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单长得漂亮会撒娇但是有格调 第46章

作者:麻辣汪子 标签: 网游竞技

一道低沉的嗓音。

宁停郁扭头,看见从里面走出来的男人。

胡元宾身着淡灰色的夹克衫,里面的棉短袖被啤酒肚撑成个弧形。

他手上拿着根吃果盘用的牙签,一边剔牙,一边往外面走,露出来一口棕褐色的牙朝着宁停郁笑:

“小停来了啊?你说我给忙的,忘记和前台打招呼,指定不会随便放你进来。”

宁停郁喉咙滚了下,“胡老板。”

“过来。”胡元宾朝他招手,说,“你看外面这天气多大,给你热着了吧?来,跟我进去喝点冰水儿。”

宁停郁有点迟疑。

“啧。”胡元宾咂了一声,“你看,这不是心疼你一个人大老远过来么?”

说着,他顺势推了宁停郁的腰一把。

“等会就给你签合约,我不是冯爱年那种不懂法的,给你签的都是正式合同工,要是后面裁你都要给补偿的。”

“我听别人跟我讲过,说你家里不容易,都是混社会的能帮衬肯定帮衬着点儿,你说要是我儿子跟你一样可怜那多让人心疼呐。”

宁停郁抬头,咽了口唾沫:

“谢谢胡老板……”

两人进了走廊最后一间包厢,一推门,宁停郁就看见里面围坐着的一群老男人,大约都是三四十来岁,和胡元宾差不多的年纪。

身边坐着几个漂亮的男孩儿,一眼便能看出是年纪不大的omega。

见势,最里面一个男人哂笑了声:

“哟,老胡。”

“哪儿搞来的小宝贝?”

胡元宾面露春色:“人家是要来我这儿找工作的,一个二个讲话注意点!”

“哦,要打工啊。”那男人说,“成年了没有啊?长得这么嫩,看着就不像成年了的样子。”

宁停郁有点尴尬,站在门边:“还差几个月。”

“啧。”

胡元宾说:“几个月怕什么?人家是要赚钱给妈妈看病的,我就看得上这样有孝心的孩子。”

说完,他舔了下嘴角笑起来,手也不自觉地放在宁停郁腰上。

宁停郁浑身血管都热了,往脑门蹭的一下冒上头。

他往后退了一步:

“胡老板,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他转头,和包厢几个人相视一笑,最里面的中年男人感叹起来:

“你看看,小年轻就是这么单纯。”

“人家胡老板冒着风险用你,怜惜你小小年纪扛个重担在身上不容易,你也要懂得感恩人家胡老板。”

“omega还能用什么方式感谢别人啊?那你肯定懂的啊。”

“不然天上还给你掉个大饼下来,砸着你脑袋上给你送钱吗?”

一群人哄堂大笑。

另一边,面相年轻点儿的男人,脸上挂着轻浮的笑容,从宁停郁的脸打量到脚:

“一个omega这辈子能和多少alpha睡觉?数不清楚了不是,你不过是把你最珍贵的一次给了人家胡老板,说白了你赚到了不是吗?”

他嗤了一声,瞟了眼宁停郁空落落的手腕和脖颈,说:

“何况你还不是omega呢。”

赤裸裸的羞辱字眼咂在宁停郁耳朵里,他闷得满胸膛的火气,偏头瞪着胡元宾。咬着牙:

“你一开始不是这么说的!”

胡元宾掀起眼皮,吊儿郎当的:

“我一开始说什么了?我不是什么都没答应你吗?”

“我只是给你发了个地址,你死皮白赖地来了,都准备卖了装什么清高?”

“多大个人了别跟我说不懂我什么意思啊,那就是你自己蠢,和我没关系。”

宁停郁气得说不出话,胸膛剧烈地起伏。

他转身就要出包厢,一条手臂挡在他的身前。

胡元宾将烟头杵进烟灰缸里,撂下一句话:“反正今天你来了,就别想轻轻松松地走。”

“我今天心情还不错,给你个机会。”

他眼皮掀起来,扬起下巴环视了一周的男人,徐徐吐出句:

“跟一群人和跟我一个人,你自己选。”

宁停郁没说话。

胡元宾咧嘴一笑,抬手就要往他大腿上摸:“这才对嘛,你跟了我,那你妈妈的药钱不就有着落了?”

只听一声冷笑:

“我跟你妈!”

宁停郁抓起桌边的酒瓶就狠狠朝他脑袋上一砸。

酒液喷涌而出,玻璃爆裂声震吓了一整个包厢的人。

一脚踹开挡在门旁的保镖,拉开包厢的门就朝外跑。

胡元宾愣住,显然是没料到一个omega脾气会这么烈,他一抬手摸到额头上的血迹,气急败坏地踹了旁边的保镖一脚,像条发疯的野狗:

“杵着干嘛?还不他妈给我追回来?!”

-

包厢在最深处,宁停郁人生地不熟,还没跑出过道就被从另一侧穿出来的保镖抓到了。

饶是锻炼有素的宁停郁,在魁梧的alpha面前也不是对手。

保镖一把将他掀翻在地,颧骨撞到冰凉的瓷砖地面,宁停郁闻到了令人作呕的酒精和拖把水味。

胡元宾大摇大摆地从包厢出来,半蹲着身子,抓起他的头发:

“给脸不要脸是不是?”

一旁的服务生路过,被保镖眼神警告,着急忙慌地就逃走了

毕竟这种事不少见,隔三差五就要发生一次。

特别是胡元宾这种在吉川县有头有脸的地头蛇,横行霸道惯了,一般服务生,乃至KTV的老板都得给他三分面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了。

“还敢打老子?”

胡元宾冷笑一声,刚准备动手����

一旁包厢门开了。

里面走出来个人。

贺允天喝得半醉,见这架势吓了一跳。

他脚步虚浮地走近,定睛一看,居然是宁停郁。

“你他妈居然敢打小停?”

贺允天撩起袖子就冲过去,一看是胡元宾,倏地把话咽回去了。

胡元宾眯了眯眼。

他认识贺允天,准确来说,他知道这二世祖姓贺。

于是下意识地回过头,果真看见包厢门边还站着个男人,个子高高瘦瘦的,一身黑色西装,咬着根烟,神色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楚。

“表、表哥。”贺允天喊了一声。

胡元宾瞬间就知道他是谁了

贺氏集团如今的继承人。

他招了招手,示意保镖放开人。

“胡总。”贺允溪瞟了他一眼,“他是我表弟的工人,这是和你有恩怨?”

胡元宾恢复和善的面色,指着自己脑袋上还在冒血的伤口:

“没什么大恩怨,只不过我这伤口是他拿酒瓶子敲出来的,我还回去也很合理吧?”

贺允天在旁边蛐蛐了一句:“指不定是你先犯贱呢……”

贺允溪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地垂眼看了下宁停郁。

很精致的一张脸,尽管现在浑身都是污垢。

他大致清楚发生了什么,不过对眼前的一切漠不关心,只是说:“胡总,我表弟在工地上惹出来的烂摊子我还没收拾完,劳烦给我个面子,不管有什么恩怨,等我处理完事情再说。”

没等胡元宾回话,他说:

“人我先带走了。”

-

宁停郁跟着两人出了KTV,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夜空高悬,今晚的月亮迟迟藏在云层后面,唯一的光源只有几盏路灯。

“胡元宾那样的人你也敢去招惹?”

贺允天皱着眉头,给他递过去一条毛巾,表情藏不住的心疼。

宁停郁没说话,只是接过毛巾,擦了擦嘴角磕出来的血迹。

伤口已经凝血了,毛巾擦拭过时,带着拉扯伤口的轻微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