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知
原本微微颤抖的流星的手完全停了下来。
为什么比起关于他自己的话,在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面前他反倒清醒了呢。
一直静静地垂下视线、陷入沉思的流星完全闭上了眼睛。
「确实如此。有很多事要做。」
完全恢复理智的流星用坚定的目光看着我。
混乱散去的瞳孔中再次浮现出清晰的情感。自第五次主线剧情开始后,一直以来只有燃烧自己生命的愤怒成为了流星的标志。
要么死,要么杀人。
这世上确实有很多选择,但流星拿出来的选择始终只有这两个。
就在那一刻,我想起了自己要做的事。
我不会让被愤怒吞噬的流星在死或杀人这两者中做出选择,而是要让他做出信念崩塌的选择。
「活着再次见面,真高兴啊。虽然有很多事要做,但今天先休息吧。」
「好。」
来到这里之后,不知不觉每一天都成了生死的岔路口。
然而,我每次活着回来,都由衷地感到开心。
我既愚蠢又心胸狭隘,所以无法理解别人的生活方式。所以我要把自己的生活方式强加给别人。
所以,在第五次主线剧情之后,让流星继续活下去……还有找回消失的迷宫,带着世娜姐和伊安走到主线剧情的结局,这就是我要做的事。
我正这么想着,身后传来‘哐当’一声,门开了。
-哐当!
「无名先生!!」
「哇哦,什么……」
不知不觉间,有人从身后朝我冲了过来。我连回头的空隙都没有,就扑向了流星。
「哎哟。」
迟一步跟着闯进来的昭宥轻轻叹了口气。
「是伊安先生吧,这个……呃,好重……」
莫名其妙地承受了我和伊安体重的流星,一时间露出了慌乱的表情。
「救,救我,特里克。」
「我不知道。」
伊安感觉昭宥靠近后,一直像个小孩似的挂在自己背上。
在流星和昭宥的帮助下好不容易起身,我与化着浓妆的伊安四目相对。
「让你担心了。」
「是的。对不起。」
「身体还好吗?感觉脸有点受伤了呢。」
因为来这里之前刚照过镜子,所以说脸受伤是冤枉我了。我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没事啦。连尸体都能一下子弄起来的伊安先生照顾我呢。」
「光会说好听的。尸体可救不活哦。真的,世娜小姐是这样,无名先生也是这样,你们要一直自怨自艾到什么时候啊?」
一直很敏感地照顾着我们的伊安开始嘟嘟囔囔地抱怨起来。我并非不知道伊安的辛苦,所以我使劲点头,附和着伊安的话。
看样子伊安困得不行了,长时间说些没用的废话对他来说似乎不太好。
「你们俩一直在一起吗?」
我一边用一只耳朵听着伊安的唠叨,一边向昭宥使了个眼神,昭宥挠了挠后脑勺,点了点头。
「嗯。我俩一起骂你了。」
「太过分了。」
「要是有不满,就不该不离开座位。」
「你没在听我说话吗?」
「当然在听啦。都是我不好。」
我挽着伊安的胳膊,猛地站起来走出了流星的房间。我向略显慌张的流星挥了挥手后,昭宥跟在我和伊安后面,推了推伊安的背。
「别闹事了,你们俩都该休息了。流星先生,您也睡会儿吧。」
“…….”
听了昭宥的话,流星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最后看了一眼他的样子,关上了房门,伊安便正式开始唠叨起来。
救了差点死掉的人,我有足够的资格这么做。我也一边热烈地骂着<无名玩家>,一边点头。
在前往一楼我房间的路上,昭宥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们俩。
‘这不是能说那台词的时机吗?哈哈哈,老师。再训我几句吧,就这个。’
不管怎样,这所有的事都是活着回来后才能经历的特别之事。
不知不觉间,我竟开始喜欢上在E栋度过的这个喧闹的下午。
一想到这或许是在揭开所有真相后就会消失的日常,不知为何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从楼梯上下来的我,用余光确认着一楼空荡荡的房间,暗暗下定了决心。
‘首先得先告诉昭宥才行啊。’
而且,就算不被接受,我也打算说出我们的真实身份。
欺骗的时间太长了,说不定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但我再也不想欺骗重要的人了。
[ system ] 正在下载指南手册…. 还剩30天00小时00分….
[ system ] 部分功能已解锁。已部分移交大师影响者的数据访问权限。
[ system ] 已签订<金具合约>。
隐藏身份的玩家-202话
202话. 拘留合约
发生了很多事,我依旧很混乱。
回过神来,我独自留在了一个让人想起大学大教室的半圆形教室中央。
无数的思绪不断地浮现又消散,这时,远处传来了钟声。
-吱哩哩哩。
-请校内所有学院学生离开教室….
「学生们~」
砰,我将头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发出声响。
我低下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件绝对不会在清醒时穿的、军乐队风格的华丽黑色夹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 系统 ] 女主角入场。
「女主角~」
砰,砰。我在难以置信的状况下,再次将头撞向了桌子。
「无名!」
-哐当,砰!
紧接着,我与推开空荡荡教室的移门现身的‘女主角’昭宥四目相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我也不知道啊。
不管怎样,这里不是韩国玩家协会引导的临时避难所<封闭的寺院>,这一点是肯定的。
多亏我连续三次把头撞在桌子上,额头上起了个小疙瘩。
披着和我同款夹克的昭宥把手搭在了我的额头上。
于是,
[ 系统 ] 好感度上升。<无名这人真迷糊啊?> 事件开始。
昭宥和我的脸同时皱成了一团。
也就是说,为了解释这荒唐的事情,得回溯到一周前。
***
不计算用户疲劳度而策划的任务是失败的策划。
我呆呆地望着我状态栏里浮现的<禁言效果>图标,过了一拍才点击了图标。
「■■■…. 呃,头疼。完全无法说出世界之外的<概念>……」
按照系统消息的指引,当我正要大声念出「大师影响者」这个词的瞬间,一阵剧痛袭来,让我头晕目眩,脑袋仿佛要炸开一样。
我紧紧抱住快要裂开的脑袋,摇晃了一会儿。
这时,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把我拉了起来。
「怎么啦?啊,科皮。」
是昭宥。
在我发呆的片刻,我差点忘了。我本来打算敲门请昭宥进来,说服她把一切都告诉我。
昭宥用手托住我的下巴,鲜红的血滴「吧嗒吧嗒」地从上面滴了下来。
昭宥用有点粗糙的手使劲按住我的鼻梁帮我止血,她惊慌地说道。
「你怎么了?还很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