容,仿佛被吞噬所有声音的海水一同吞没,显得异常宁静。
缠绕着他的宝石链条正透明地闪烁着光芒……
"……就只是……"
柴烁曾在某处感受过类似的心情。
“就像登上高山时的感觉,和那个很相似。”
“那是什么意思呢?”
“当你站在顶峰俯瞰下方时。”
就像所有世界尽收眼底的瞬间,会油然生出“真壮观”或“真美”的感叹。以车秀有限的词汇量还无法描述这种感受。那简直像是大自然挥就的一幅名画。
所以才会感到悲伤。
“智昊哥明明是个人类,为什么会那样?”
“是我让他变成那样的。”
“这和那个...有点不一样...”
“...或许吧。”
阿雅也是如此。
"每次这种时候,心脏都会怦怦直跳呢。"
你曾以人类之姿引领我们,但重逢的他已不再是人。这给阿雅带来了奇异的痛苦。
"来,到这儿来。要是碰到那种海水,像你这样的小不点儿会轻易死掉的。"
亚莉雅俯身轻弹了一下蔡松藏在祭司服内侧的小小项链宝石。
“你要是受伤了,你那位可爱的朋友会伤心的吧?”
“……”
“不必担心,只要乔凡尼在那里,我就不会伤害你,也不会让你痛苦。”
“…现在好痛。”
"看到被困在那里的老师了吗?"
真是温柔啊。
"但愿这份温柔终有一天将你吞噬。"
就像乔瓦尼那样。
这是艾莉娅能给予的最好的祝福和忠告。
“……”
“……”
彩率牵着艾莉娅的手向前走去。
…我是为了帮助志浩哥哥和其他人才来的。
要是让你走的时候别那么固执,对大家都好,结果还是给人添麻烦了。
虽然他说过本来就会变成这样,让我别担心。
虽然知道那是真心话也是事实,但智秀的存在让志皓的处境更加不利这一点同样无法改变。他不由得陷入了苦恼。
想做点什么帮上忙。
我能做什么呢?
现在连待在志浩身边闲聊解闷都做不到了。原以为志浩会在海岸前线作战才跟来的,完全没料到他竟已身处地下城。
露达和老师们肯定也很担心吧。和可以随意行动的村庄不同,要是我能多考虑些再行动就好了……
蔡松突然想起那个送自己来这里的、毛茸茸的太阳。
“……”
神明行事皆有深意。
嗯,原来如此。蔡松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你笑什么?”
"常言道笑口常开福自来。"
"这个嘛,我倒没觉得有这种好事。"
"该不会因为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吧?"
“也许真是这样。”
阿里亚问道。
“烦恼都想通了吗?”
“好的!”
“那该慢慢关起来了。”
“啊?”
柴所尔微微睁开了眼睛。
“不是和志浩哥约好了吗…?”
“是啊,说好不会立刻杀掉的。”
“承诺过不会让我痛苦的。”
“所以只是要把我关起来。”
“大人们真卑鄙。”
“这就是所谓岁月积淀的智慧吧。”
而在走廊的另一端,伊塞尔现出了身影。
“姐姐,您要去海边吗?”
“所以拜托你照顾这孩子。”
“该把他安置在哪里呢?”
“放在不会受伤的地方。”
阿莉亚低头瞥了一眼蔡松。
"...放在不会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