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色汽水
怎么会这么快就喜欢上了别人,还喜欢得这么热烈?
明明才和他告白没多久不是吗?
许轻,你怎么可以这么恶劣?
这张嘴怎么可以如此轻易得说出喜欢?
手指在滑到许轻唇角的时候忍不住用力了几分,还在沉睡时候的许轻忍不住蹙眉“哼”了一声。
裴时予猛然回神,有些惊觉地收回自己的手,意识到了自己刚刚在做什么。
幅度较大的退后了一步。
自己都被自己阴暗的想法惊到了。
裴时予狼狈得,近乎逃跑一样离开训练室。
凌晨的训练室里面,只剩下许轻绵长的有规律的呼吸声。大概过了几分钟,许轻睁开了眼睛,看向了训练室没有来得及关上的门。
能够感觉到离开的那个人是有多慌乱。
许轻抬手搓了一把自己的脸,他生病的时候睡眠其实不太好,他在裴时予结束直播的时候迷迷糊糊就有苏醒的意识了。
直到裴时予过来摸自己额头的时候他都想睁开眼睛了。
结果,裴时予接下来的动作他被惊到不敢睁开眼睛。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一瞬间的凝滞,但是好在裴时予陷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发现。
所以裴时予,其实对自己不是完全没有感觉的是吧?
第二天,
裴时予走近训练室的时候,下意识得向许轻的位置上看过去,许轻依旧坐在了电竞椅子上面,整个人依旧有些萎靡。
想到昨天,裴时予莫名得再见到许轻的时候有些心虚,却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还发烧吗?”
许轻摇了摇头,低垂得睫毛颤动着,似是有层雾气,嘴唇有些发干:“不烧了。”
裴时予不放心得有拿着温度枪测试了一下,体温降了下来,却还是有些低烧。
许轻:“不用去医院。”
裴时予点了点头,又一次得把许轻的手机抽了出来:“可以,但是你要回房间休息。”
许轻刚要开口辩驳,就听到裴时予说。
“现在是白天,不用你陪,所有人都在训练室,会好吵,你休息不好。”
许轻再次开口:“我……”
又一次被打断,裴时予不容拒绝:“回房间休息,或者去医院休息。”
没有给任何许轻找借口的理由,许轻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训练室的其余几个人不约而同地看着两个人的互动,说不上来是惊讶于裴时予第一次如此“严厉”得管队友,还是因为裴时予昨夜竟然帮许轻代播一整晚,亦或者是两个人同时在训练室直播了整夜?……
信息点太多了,一时之间无从下手。以及,这两个人的气氛怎么看上去,怎么古怪,有一种他们完全融不进去的感觉。
万一转头问着身边的万里:“下次我发烧的时候,你也可以帮我直播吗?我的好弟弟。”
万里冷漠:“烧着吧,死不了。”
万一:……
这就是亲弟弟吗?
而一旁把一切看在眼里,却一眼不发的白鸦,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面飞快地划过,论坛用得极其娴熟,把某几个糖点总结的CP贴,默默地点了收藏,打算训练结束之后反复“品味”。
白鸦一边点收藏,一边在心里默默道歉:我还是个铁血“惊红一舞”的CP粉!但是这不能怪我!别家的饭也太香了啊!偶尔偷吃换换口味!爸爸妈妈绝对不会怪我的!
裴时予轻咳了一声:“我们4个先练吧。”
卢新宇从战队经理转到教练的时候,每次训练的时候都和他们在一起,平常这个时候应该是他们五个人的训练。
但是今天许轻不舒服,再加上他还要帮忙补直播时长。
裴时予:“宇帅,你补辅助位,我们练5排怎么样?”
卢新宇稍加思索就点头接受了,老破晓队的五人直播,倒是吸引了一些好奇的粉丝。
卢新宇是传统辅助流的打发,和许轻这个不按照常理出牌的玩法不一样。有了和许轻的辅助对比之后,显得有些“中规中矩”了。
万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不知道为什么,少了小轻的刺激,和宇帅这种这种的辅助打,竟然给我玩困了!”
卢新宇倒是没有被拉踩的感觉,他现在是教练,很多问题都需要全局思考:“这证明你们得配合越来越默契了,不过,你们现在就是太剑走偏锋了,你们几个也需要培养这种“中规中矩”的默契。”
要想要走的长远,光靠“奇袭”他们就太容易被对手一眼看穿了……
几个人在训练赛打了多久的游戏,许轻就一直在房间里睡了多久。
夜深,几个人终于又一次结束了训练。
卢新宇抻了个懒腰,按了按有些酸痛的腰和肩膀,他到底是这里面最大的,长时间打下来,手都有点抽筋了。
卢新宇懒腰伸到一半,想起了被他遗忘角落的侄子:“许轻一天没出来吃饭吗?”
一旁的裴时予手指忍不住划着和许轻的微信聊天界面,眉头紧皱。
他们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想叫许轻了,又想着他一个病号多睡一会儿,便没有叫他。
下午和晚上的时候他尝试给许轻发消息都没有回,直到现在训练结束……
他有些坐不住了,起身:“我去看看他。”
尽管温度是退了,但是他也确实还是不舒服,人回到房间的时候,冲了个热水澡,把因为生病的原因,身体黏腻腻的感觉洗掉之后,人直接躺在了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再醒的时候,外面的天都黑透了,许轻有些迷茫得眨了眨眼睛:自己这是睡了多久?
许轻还没等清醒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的房间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只有些细细碎碎的声音,是小黑,和一个刻意压低的男声:“小黑,许轻哥哥醒了吗?”
这个声音……是裴时予?!
许轻在卧室昏暗得根本看不清的环境里,竖起了耳朵,裴时予大概是担心自己,又觉得没有允许进到他的屋子里,不太好。
他很想说,进吧,进吧,放心大胆的进。他们两个都一起睡过(睡在一个房间)谁介意啊?他才不会介意的好吗?!
裴时予当然不知道许轻已经醒了,蹲在迟迟不肯进到屋内“探查”情况小黑的面前,面无表情得伸出了一根手指。
“帮我进去看看他怎么样了,一根猫条。”
小黑不为所动。
裴时予紧绷着脸色,小黑仰着脖子,“喵”了一声,裴时予无奈“投降”,先打开了一根猫条,喂小黑。
“可以先吃,但是吃完要帮我去看看知道吗?”裴时予压着嗓音,本身有些冷的声音,也似乎化开了一样,手指忍不住得摸了摸小黑日渐圆润的小脑袋。
小黑吃得耳朵一颤一颤得没回话。
猫条吃完了,小黑翘着尾巴,转头就走了。
裴时予无奈,手放在门框上面有些犹豫,他在直播结束之后,就有给许轻发过消息,但是一直没回消息。
昨晚的许轻一直高热,虽然今天白天有降温。但是高热过得都懂,很容易就再次烧起来。
想了想,他还是推门进去了。
屋内和想象一般的昏暗,他和许轻一起出差过,许轻的屋内和出差的时候一样,东西不多,摆得有些杂乱,但是收拾得很干净。
许轻整个人陷到了被子里,只漏出一张不大的小脸在外面,黑色的头发有一些凌乱地贴在了额头上面。
裴时予走过去,把掌心贴在了许轻的额头上面,温度不是很烫。他忘了拿体温枪,又有些担心自己的掌心测温度不准,毕竟许轻今天睡了太久。直到现在都还没有醒,难免不叫人担心。
裴时予弯腰,用额头贴着许轻的额头,他忘了是小的时候谁和他说过,这样测温度最准。
许轻的额头是温热的,没有再烧起来,裴时予终于放下心。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终于意识到此刻和许轻挨得是有多近,头抵着头,许轻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脸颊处,带来从耳边划过一直蔓延至全身的颤栗。
裴时予呼吸一乱,不由得联想到昨晚,再加上此刻自己是没有经过同意,便闯入私人领地的“入侵者”,心虚更甚。
在他起身想要离开的时候,一双手攀附上了脖颈,裴时予一僵,低着头,正对上许轻清醒得,且笑意盈盈的双眼:“小裴队打算像昨晚一样偷摸我之后就离开吗?”
第49章 我可以吻你吗?
裴时予的动作一僵,没想到到许轻会醒,更加没想到许轻昨晚竟然也醒着!
见到裴时予没说话,许轻的胳膊微微一用力,把人往下拽。裴时予下意识想反抗又在半路上卸力,只胳膊杵了一下床,人就被砸在了松软的被子里。
裴时予喉咙艰难滚动:“你……感冒好了……”
许轻小狐狸一样眯着眼睛,人半跨坐在了裴时予的身侧,自上而下地擎着裴时予的脖子。
“好了,不过小裴队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裴时予:“什么……问题。”
“你打算像昨晚一样偷摸我……”
许轻话说到一半就被裴时予抬手捂住了,分外‘乖巧’地闭上了嘴。
裴时予此刻侧着头,屋内没有开灯,只有外面清明的月色,透过窗帘露出的狭窄缝隙照进室内,那束微光,不偏不倚,落在了他泛红的耳廓上。
两个人以诡异的姿势维持了片刻,直到许轻再次开口,温热的呼吸打在掌心,裴时予触电一样快速地收回了手。
许轻摆正了裴时予的脸,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带着几分正色:“你也喜欢我的对吧,裴时予。”
裴时予没说话。
许轻那双清亮又深情的眸光里倒映着裴时予的影子:“所以才会关心我、触碰我,不是吗?”
他抬起手抓住了裴时予的手,用力地十指紧扣,镶嵌得严丝合缝:“你明明不讨厌我的触碰,也……”他话音微顿了一下,“也不讨厌我……”
“为什么会拒绝我?是接受不了喜欢男人,还是接受不了喜欢我?”许轻歪头似是带着困惑,表情无辜,手却越握越近,带着逼问。
裴时予依旧没有动,放任许轻的动作,过了半晌,才缓声开口:“喜欢上别人的那个,不是你吗?”
许轻这下彻底懵了,刚刚凛冽的模样一下子松懈了起来,微微侧着头,不解地开口:“别人?哪个别人?”
控诉本身就并不是裴时予能够说出来的话,能说出这句话已经耗尽了裴时予的力气,不愿意再开口。
许轻承认自己喜欢裴时予冷傲缄默的性子,但是这个时候不说话多多少少让他恨得牙痒痒了,人都有些暴躁了,头顶着裴时予的额头,像是凶狠的小老虎,烦躁不安,又克制地不愿意伤害对方:“什么叫我喜欢上了别人?”
自己活这么大从未有过得小心、谨慎、惶恐、不安,全都是因为裴时予。到头来说他喜欢上了别人?!他哭坟都不知道上哪里哭去了!
许轻的行为显然也把裴时予弄出了火气,挣扎着下床,本身许轻发烧就虚弱,轻而易举就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