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知
「还在一直睡觉呢。」
「一周都没动静就是在睡觉啊?」
「等她醒来,我会告诉她,自称是她师父的人担心得都快没血了。」
「又在瞎说。」
莫兰一直默默忍受着善宇臣那让人捉摸不透的恶作剧和时不时发的脾气。这时,她突然留意到窗外那温暖的风景。
之前冷得刺骨,可现在温暖的阳光却奇怪地照不进安全室,让人感觉之前的寒冷仿佛是假的。
一进入安全室的影响范围,天气瞬间又变回了冬天,黑夜也降临了。
最终,玩家们别无选择,只能在距离安全屋约10米远的地方安营扎寨。
在这个一步之隔就有着鲜明的春夏秋冬、昼夜交替的奇异空间里,他们一边等待着一名未归的玩家,一边继续进行着紧张的战斗。
「善宇臣,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特里克的真实名字。我们都已经知道了无名先生的名字。」
「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显示的是未知。」
善宇臣没好气地顶了一句‘至少还能让人看得清楚些。’,然后瞪了莫兰一眼。
但莫兰把善宇臣的话当成了有趣的玩笑,笑着应付了过去。
就这样,莫兰闷闷不乐地笑了好一会儿,突然望着虚空的一角,开始说起了莫名其妙的话。
「在我看来,这个世界保留着古代的风俗。但我相信这是真实存在的世界。可真相到底如何呢?」
「啊,别再折磨我了。你总是周期性地问些奇怪的问题来折磨我,你是故意的吧?」
「被你发现了吗?伊安先生拜托我这么做的。他让我稍微消耗一下你的精力。」
「那小子真是……」
本来就头晕目眩,面对莫兰毫不体谅情况的三次提问,最终还是善宇臣先认了输。
善宇臣匆匆地用手将满是汗水的刘海捋到脑后,然后转身背对着看不见莫兰的方向躺下了。
之前穿着连帽衫一直没露出来的烧伤疤痕,此刻乍一看就像被虐杀的痕迹。
「无名先生得赶紧回来了啊。」
「是啊,感觉情况很不妙呢。」
莫兰静静地看着一直耍心眼的善宇臣,然后默默地闭上嘴,深深地靠在墙上。
因为无法轻易理解在这个世界上彼此知晓对方名字的人只有两人的那种紧迫又孤独的感觉,所以她就那样度过了很长时间。
***
也许是因为刚才经历的体验太过糟糕,有一阵子脑袋一直疼。
好像有什么要想起来却又想不起来,就连原本理所当然能做到的事也做不了了。
包括打开背包、使用物品等与生存直接相关的行为。
[ system ] EX任务 ‘隐藏身份的玩家 - 特殊规则’ 失败
[ system ] 将进行账号删除和永久封号处理。进度7%….
第一次遇到雨的时候,只有混乱的感觉。
为什么这个人会在这里呢?明明肯定已经死了的玩家,怎么会存活下来呢?
为什么明明还活着,却想见我而不是流星呢?
虽然有很多疑问,但雨并没有好好帮我解开这些疑问。
那次相遇之后,我能推测到的仅仅是这个房间里可能有什么线索。
‘对不起偷袭了流星。’
我神情恍惚,呆呆地望着从窗户缝隙飘进来的雪花。
不用说,所谓的安全房间并不能阻止我的账号被删除。
虽然也不是毫无希望就进来了,但即便如此,从遗忘馆展示的‘过去’中一醒来,最先看到的就是那样的消息。那种感觉就像是连仅存的意志都被一点点消磨殆尽了。
「如果有答案的话,那就是这里了。」
我做了所有能做的选择,结果来到遗忘馆的房间这一点倒还好……但我始终毫无头绪。
沉浸式体验带来的精神冲击让人难受,因此有段时间我只是呆呆地打发着时间。
‘雨给了很多线索,还说要再见面。多亏如此,感觉好像还有机会……’
没有消失且保持激活状态的这个特殊房间的存在,也证明了我的判断没有出错。
然而…
「贤, 贤… 贤… 信雅。」
总是让自己保持清醒变得越来越困难了。
在这个房间里,只有我自己能意识到自己是‘贤信雅’这一事实,让我感觉很沉重。
我嘴里不停地念着那些与‘我’无关的文字。
那项工作结束后,我在脑海中依次列出了不能忘记的事情。
念完郑昭宥、流星、伊安、世娜姐姐、迷宫、江林、莫兰这些名字后,令人惊讶的是,现实感又回来了。
说不定房间太冷也是问题之一。
我觉得可能是脑子变迟钝了,总是会忘记那些不能忘记的事情。
-生个火看看。
“…….”
我拼命无视空荡荡的房间里传来的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我脑子里出了什么问题,时不时就会有那种危险的声音来找我。
‘不行。’
就算生火,也没人知道在我接触遗忘物的这段时间里又会发生什么事。
火星溅起的房间里可能会蔓延起火,或者我挣扎时可能会滚向火里。
我捂住耳朵,不想听那甜言蜜语般怂恿我去做我无法承担之事的声音。
-这可是能更快解决问题的好办法呢。
「吵死了….」
虽然听起来像玩笑,但从乡下到城里的20岁青年可没那么容易放弃。
如果从字面意义上的生命力,而非生命值来看,我也拥有相当高的数值。
-去参加神的宴会怎么样?说不定能得到答案呢。
那咯咯的笑声中带着嘲讽。
当然,我也不是没想过去参加神的宴会,但因为账号正在被删除,物品无法激活,我连这个选择都做不了。
‘况且那家伙希望我离开这里。’
那样的话,我绝对不会乖乖离开。
「吵死了。」
-那回头见。
声音消失后,寒意再次袭来。
不管怎么说,把安全屋的季节环境设定为冬天真是个绝妙的选择。
寒冷最能引发消极的想象,而我一直害怕账号删除进度会加快。
虽然觉得连实体都没有很让人恼火,但我还是有些沉醉在那声音的魅力之中了。
被疲惫侵蚀的大脑愈发迟钝,正因如此,我对侵入脑海的某人之死变得愈发脆弱。
但我还是触碰了下一个遗忘匣。
[记忆]再次播放。
我又变成了别人。
-现在就,就这么结束吧?别走了,我们。
跟在后面的攻击型A 级玩家,游戏名‘索尔’,低着头抓住了我的衣角。
面对眼前的逃生门,索尔完全丧失了意志。
瑟瑟发抖的手掌早已满是鲜血。
「我再也握不住武器了。」
没错,所有问题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唯一的攻击型玩家索尔握不住武器了。
遗憾的是,手掌上的伤口只是握不住武器的众多原因之一。
最大的问题是我们所有人的士气都大幅受挫。
「马上就结束了。」
听了我的话,索尔摇了摇头。
「你骗人。」
「没骗你。」
其实就是在骗人。
不知是不是看穿了我拙劣的把戏,索尔愤怒地咆哮起来。
「见鬼,数据污染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索尔看着不久前开始传送给我们的系统消息,显得十分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