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色汽水
裴时予看着他把猫毛吹到了地上,又扭头开始无比自然地加入到了万一他们的聊天局……
仿佛刚刚的故意贴近就只是为了把那缕猫毛给拿走一样。
简直……
莫名其妙。
裴时予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黑半袖上面粘着的猫毛可不止一根……
即使是他们几个并没有喝酒,但是到底都是十八大九的年纪,再加上之前一直线上打比赛,多多少少结下了一些“战友情谊”,吃完饭下来已经后半夜了。
分别的时候,大家打车一起回到了战队。
其实这个馆子里许轻姥姥家也不远,只不过,现在的时间太晚了,姥姥年纪大了,觉轻,吵醒她就不太好了。
六个人叮叮当当回到了战队,卢新宇和黄毛虎哥两个人是第一次来。
非要新奇地结伴逛一逛他们未来以及现在就要住下的“战队”。
两个人勾肩搭背的样子,像是来到了什么夏令营。
又美名其曰培养队友情,两个人直接就定下来住一间屋子。
还好,因为知道要见面,也本来就打算让他们过来住,裴时予提前找阿姨打扫好了屋子。
不过因为提前知道过来的只有卢新宇和虎哥两个人,没想到许轻这个“意外”。
就也只打扫好了那么一间屋子。
万一和万里两兄弟一间屋子,而裴时予的屋子里就只有一张床。
许轻一边玩着在地上对着它露着肚皮的小黑,头也没抬:“要不我走?”
万一脱口而出:“可是小队的床是一张大床啊,两个人睡应该没问题吧?”
许轻抬头看向一旁一直靠在门框上面没有开口的裴时予,笑眼弯弯:“那就谢谢了。”
裴时予看着根本就没打算走的许轻没说话。
第10章 炭烤黑栗子
许轻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发现只有裴时予一个人坐在了训练室的屋子里面打游戏。
许轻走了进去,看着刚结束一局,准备开下一把的裴时予,在手指即将按下去的前一秒,许轻把手掌覆盖在了上面。
裴时予抬起头,脸上少有地露出一丝的愕然,看着极其自然把自己的手机抽走的许轻。
还从未有一个人,敢在他打游戏的时候没收手机。
许轻不但敢,还顺便把裴时予扣在耳朵上面的耳机给摘了,就怕裴时予听不见自己说的话。
许轻看着墙壁上面的时间:“已经4点了,你想要通宵吗?”
裴时予身体向后仰,人陷在了电竞椅里面,身上还带着一丝烟味,一双斜长的眼睛睨了许轻一眼。
明明一句话没说,但是许轻从裴时予的状态里看到了答案。
那就是:那又怎么了?
“你不会每天都通宵吧?”许轻顿了一下,身子向前凑:“还是因为今天要和我睡在一起的原因?”
裴时予没说话。
许轻蹙着眉头,似是真的有些懊恼:“早知道你有洁癖的话,我就该回家的。我还是下楼吧,蔡老板的店有简易床,我去那里睡就好。”
许轻侧身走的干脆,胳膊却在下一秒被人给拉住了。
许轻回头,歪着头看着站起身拦住自己的裴时予。一头刚吹干的小卷发像是炭烤小栗子,似乎比小黑的毛发还要蓬松一些。
裴时予皱着眉头,有些自我怀疑:“我刚刚说什么了?”
难道不是许轻不打招呼地进门,不打招呼地抢走了他的手机,然后又莫名其妙说了一通话。
结果现在怎么是自己欺负许轻了一样。
许轻张了张嘴:“我是怕打扰你休息。”
此刻许轻微微低着头似是有些愧疚,刚刚洗完澡出来的许轻,此刻身上还带着些水汽,低头下去的动作,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白得有些刺眼。
裴时予眉头皱得更紧了:“我说你打扰了?”
看着许轻依旧有些落寞地低着头,他罕见地开口解释了一大长串。
“每天我都会晚上打游戏,不止今天,本来打完这局也是要回去睡的。”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没有烦你。”
“这样啊。”许轻抬起头,琥珀的瞳孔闪过一丝狡黠,哪有一丝丝的委屈和落寞。
许轻笑得露出一排小白牙:“那我们一起回屋睡吧。”
裴时予躺在了自己的床上,看着在自己身旁侧身睡觉,只留给自己一张圆润后脑勺的许轻。
他到现在都有点没弄清楚状况,自己怎么会这么‘好说话’地听许轻的话,这就回屋躺下了。
然背后生平第一次和一个男生躺在了一张床上面,明明是平日里自己睡的床、盖的被子,此刻却觉得怎么躺着都不自在。
许轻绵长得呼吸紧挨着枕头传了过来,声音不大,只不过是因为近乎于清晨的房间过于安静了,连着楼下蔡老板平日里炒菜的引风机的声音都听不见。
他的床的确挺大的,横宽足有2米,不过是因为两个人都是男人,而他又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睡,才会觉得此刻明明睡相很安稳的许轻存在感格外的强。
“还不睡吗?”许轻没有转身,却仿佛感知到了裴时予在背后看他一样。
裴时予没有说话,一阵淅淅索索,轻微得,衣料和被子摩擦的声音传了过来。
在许轻即将转过身的时候,裴时予伸出食指,抵住了他的肩膀,回答:“这就睡了。”
裴时予指尖抵在自己背上的力度不重,但是存在感非常强,许轻没有再回头,但是莫名地脑海里浮现出来了裴时予打游戏时的双手,骨节分明,干燥又清爽。
许轻微微勾起唇角,然后困倦地打了个哈欠:“那,晚安?”
裴时予隔了半秒之后,才有些别扭地回道:“晚安”,随后也把身子侧了过去,和许轻背靠背,两个人之间隔着的距离大概能把小黑一家并排放上去。
“明天还是找个阿姨多收拾几间屋子吧。”裴时予入睡前撑着沉重的眼皮想着。
。
梦里裴时予感觉被烤栗子的铁皮锅压着,胸口又沉又热,烤栗子的帖皮锅还在自己的胸口来回挪动。
困倦又疲累,他想把铁皮锅推开,意识抬起手了,但是只是他想得多了。
眼皮沉重了半晌,都没有睁起来。
思维先一步苏醒了几秒,脑子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昨晚似乎有人和他一起睡的。
炭烤黑栗子的锅?!
那自己此刻胸口存在格外强的,不会……
裴时予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然后就看见了坐在床上的许轻,手向着自己的方向伸了过来。
两个人因为裴时予的突然睁眼,猝不及防地对视上了。
裴时予动作先脑子快一步一下子抓住了许轻的手腕,两个人同时开口。
“你在干吗?”
“把你弄醒了?”
许轻手又往前伸了一下,裴时予掌心依旧箍着许轻的手腕没有动。
许轻动了动手,伸出指尖,指着裴时予的胸口:“小黑。”
裴时予顺着许轻手指的方向看到了趴在自己胸口的小黑兄弟姐妹之一,一个小梨花。
原来它才是梦里烤栗子的铁皮大锅。
裴时予把许轻的手松开,细白的手没了禁锢,往前伸了过去,一下子把小梨花给抓了起来,手上娴熟地撸着猫安慰着小猫。
许轻嘴上却在对裴时予解释:“早上他们几个叫,我就把门打开了,谁知道这个小家伙把你的胸口当蹦床了。”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裴时予怀疑许轻应该是在旁边看了有一会儿的小梨花恶作剧。
裴时予发现许轻偶尔会作一些“恶作剧”,说不上讨厌,也谈不上多冒犯,只是不太习惯。他收回目光,这才又注意到了床边的几只小黑家族也都在。
平常的时候,他都会把门留个缝隙,昨天大概是许轻关的门,早上他们才吵着要进来。
本就是清晨才睡,裴时予看了下手机,才过去了两个半小时,解决完小梨花,他又陷在了被子里,仍旧觉得眼皮很沉,不想做过多的理会,就要继续睡下去。
哪个俱乐部的电竞选手有上午啊,他可是凌晨,不,清早才睡的。
眼睛是闭上了,耳朵听到的声音就变得格外的清晰,屋子里面传来西西索索的声音。
裴时予闭着眼睛做了一会儿天人交战,半晌,只睁开了一只眼睛。看着背对着自己换衣服许轻,半截腰身在自己面前晃了一瞬,挺白的,他脑子也似乎被这截腰晃得空白了一瞬。
【作者有话说】
小队,栗子是黑皮黄馅的哦XD
第11章 心痒痒,手也痒痒
裴时予只觉得眼前有一道白光一闪而过,下一秒许轻的衣服已经穿好了。
裴时予先是摸向了枕头旁边的手机,确认了一下,自己的感觉没出错,现在是早晨7点,距离他们俩躺下到现在过去了不到3小时,还没有万一午睡的时间长。
裴时予哑着嗓子:“你要起床?”
许轻把自己的衣服领子弄好:“嗯,起床吃早餐。”
裴时予感觉自己九成是没睡醒,不然自己怎么会听到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20岁左右的年轻人,在早晨7点起床说去吃早饭。他们两个人不是凌晨4点半才一起躺下的吗???
大概是从裴时予的沉默里感觉到了不解的质疑,许轻:“蔡老板那里8点上班。”
“嗯……”裴时予应了一声,没忍住好奇:“不困么?”
许轻眨了眨眼睛感受了一下后,诚实地回答:“其实还好。”
最近在姥姥那里已经养成了吃早饭的习惯,再者,他本身也不是很爱睡懒觉的人。
许轻看着陷在了被子里,不知道是醒着还是睡着的裴时予,问了一嘴:“需要我帮忙带早饭吗?”
没有等到回答的许轻以为裴时予睡了过去,轻手轻脚地打算离开的时候,听到了被子里面传来的回答:“吃早饭。”声音比平日里冷淡的样子多了几分软乎,莫名的还挺可爱的。
早上七点半,裴时予的身体坐在了餐桌边上,手里捧着一碗咸豆腐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