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知
「地下城的主人突然逃跑了,这也很奇怪呢。」
随着流星和我的连接被解除,流星受到了强制断开连接的惩罚。
‘这不可能啊。之前断开连接可没有这种惩罚的。’
学期初的时候,我也和流星有过几次强制断开连接的情况。
然而,那时候我和流星都没有受到什么特别的惩罚。
「无名啊。」
那时和现在的差别是什么呢?
简单想来,那时我的身体在游戏外,而现在我的身体在游戏内,也就这点不同了。
「无名?」
说不定这不是我的问题。
我来到这个世界前不久,不是发生过参与第4次主剧情的所有虚拟形象都出现错误,从而被统一删除的事件吗。
‘那么,说不定……那时虚拟形象出现的错误和影响者有关?’
想到这里的时候,
「无名!」
「啊呀!」
多亏了在我眼前叫我的世娜姐姐,我吓得跳了起来。
「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啊?您说我在想什么……我没在想什么啦。」
看来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烦恼里了。
我急忙拍了拍流星的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真让人担心啊。明明有着像流星这么帅气的名字。」
“…….”
「名字有什么关系呢?」
能接我话的只有世娜姐。
世娜姐认真地琢磨着我的话,试图解开流星的名字和担心之间的关联。
「……不管怎样,谢谢你。」
流星向世娜姐低下了头。
这和他之前一直表现出的生硬模样截然不同,显得很认真。
世娜姐爽朗地笑着,连脖子根都露出来了,还用力拍了拍流星的背。
-吱呀啊!
「这是什么声音啊。」
「世娜小姐,别制造需要用技能的情况啊。我也很累了。」
「好的。」
拍打皮肤的声音震得人耳朵生疼,下手真是毫不留情。
被拍了背的流星有些惊慌地抬头看着世娜。
「怎么啦,真奇怪。既然组队进来了,这点照顾是理所当然的。反而是你受了这么多伤,让我很惊讶。」
「……这是我的失误,不用世娜玩家操心。」
尽管世娜姐姐说没关系,流星还是坚持了自己的想法。
反正,虽说自己好歹是地下城之主,但在前期就被怪物打得这么惨,都怪自己。
「这话没错。」
一直在安静听我们说话的迷宫回应道。
我嘴角上扬,保持着扑克脸,迅速给迷宫发了条消息。
[无名] 的消息:你怎么又这样啊。
[迷宫] 的消息:怎么啦
[无名] 的消息:咱们亲近点儿相处嘛。
[无名] 的消息: 又无视我啊。
虽说流星可能不这么想,但我既然已经和流星和解了,也希望迷宫能和流星友好相处。
不管喜欢与否,大家都这么熟了,以后肯定还会有很多交集,S级玩家之间互相认识认识,不是挺好的嘛。
「啊,真吓我一跳,我差点心脏骤停。今天有点累了,就到这儿吧,明天再聊。」
世娜姐姐像要把地叹塌似的长叹一口气,然后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接着,她打开迷宫的房门,冲正起身的流星没好气地说道。
「你看起来有点不安,去睡吧,流星。」
「这里是我们家啊。」
「二楼空着。」
「我们家……」
那个嚷嚷着黑头发畜生之类的人到哪里去了呢?
不管怎样,我也同意世娜姐姐的意见。
迷宫依旧是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但他也没打算冷漠地赶走病人。
「别去二楼了,就在这儿睡。我去S栋。」
「没关系的。」
迷宫全然无视流星的回答,走出了房间。
我帮伊安收拾好房间里摆放着的空椅子后,和伊安打了招呼,然后又回到了迷宫的房间。
「流星先生。」
「……嗯。」
这么一看,不知何时流星对我态度变得温和多了。
刚见面的时候还对我横眉立目,这算是人类意义上的长足发展了吧。
我独自心怀感动,眼眶微湿,开口说道。
「祝您晚安。」
“…….”
我知道听S级家伙们的回应有多难,所以我没等流星回答,就关上了门。
真是漫长的一天啊。
***
流星从某个瞬间开始就有所察觉了。
自己的头脑正在变得模糊这件事。
所以,比起理性地、算计着过日子,凭本能随波逐流生活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就是这样一个事实。
‘该来的终于来了啊。’
精神撑不住而崩溃的瞬间,是流星从回到现实的那一刻起,一直到现在都在警惕的事情。
想要回忆就会痛苦,想忘记却又忘不掉。
以无处发泄的愤怒为燃料燃烧的生活,让人疲惫不堪,且界限分明。
可即便如此,也找不到其他的出路。
明明路不止一条,但流星一直信奉的生活方式,却总是把流星推向孤立无援的境地。
那时,流星一直认为是人类弱点的自己那软弱的部分,将流星拉了起来。
既希望自己独处,又不想孤身一人,流星这种人性的弱点,执拗地向他人伸出了一只脚,直到今天才终于明白其中的原因。
流星累了,想得到安慰。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是向与自己最不相干的人,而且是那种和自己毫无交集、不会勾起过去回忆的人寻求安慰。
「祝您晚安。」
头顶上方传来了某人的声音,随后声音穿过门消失了。
流星没有回答,只是独自点了点头,然后躺在毫无使用感的床上。
于是,流星决定承认。
事实上,一直故作坚强的自己内心深处,隐藏着自私又幼稚的冲动,而且说不定要带着这幼稚的心思过一辈子。
他心想,如果仅仅是别人的一句晚安问候就能让心情轻松起来,那这心情从一开始就没那么重要,这么一想,竟意外地很快睡着了。
***
或许是经历了诸多波折,直到早上闹钟响起前,他都睡得很沉,一次也没醒过。
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自己的腰发出了有点危险的信号。
腰真的发出了很不妙的声音,但我还是强忍着无视,下了床。
「哎哟。」
我不知不觉地呻吟了一声。全身都肌肉酸痛。
我几乎是拖着身子走进洗手间,洗漱一番让自己清醒过来。
-笃笃。
这时,门外传来沉稳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