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知
「为什么?」
「使用特里克的丝线更好些。」
「啊。」
突然陷入感官阻断状态,作为我们重要联络纽带的昭宥,一时之间露出了慌乱的神色。
但迷宫没等昭宥整理好情绪。
「对于无名来说,读取震动应该很容易。」
「你说得对。」
的确,我要想仔细留意其他玩家的魔力,需要高度的专注力和广阔的视野。
本来我就忙着跟踪其他玩家,而且我的视野本就比较狭窄,实在不像能做到那种事的样子,所以利用丝线的方法是最好的选择。
「那我把丝线系紧点,让你能稍微有点感觉。中途要是觉得丝线好像断了,其实并没有断,所以别害怕。」
昭宥放慢语速,大声地给我解释,好让我能听明白。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丝线缠在我的手臂各处,被绷得紧紧的。
但是正如昭宥所说,紧接着,那种仿佛丝线要断掉般的阻力感消失了。
「哦。」
「你要是也有想说的话就拉一下。像这样。」
原本看似毫无力气般断掉的丝线,随着昭宥将双臂向两侧张开,又重新绷得紧紧的,彰显着它的存在感。
紧接着,被拉动的丝线弹动了好几次,与在场的所有玩家连接在了一起。
昭宥一边拉着线,一边告诉我哪根线连接着谁,但我只能勉强记住线的位置,感觉要靠这个积极交流实在是有些吃力。
‘就像纸杯电话一样。’
现在,我们在黑暗中,将丝线挂在手臂各处连接着,开始向前走去。
我试着抓住一根丝线拉了两下,很快左边就有了回应。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根线的另一端连着伊安。
「嗯,大致准备就绪了,那么现在差不多该出发了吧。」
世娜姐姐拉了拉丝线,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后,走到了前面。
周围一共有八个人,但由于视觉和听觉都极度迟钝,我感觉自己就像在被夜雾笼罩的黑暗中独自前行。
「要是有什么在意的事或者想说的话,随时拉一下(线)。」
「好的。」
说完那句话,世娜姐姐就闭上了嘴。
本来现在感官就已经很迟钝了,边走路边交谈无异于自杀行为。
况且实际上,因为和流星的感官相连,比起平时孤独感减轻了不少,这帮了大忙。
只是……流星那边传递过来的情绪是无尽的负面且阴郁的愤怒,这实在是让人很遗憾。
‘好累啊。’
刚进入强制‘契约’状态才不过半天左右。
我这才意识到,流星平时是多么熟练地隐藏自己的情绪。
每时每刻袭来的莫名怒火、时不时涌来的后悔,还有对自己的不信任,这些就是构成流星情绪的全部。
就在我开始分不清这是我的情绪还是流星的情绪的时候,界面再次亮起。
[ system ] <黑暗>正在扩散。遗忘之河开始涨水。请在完全被淹没前尽快逃离。
界面瞬间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下去。
哪怕稍微慢一点读,都来不及读完上面的字,速度快得惊人。
‘原来是故意让感官变得迟钝的啊。’
从消息的内容和我们目前的状况来推断,这次感官阻断似乎是地下城攻略的一部分。
我们陷入了只能凭借麻木的感官,在黑暗中寻找迷宫出口的境地。
我在身旁散发着香气的江林的背上写了字。
[可以就这么放着善宇臣不管吗?]
江林似乎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迅速触碰了某人的丝线。
于是,远处的伊安为了回应我,故意提高音量说‘没必要那样做。’然后拉动丝线,示意了前进的方向。
[无名先生]
从达成约定之后就一直无视我的流星,就是在那时主动跟我搭话的。
我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出惊讶,集中感受背部的触感。
[我知道一条近路]
也不知施了什么魔法,流星一边走着,一边在移动的我的背上毫不费力地写下字。
多亏有昭宥的丝线相连,我们才能不慌乱地在黑暗中前行。
流星在众人之中,只给我一个人传递了消息。
[照这样下去,就和我之前的攻略完全一样了。]
听到这话,我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配合着我的步伐,同样停下脚步的流星,等了一会儿后,又轻轻推了推我的背。
我按照流星的意愿,慢慢向前走去,等待着流星接下来要说的话。
[那样的话,所有人都会遭遇同样的事情,对吧?]
我静静地拉了一下和流星相连的线。
流星理解了我表示「是」的信号后,接着又打出了字。
[我有想尝试的路线。]
接下来的话如下。
由世娜姐姐、莫兰和江林组成的阿尔法队,由善宇臣、昭宥和伊安组成的善宇臣队,以及由我、流星和迷宫组成的队伍,分成三路同时攻略。
‘他在想什么呢?’
平时和迷宫形影不离的流星,突然主动提出这样的建议,这让我很惊讶。
我感觉流星的情绪也相当稳定,这一点也值得关注。
[可以吗?]
流星像是在催促我似的,拍了拍我的背。
最后,我把昭宥缠好的线全部拉过来,让玩家们都停了下来。
隐藏身份的玩家 - 第311话
第311话. 黑暗中的声音 (2)
分组的时候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首先,要说服对流星和迷宫完全失去信任的昭宥,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如今视力和听力大幅下降,我很清楚昭宥会担心并不万无一失的我。
然而,我觉得流星坚持在这个时候对我提出那样的请求,肯定是有原因的。
「那走吧。」
世娜姐姐搭着我的肩膀,打趣地跟我搭话。
我没有回答,而是拉了拉丝线。
于是世娜姐姐大声笑了一下,然后带着‘阿尔法小队’时期的队友莫兰和江林,径直朝前方走去。
[真的没问题吗?]
这次是伊安在我手心上写字。
可能是有点紧张,他的指尖冰凉。
这次我也像对世娜姐姐那样,没有回答,而是拉了拉丝线,然后推了推一直看着我、坐立不安的伊安。
「有事就叫我。拉一下我的丝线看看。」
「真是的,太反常了。」
「快点。」
我拉了拉绑在左腕上、与昭宥相连的丝线。
昭宥一脸担忧地叹了口气,然后胡乱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走吧。」
最终昭宥还是顺了我的心意。
取而代之的是,她说还是得留个保险,便把丝线的部分使用权转给了迷宫。
那不是自己的武器,而且听说丝线在武器中属于相当难驾驭的一类,但实际上迷宫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昭宥把一直嘟囔个不停的伊安和臣夹在双臂间,向右一拐后就消失了。
现在这个地方,就剩下我、流星和迷宫了。
“…….”
迷宫即使在这种不明状况下,也保持着专注,用昭宥交给他的丝线,在黑暗中单手进行着高难度的穿针引线。
我眼巴巴地望着把九名玩家分成三个小组的流星。
「路线有三条。」
由于感官阻断的影响,时不时地听不清声音。
流星用手指在我的手掌和手臂上充当纸张,每当说出发音困难的话时,就逐一写下来开始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