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亡灵大菜菜
赵晓峰现在后悔得脑壳都疼了，恨不得回到拉莫斯对他提出询问的那一天，直接就给把苏问参加哪一场比赛给定下来，也不至于回来之后还得面对这么多祖宗了。
不仅主办方是他惹不起的祖宗，承办方也都是他惹不起的祖宗����因为主办方是市级政府单位的话，承办方里就一定有个区级政府单位，另外中网的承办方里还有他们网球管理中心、B市体育局等等，大师赛的承办方里除了区级政府单位之外，中网协会、S市体育局等……
赵晓峰和祁同光他们当时光为着拉莫斯愿意放苏问回来这事儿高兴了，也光想着说这一次反正由着赞助商的’钞能力’说话就行，结果俩人都忘了这两大赛事背后还有一堆他们惹不起的祖宗。
赵晓峰这会儿看着’来者不善’的两路人马，只感觉自己脑袋里’嗡嗡’的直在响，只能打起精神来招待眼前的领导们����
“您几位怎么还亲自来了呢？关于苏问的这个参赛选择，咱们之前不是提报过方案了吗？主要就是看赞助商方面……”
因为回来之后赵晓峰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他抓着祁同光还有手底下的自己人修改了几十个版本的方案建议，这才拿着最稳妥的一份给提交了上去����中心思想就是’促进网球发展、公平竞争、鼓励赞助商合理投资’。
反正掰开了揉碎了讲，意思就是’谁出钱多就去谁那儿’。
没办法，毕竟两个都是国内的赛事，也各有各的优势，很难说到底应该给苏问安排到哪里去才比较好。
不过来找赵晓峰的领导看起来还是比较和善的，虽然双方之间好像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电火花在闪，但是说的话……至少表面看起来并没有对赵晓峰施压。
“晓峰啊，你也晓得的，苏问呢，是咱们B市的本土选手，而中网呢，是咱们B市的本土赛事，目前咱们中网的赞助商都已经统一口径了����大师赛的赞助有多少，他们全跟，我看这就很有诚意了嘛，苏问呢，确实也是来打咱们中网更合适一些，而且中网32签，比起大师赛96签也更适合咱们苏问选手这个年龄段，你说是吗？”
赵晓峰老老实实地点头：“……您说得很对。”
话还没说完，边上体总另外一个负责大师赛的领导也笑容温和地开口了：“晓峰啊，其实我觉得这个事情是这样的����首先苏问选手呢，他是中国选手，他在外参赛都是代表中国，又分什么B市还是S市的本土选手呢？”
“再者说，苏显、孟溪实际上原本也是Z省出身，从理论上来说，苏问老家离咱们S市倒是比较近的，在S市参加大师赛怎么就不叫回家了呢？”
“不仅是这样，咱们大师赛的赞助商都表示，只要苏问来参加大师赛，除了正常的赞助之外，还会单独给他一笔签约奖金����当然，我们都知道苏问选手不缺钱，但是从赛程上来看，其实我觉得也是咱们大师赛更适合苏问啊！”
“你看，咱们算一算，苏问的教练拉莫斯在给他安排赛程的时候，一定是安排了美网比赛的吧？美网通常在8月份最后一个星期一开赛，一直到9月中旬结束，而中网的比赛通常在9月中上旬就开赛了。”
“从这个赛程时间上来看，中网这个时间其实对苏问很不友好嘛，以咱们苏问选手的实力，到时候不说打太多轮，打个两轮三轮应该是没问题的，假如三轮结束，那是不是得给孩子一两天的休息时间再回国？回国之后调整时差也需要时间，但中网那会儿指不定都开赛了……哎呀，我看这个时间，不合适得很！”
赵晓峰：“……额，呵呵，您说得也……”
赵晓峰刚想说’您说得也对’，边上的另外一个中网的领导就气得冒泡了：“怎么就不合适了？哪里就不合适了？我们中网最早的比赛时间也就是9月13号，晚一些的赛程安排在9月23号开赛的也有，给苏问留的休息时间足足的！”
“苏问再怎么说都是个职业选手，三五天之内不太能缓得过劲儿来，但十多天时间呢，再怎么样都能恢复状态了！你们大师赛组的别觉得没指望约到苏问就血口喷人！”
“怎么就血口喷人了？我们大师赛诚意也是很足的，我们的赛事级别原本就比较高，从来都只有ATP250、ATP500的赛事才会给大牌选手签字费，我们也给苏问选手准备了非常丰厚的签字费……”
“呵，没道理争不过就想用金钱打动人。”
“你……！”
“呵。”
赵晓峰：“……”
赵晓峰真是被眼前的两位惹不起的祖宗逼得焦头烂额了，只能陪着笑道：“两位领导，苏问毕竟是咱们国内的选手，目前他限制参赛是因为年纪小、身体原因，等到之后他成年了，拉莫斯教练对他的比赛控制也会放松，到时候他就能够在亚洲赛季上同时参加咱们的中网和大师赛了……咱们对于苏问究竟参加哪一场比赛这事情倒也不必这么着急？”
“但是晓峰啊，之后是之后，现在是现在，苏问参加职业赛事以来首次参与国内的赛事，这是他出国训练而且成为职业选之后第一次回国参赛，还是有很重大的意义的，我觉得嘛，还是要来参加咱们中网����让孩子回家比较有意义！”
“呵，我看大师赛就很好，苏问选手和哈维尔、马尔科同台登场，而且大师赛的积分等级对他也更有利，中网他就算拿到亚军也只能拿到330分，但是打大师赛，四强就能有400个积分了！”
“呵，我看你是避重就轻，也不说大师赛有96签，打到四强比我们中网打到决赛都还要多打一轮呢！你这是想把孩子累死呢还是累死呢还是累死呢？”
“你@#￥%@%￥@！”
……
此时此刻，赵晓峰只能庆幸自己办公室的门关得死死的，办公室里只有两位领导的自己人，否则让人看到两位领导吵成这样那还像话吗？
总之，当最后两位领导把视线集中在赵晓峰的身上，让他给个准话时，赵晓峰真的是感觉自己力竭了����因为无论是中网还是大师赛的赞助商都表示对方什么价格自己原地紧跟，而且连给苏问的签字费也原地紧跟。
原本是想要看双方的’钞能力’，现在双方’钞能力’直接拉平，赵晓峰那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只能哭笑不得地跟两位领导求饶：“您两位看看这样行不行？小问现在才15岁呢，就算到年底也才16岁，至少得等到2032赛季的亚洲赛季他才会年满18岁，那之前的这两年时间里，今年在中网，明年小问的身体状态肯定会更好一些了，到时候让他去参加大师赛，您两位看看这个方案怎么样？”
成年之前，刚好一年中网一年大师赛����大家均分就得了！
再吵吵他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
两位领导其实也知道，苏问就只有一个，无论怎样都是需要做出选择的，要么是中网要么是大师赛，总会有一个赛事得不到今年的苏问。
他们俩其实也考虑过最后苏问落不到自己头上的结果了，因此在最后有了这个答案之后，两位领导其实都觉得达到了自己的心理底线以上的答案。
“嗯，这个方案看起来还不错。”
“小问到底年纪还小，咱们还是要为孩子的身体考虑的嘛。”
赵晓峰：“……”
赵晓峰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两位祖宗，眼泪直往心里流����你们倒是为小问考虑了，那真是一点儿都不用替我考虑啊。
而且不只是这样，刚刚还吵得天昏地暗眼看着简直就要打起来的两位领导，这会儿看起来又心平气和地友善交谈了起来����
“哎呀，老张，大师赛那里的赞助商最后能给的数字是多少？我回去再好好敲打敲打中网的赞助商，让他们知道这一次真是中网知名度和规模升级的大好机会，可别扣扣搜搜的了。”
“没问题，我们这里今年准备直接升级冠名赞助商、钻石赞助商、铂金赞助商和官方合作伙伴的年出资额标准，回头我让我秘书小李把目前商讨出来的最终方案以及赞助商资料都和您这里共享一份。”
“太好了，非常感谢！我们这里正缺的就是这个！”
“不用客气，都是为了咱们中国的体育项目进步嘛，共同合作、共同进步，应该的、应该的……”
赵晓峰：“……”
赵晓峰可以说是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位领导从之前吵架吵得面红耳赤到现在双方又通力合作起来，这前后脚的变化时间甚至不超过1分钟。
看到这里，赵晓峰觉得自己这辈子在网球中心主任这个位置上估计就走到头儿了，毕竟他实在是没有这两位领导的这种本事……
但不管怎么样，至少苏问这两年在国内参赛的顺序也是有着落了，今年中网，明年大师赛����嘿，这挺好！
而就在两位领导已经握手言和通力合作的同时，赵晓峰办公室的门也被敲响了，其中一位领导的秘书小李直接进到了办公室里，在他们领导耳边汇报了网球世界论坛上苏问的粉丝们’抢住宿’的盛况。
两位领导听过之后，脸上都浮现出了笑容。
“不愧是咱们的’金汤圆’啊，小财神爷的名号名不虚传呐！”
倒是办公室里的赵晓峰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眉头紧皱了起来：“……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快就把消息给传出去了……两位领导，我之后会和下属再明确一下保密方面工作的重要性……”
结果还没等赵晓峰继续自我反省呢，边上的两位领导就笑着摆了摆手。
“哎呀，晓峰啊，这就是你不懂事了。”
赵晓峰：“……？”
哈？
他不懂事？
其中姓张的领导笑呵呵地道：“这个事情嘛，我猜压根儿就不是咱们的人给泄露出去的，毕竟现在小问到底参加哪一场比赛还没定好呢，他们就算跟自己的亲朋好友说了，也一定会叮嘱不要外传的，更不要提去网球世界论坛这种绑定了真实信息的论坛去交流的。”
赵晓峰一脸疑惑：“……所以呢？这是什么人传出去的消息？”
边上的另外一位领导摇了摇头，笑着道：“晓峰呐，我看你还是要了解了解市场规律和市场运作，这个事情嘛，一看就是赞助商那里的试探。”
赵晓峰：“……哈？”
“是了，这些赞助商虽然想要花钱，明面上也拍着胸脯跟咱们说一定会有钱，会全力支持咱们的比赛，可是赞助费和约定的签字费也不是一笔小钱，他们当然要确定苏问真的有那个价值再决定真的掏出这一笔钱。”
“不错，所以在网络上试探一下动向当然是很有必要的了����就像是这样简单的演一演，看看网络上普罗大众的反应。”
“当然，光是反响热烈还是不够的，还是要看苏问的真实号召力以及有多少人愿意为他花钱……所以你看，还有人专门提醒这些粉丝们去预约酒店，帖子里甚至还有人直接发了攻略，告诉所有人中网和大师赛分别预订什么样的酒店比较方便，上到奢华酒店、下到普通的快捷酒店，应有尽有。”
“这数据样本不就出来了？”
“他们只需要去盯着这些酒店9月10月的房间预订情况，就能够知道这些网球爱好者们对于苏问的真实支持力度到底是怎么样的了����到底是真的愿意给苏问真金白银地花钱呢？还是只是叶公好龙？”
赵晓峰：“……”
赵晓峰听到这里，简直倒吸一口气����他以为他和祁同光定好的给双方的赞助商施压的方案已经很精明了，结果搁在这些赞助商还有上头的领导眼里，他们俩这动作简直就是’老实人豁出去’了。
看着眼前两位领导眼里的笑意，赵晓峰人是真的麻了����合着这两位领导才是真的腹黑，人家或许自己肚子里早就已经肯定了各自轮流的方案，但非得到这里来走一趟把态度给摆出来，还得狠狠地吵上一架。
实际上，你看他们……赞助商已经站在更高一层了，结果那些赞助商大概也没有想到，两位领导已经站到了第五层。
只有他还在地底下站着，仰头看上头的’神仙斗法’。
但总之，这件事很显然两位领导都挺满意的，临走之前还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温和地道：“晓峰啊，好好干，你是有前途的。”
等到两位领导走出办公室，看起来满脸不爽地各自‘分道扬镳’之后，赵晓峰人也已经麻木了，边上，全程陪同的副主任祁同光人也麻了����他们觉得自己也不算蠢人了，但是跟上头的这些大佬比起来，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不过还是那句话����至少今年和明年苏问‘花落谁家’的问题是不用他们发愁了。
而且两位领导最后那句话，其实也还是很认可他们网球中心的工作成果的����毕竟是真真切切地培养出了苏问这么个天才男单选手，还刷新了国内这么多的纪录，同时也算是第一次让国内的男单选手真正在海外有了这么大的声量和热度。
虽然苏问现阶段在ATP积分上距离张沅天、黄靖添还有一定的距离，但是从选手的热度、声量甚至实力、纪录上来说，苏问现在已经是毋庸置疑的国内男单第一人了。
赵晓峰、张少衍他们作为最初挖掘到苏问的‘伯乐’，从早期就坚定地给予了苏问支持，也让网球中心真真切切地绑上了苏问这艘超级战舰！
这也是两位领导说赵晓峰‘有前途’的根本原因����只要苏问之后继续稳定提升，给国内多刷新几个纪录，同时国内网球男单还能再稍微出点别的成绩，赵晓峰的事业大概又要更上一层楼了！
不过嘛……
赵晓峰想了想之前两位领导在他办公室里演的那一出大戏，又想了想两位领导身边的秘书下属们面不改色的平静从容……赵晓峰顿时觉得，自己在网球中心主任的位置上干到退休也挺好的，毕竟他在这里干惯了，这里大家的风格也比较常规，不像是更高层的领导那里还有各种复杂的戏份需要表现。
总之，最后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话：“……还是咱们网球中心好啊！”
祁同光沉默了两秒，也不得不点点头：“……主任您说得对。”
***
网球中心这里刮起来的这一阵让赵晓峰他们头疼的‘风’到底还是和网友们之间有着巨大信息差的，网络上的网球爱好者们现在知道的暂时还只有苏问在赛季末会回国打亚洲赛季的中网或大师赛的消息。
所有人在把能定的酒店都先订好之后，论坛里和网络社媒上当然又多出了一群鬼哭狼嚎说自己没有抢到酒店的人����
主题：【有能拼房的朋友吗？性别男，求拼个中网或是大师赛的就近住宿！！！】
类似这样的帖子无论是在网球世界论坛、自游国度论坛又或者是网络上xhs、某音、微博上都数不胜数。
不过没等太久，就又有另外一条消息吸引到了网络上这些网球爱好者或是苏问粉丝们的注意力����苏问工作室在苏问的各个社交媒体平台账号上都发布了一则最新消息！
这则消息是苏问的一个小视频，视频上，苏问穿着一身VP定制的运动系私服，笑容爽朗地和大家挥手����
“大家好呀！这段时间谢谢大家的关心，我的状态已经好多啦！接下来我计划在2月24日参加堪培拉挑战赛！这会是我澳网之后的第一场比赛，希望到时候可以有一个不错的状态����我们到时候见啦！”
说完，还有一小段苏问自己上前凑到手机跟前点停止，结果不太熟练，最后不太好意思地跟大家嘿嘿一笑然后才关停的画面。
也是因此，在这个视频发出来之后，率先占领评论区的甚至不是庆祝苏问参赛的粉丝，而是一群苏问的妈粉、姐姐粉们……
����【啊啊啊啊啊！我们汤圆宝宝！真的太可爱啦！】
第636章 第 636 章（三合一）:苏问疯狂的商业价值！
����【汤圆宝宝！！！呜，孩子平时太少拍视频了，长得这么可爱的萌物就该天天拍视频造福粉丝好吗！】
����【等等，汤圆虽然年纪小，但是好歹也一米八冒头儿了，怎么还就萌物了？】
����【嘿，恶魔小子、中国死神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