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麻辣汪子
宁停郁醒的很早,起来随便做了土豆泥三文鱼三明治,面包是用黄油煎过的,有淡淡的焦香味。
江缘睡得不好,起来顶着两大个黑眼圈,头发也乱糟糟的。
宁停郁问:“怎么了哥哥?昨晚睡得不舒服吗?”
江缘勉强地笑了下。
他抬眼,看得出来宁停郁的眼神是真心在关心他有没有睡好。
“不是。”江缘叹气,心虚地说,“昨晚有点热,你不觉得吗?”
宁停郁想了下:“我有点,早上起来身上都出汗了。”
“嗯。”
江缘绕开地上打滚的哭包,坐到宁停郁的对面。
他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三文鱼,裹着美乃滋酱,足以打开清晨的味蕾。
很快早餐就吃完了。
今天他们约定要一起去寺庙烧香祈福。
榆州有一处寺庙,叫做宁延寺。
如今已经有几百年的悠久历史,算得上榆州一处地标性景点。
为了带哭包,宁停郁还是不嫌麻烦地开车了。
他在车库停了好几辆车,江缘逛了一圈,说:“你很喜欢红色的车。”
“嗯哼。”宁停郁说,“我总容易迷路,出门找不到车,所以我都买这种长的千奇百怪,颜色特别吸睛的,免得我每次在停车场打转。”
江缘莞尔:“你居然是路痴。”
宁停郁哼唧了两声:“是啊哥哥,我总走错路,你以后要带我啊。”
江缘默了几秒,“好。”
坐进车里,江缘系上安全带。
宁停郁把哭包塞进后座,哭包一点也不老实,脑袋一个劲往前面钻。
江缘扭头:“会不会不安全?”
“还好。”宁停郁说,“我车技很好的。”
“……”
江缘噎了一下,默不作声地开始玩手机。
路途很拥挤,江缘有点犯困,强睁着眼睛:“还有多久?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去寺庙?”
“一直都很多人,只是哥哥很少去不知道。”宁停郁说。
还真是。
江缘可能得有七八年没有去烧香拜佛过了,无关信仰,只是单纯他不怎么喜欢出门,更不喜欢参与这种人挤人的活动。
他扭头:“你经常去吗?”
宁停郁沉默了下,说:“也算不上经常,从前我妈有点信这些,每年过年都会来拜一拜,偶尔外省的朋友来找我,也带来拜一拜,总是对我而已就是个景点,哭包也喜欢来这些地方。”
江缘感叹道:“你对哭包真好。”
宁停郁打着方向盘,稳稳地停在白线前。
他拧开一瓶矿泉水,抿了一口,递给江缘,说:
“哥哥,从前我只有哭包。”
江缘握着水瓶的手顿了顿,好半天,他才仰头喝了一口。
进寺庙要过安检,宁停郁头天晚上有预约,很顺利地就带着江缘进来了。
庙内绿植很丰富,从进门开始几乎整片天都被郁郁葱葱的大树遮蔽住,只有丝丝缕缕微弱的光线透下来。
榆州今年的冬天很冷,江缘拢了拢围巾:
“今年榆州估计要下大雪了。”
宁停郁仰头,望见微弱的太阳,他说:“嗯,应该是。”
往上最先到的是先拜弥勒佛,然后是四大天王、大雄宝殿的释迦牟尼佛,接着是药师佛和阿弥陀佛,最后是观音菩萨。
江缘学着他跪在蒲团上叩头,然后将硬币放进信箱中,顺时针地拜了半轮出来。
哭包被宁停郁拴在门外的树边,许多小omega在围着它拍照。
“哇好大的狗啊!”
“你小心它咬人。”
“不会的,这种咧着嘴巴笑的狗最友好了。”
宁停郁等所有人都拍完了,才过去解哭包的绳子。
远处几个小omega眼尖认出了宁停郁和哭包,捂着嘴才没尖叫出声。
宁停郁朝他们微笑招了招手,牵着哭包走上台阶。
江缘从偏殿后门出来的,走了一公里就有点喘气,坐在一棵大梧桐树下喘气。
第85章 陈哥,你能帮我查一下宁停郁是怎么开始打职业的吗?
“累了吗?”宁停郁问。
江缘点头,从他手里接过水,喝了满满一大口。
他确实缺乏锻炼,平时在床上,他也比宁停郁先累很久,做到后面完全是一团史莱姆,任由宁停郁摆布,最后抱着他去洗澡。
这会儿还没开始正式爬山,江缘就已经累了。
他望了一眼,上方的山峰环绕着一圈浓重的雾气。
“我们还要拜些什么神仙?”江缘问。
宁停郁轻笑,说:“本来计划还有月老庙和财神殿,哥哥还走得动吗?要不要我背你。”
“……”
宁停郁本来就长得拈花惹草的,一路不知道多少小omega盯着看,江缘都能想象晚上回家,要刷到他和宁停郁多少偷拍的照片。
同框出镜是无所谓,但如果是宁停郁背着他爬山,那江缘的面子里子都没了。
“没事。”江缘起身,“走吧。”
越往山上去,道路越陡峭,都是石板堆砌成的路。
江缘怕一会儿就腰酸腿软。
他撑着膝盖,喘着气:“财神殿和月老庙哪个比较高?”
宁停郁想了想,说:“财神殿没去过,月老庙就在半山腰。”
“哦。”江缘低头,又一鼓作气开始爬,他喘着气问,“财神殿修在最高处,是为了考验人们求财的真心吗?”
“可能吧。”宁停郁微笑。
“那你……为什么不去?”江缘问。
宁停郁说:“我又不缺钱,从前会去,但不是榆州的财神殿。”
江缘嘟哝道:“真有钱。”
“是啊。”宁停郁一本正经说,“全都打你卡上呀,哥哥。”
江缘一口气没喘过来。
他本来就累了,冷不丁想起昨晚一连串的联想,他抿了抿唇说:
“不用了,你好好攒着吧。”
月老庙虽说只在半山腰,却也爬了好一阵子。
进庙宇时,宁停郁轻声提醒:
“哥哥别踩门槛。”
江缘用尽浑身力气,把腿抬起来,迈步走进去。
跪在蒲团上时,江缘觉得他把这辈子的诚恳和努力都用尽了,才能爬这么高的山路,来拜这个神。
旁边的宁停郁闭上眼,双手合掌磕头许愿,江缘也跟着照做。
出来时,一旁的小商铺有老太太在卖同心结手链。
红色的,金色的刺绣字看起来很精致。
“我们买一个吧,哥哥。”宁停郁说,“戴上这个,说不定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分开了。”
江缘喉结滚了下,一言不发地走近。
“小伙子长得好靓呀。”老太太笑起来很慈祥,挑选了两只配对的,递到江缘手心里,说,“这对怎么样?寓意很好的,好多小年轻情侣都来买。”
江缘垂下眼帘。
手链下方的红纸上,手写的黑字。
一寸同心缕,千年长命花。
是很早的定情信物。
他唇瓣微张,片刻,轻声:“买吧。”
付完款,宁停郁还没走出庙宇就已经戴上了,欣赏了很久,把它当成宝贝似的反复看。
江缘观察到,他戴的就是有疤痕的那只手。
心口酸涩了好一阵,江缘也拆出手链,戴在自己手上。
宁停郁忽然抱住他,忍不住喜悦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