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知
-咕噜噜。
尽管被铁栅栏挡住了,莫兰还是瞬间接连打倒了两只怪物。
然而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第二批怪物又开始朝着敞开的入口涌了进来。
“…….”
第二批登场的怪物群是一眼望不到头、排着队的大军。
光是能看到的就至少有20只。
幸运的是,那些家伙要进来的入口非常狭窄,而且最前面的家伙晃悠着腿,前进的速度很慢。
我放弃了数怪物之后,开始思考尽快且尽量往远处逃跑是否更有利于生存。
「没办法了啊。」
「无名先生,还在能掩护的范围内。」
听我这么说,莫兰像是在安慰我似的搭话道。
莫兰看起来有些急躁。
只能靠猜测的原因是,情况实在太紧迫,我根本没空回头看。
我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终究还是到这一步了啊。’
或许是把我的叹气当成了绝望,莫兰从后面伸出手臂,像搂住我肩膀似的紧紧抓住,一边低声说着什么,一边将魔力缠绕全身,似乎打算使用技能。
但即便情况如此紧迫,莫兰到最后一刻都还是很抗拒使用技能。
显然这是个代价颇高的技能。
「我有个想法。」
「是个危险的想法吗?」
「也许吧。但要使用那个方法的话,莫兰女士您得尽量离这里远一些。」
「是自暴自弃的办法吗?」
「不是。」
莫兰思考了片刻,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我就交给你了。」
我刚点头,后背感受到的那一丝微弱体温便消失了。
终于,从远处似乎传来了激烈的战斗爆发声,看样子战斗已经开始了。
‘应该没问题吧。’
保护自己身体的方法只有一个。
虽然思考了一会儿,但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了。
在队伍前面断腿的怪物倒下了,骑在它身上越过它的怪物们开始挤着狭窄的门一拥而入。
我望着前方,使用了技能。
就是那个现在对我来说已经非常熟悉,但仍让我感到愧疚的技能。
[ system ] 由于技能<心态交换>的效果,与臣玩家交换心态。
[ system ] 臣玩家的心态值为<0>。
[ system ] 无名玩家的心态值为<26>。
[ system ] 同化于臣玩家的心态,继承部分属性。
[ system ] <禁具效果> 共鸣!!
瞬间,眼前一阵晕眩。
随着禁具效果共鸣的消息传来,心脏开始像跑了一个小时全力冲刺的人一样剧烈跳动。
根本没心思去看界面。
-噗昂!夸啊昂!
抱着只要能使用任何技能就行的想法,我不停地连按技能。
我已经知道了臣的技能,所以为了尽量减少烧伤,我用连帽衫遮住了脸。
炽热的高温微微融化了发梢和连帽衫的肘部,但万幸的是,我的身体并无大碍。
「咳咳。」
刺鼻的浓烟毫无预兆地钻进了我的鼻子。
我又咳又恶心,但根本没时间悠闲地吐出来。
我像滚动一样朝着赛场里高温波及不到的角落跑去。
尚未熄灭的火星转移到了发出凄惨惨叫的怪物的肉体上,越烧越大。
-叽呀!咔嚓!
还有一只没死的怪物朝我滚了过来。
我没有避开怪物,而是几乎无意识地踩在滚过来的那家伙的肚子上,跳到了更高的地方。
要翻过伸向天空的铁栅栏是不可能的,但像莫兰那样挂在上面还是可以的。
「呃啊,呕。咳咳。」
我感觉到,禁咒效果叠加,身体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现在,只要一想到或听到与我身份有关的关键词,我就有可能喘不上气。
开始被烧得滚烫的铁栅栏正炙烤着我的掌心。
「没,没事吧?」
我拼命挤出微弱的声音呼喊,但没有得到回应。
刹那间我感到一阵不安,但因为能清晰感受到那三个人的气势,所以我决定先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
‘还剩10分钟左右。’
每当地面横向转动或纵向扭曲时,拳击场就会改变形状。
虽然现实中不可能存在仅通过旋转或扭曲就能改变形状的建筑,但严格来说,这座建筑就像一个圆柱形的魔方玩具。
‘到底是以哪里为基准转动的呢?’
臣的<火焰纹>技能瞬间就把那个庞然大物般的怪物烧成了黑炭。
虽然这是个鲁莽的举动,但为了躲避火焰而顺着铁栅栏爬上来是个明智的选择。视野变得更高了一些,我得以斜向下俯瞰地下城的全貌。
‘三个圆柱体纵向堆叠的样子。地面分成了两块,还能转动。’
空间的变形虽不规则,但还算幸运的是,我们所在的空间在一定程度上保证了稳定性。
根据目前的模式,天地颠倒、狠狠摔在地上的情况应该不会发生了。
我在脑海中画出了格斗场的结构图,回忆着这段时间空间是如何变形和移动的,在脑海中快速转动虚拟的格斗场魔方,尝试进行拼接。
‘不行啊。’
在变成火之海洋的格斗场里,随意移动想象中的巨大拼图并非易事。
更何况,那可不是普通的拼图。
它内部由外层墙和内层墙双重构成,里面甚至还有人。
-咯吱。
又是因为时间流逝了吗?
墙壁转动,怪物涌进来的入口被堵住了。
风向改变,浓重的烟雾向下一层倾泻,遮住了视线。
地板再次扭曲,浮现出光芒图案。
多亏恰到好处地掉落在下方的照明设施,我发现了地板上的凹槽与下方隐藏的深洞是相连的。
‘钥匙?’
将凹陷的凹槽形状与隐藏在地板下的形状拉长连接起来,刚好能与钥匙的凹凸形状相契合。
然而,在这附近却看不到任何能与那深深的凹凸相匹配的钥匙之类的东西。
能插进那么大凹槽的钥匙,不可能不显眼,可就是没看到。
‘钥匙,钥匙。是什么来着。’
多亏拿到了臣的体力,我心里有了些从容,得以慢慢在地下城内部四处查看。
我环顾四周,但没发现有可以当作钥匙使用的物品摆放或隐藏着。
一直感觉有什么东西要想起来,但就是想不起来,我苦恼了好一会儿,同时一刻不停地在地下城内翻找,寻找生存的办法。
终于有东西想起来了,那是在到达莫兰说可疑的那个地方的瞬间。
‘祭台?祭台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那里立着一座长宽约4米的祭台,就好像要举行什么神圣的仪式一样。
而且站在那祭台上,面向正前方,就会与刚才发现的可疑钥匙孔相对。
我想起了臣杀死<门卫特伦斯>的那个瞬间。
「善宇臣。善宇臣在哪里?」
伴随着咯吱咯吱的铁器摩擦声、‘门卫’这个头衔、战斗开始前发来的投降消息,以及决斗场的结构所指向的答案只有一个。
「钥匙在哪里?臣!」
「钥匙?」
「善宇臣。钥匙在哪里?」
烟雾中传来了莫兰和江林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