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提灯娘子
因为八强之后都是BO1,也就是一场定胜负,所以本场Faith获胜就意味着已经成功从八强晋级。
眼见对面中庭之树爆炸,戚樵终于松了一口气。
幸好,他的失误并没有对整场赛局造成什么影响,不过也许只是算他运气不好。
Faith几人刚一下场,裴酩就走到他身边,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轻笑:“怎么,还是不开心?”
戚樵还没从刚才激烈的比赛气氛中走出来,心跳此时还是很快,闻听裴酩的声音,眨了眨眼:“我没不开心。”
裴酩挑了挑眉,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没不开心,肩膀还绷得这么紧?”
戚樵有几分不好意思,摊了摊手,咳嗽一声掩饰尴尬:“天生的。”
因为不想在他哥面前显现出心态不好,戚樵总喜欢掩藏自己的情绪,这次也不例外。
戚樵的眼神有几分飘忽,突然想起什么,握住裴酩的手,小声道:“欸,哥,我感觉姜姜和Ink好像有些不对劲。”
裴酩的表情却似没有多大惊讶,“嗯”了一声:“怎么不对劲?”
戚樵正庆幸自己找到这个借口,而且本来他对这件事就很好奇,不由得认真几分:“是啊,姜姜刚才比赛前,就跟我说他和Ink好像吵架了。”
“好像?”裴酩的眉梢微扬。
“对。”戚樵微微蹙眉,“而且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他也不知道。”
裴酩闻言却笑了笑:“哦,是吗?”
戚樵不明所以,盯着裴酩莫名奇妙地说:“哥,你笑什么?”
裴酩一双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你有没有觉得,和你以前很像?”
戚樵现在已经练出了一秒领会裴酩话里话外意思的能力,有些脸红,嘟囔了一句:“我......哪里像了。”
裴酩看着少年红扑扑的脸颊,无奈笑笑,摸摸他的头:“行行行,不像。”
戚樵正寻思着,突然听裴酩又说:“现在先不说他们,说说你吧。”
戚樵不解抬头:“说我什么?”
裴酩无奈出了口气,小声在他耳边道:“宝宝,你是不是忘了明天是什么日子?”
戚樵被他这一声“宝宝”喊得外焦里嫩,耳根子迅速烧红,下意识开口:“什......什么日子啊”
明天......12月31号,什么日子来着?
说完这句话,戚樵才恍然想起重点,咳嗽了一声:“我的生日!”
“对啊,你的生日。”裴酩有些无奈,眼含笑意地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本来爸妈是想叫我们回去给你过的,但是现在情况略有不同。”
略有不同。
至于有什么不同,两人自然都心照不宣。
戚樵的脸有些红,不是很好意思看他:“那,,,,,,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裴酩呼了口气,笑着说:“嗯......宋女士让我带你去外面过。”
“至于去哪里过。”裴酩说着顿了顿,“你来定?”
“我......我吗?”戚樵现在满脑子都是明天就要和他哥出去过生日,激动感一寸一寸涌上心头。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中第一个涌现的居然是他和他哥在床上的旖旎风光。
戚樵想得神思恍惚,一直听裴酩叫了他好几声才回过神,红着脸咳了声:“床、呸我......去哪里都可以,人少就行。”
裴酩有几分笑意,没有拆穿戚樵:“行。”
戚樵向来不喜欢人多吵闹的地方,其实以前最爱的就是到人迹罕至的山林啊,或者一些不算什么旅游景点的湖泊边待着。
他正要问裴酩准备带自己去哪,身侧却突然凑上来个人。
“喂,小樵樵,你和队长走得那么快做什么?”姜姜本来是想蹿到两人中间,但看见裴酩和戚樵交握在一起的手,不由挑眉,手疾眼快地换了个位置,“不是,你们俩还牵着手啊,关系这么好?”
戚樵脸一红,连忙收回手:“那、那怎么了?”
姜姜马上做出了个举手投降的动作:“没什么啊,我就是觉得你们两关系好罢了。”
戚樵听出姜姜似乎话里有话,看着姜姜,咳嗽了一声:“你是不是有什么想问?”
其实戚樵已经做好准备,最差也不过把他和裴酩的关系告诉给姜姜。
反正Ink和阿凯都已经知道了,迟早还是得让姜姜知道的。
而且现在八强赛已经打完,戚樵其实没有什么顾虑的,就算现在把这件事告诉姜姜,姜姜再怎么在他面前蹦跶,凭他现在的心态,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这么想着,戚樵深呼吸了一口气,正经地看向姜姜。
“我......我就是想问,你俩当兄弟这么多年。”姜姜咳嗽声,似乎有些尴尬,笑了笑,“会不会有互相厌烦的时候啊?”
戚樵本来话到嘴边,都已经要开口说“是,我们在一起了”,莫名听姜姜说这个,连忙住了嘴。
戚樵:“?”
他还未开口,就听裴酩已经回道:“不会。”
说着,裴酩伸出一只手揽在了戚樵的肩膀上,那是一种保护和独占意味很强的动作。
姜姜蹙着眉,若有所思看着前头Ink走着的背影,阿凯似乎在和他说些什么。
姜姜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莫名就感觉有几分不爽,嘟囔着:“那我感觉最近邹墨行好像很烦我。”
戚樵一挑眉,发现果然又是这件事,不由得带了几分好奇:“怎么就烦你了?”
姜姜伸手指向前边:“你自己看,他宁可和阿凯一起走一起说话,都不愿意和我说话。”
戚樵无奈扶额:“他俩是队友,一起走一起说话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姜姜摇头:“不对不对,他俩以前都不这样的。你看,阿凯又是gay,难不成?”
戚樵挑眉,满脸看鬼似得盯着姜姜。
“难不成......”而姜姜显然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之中难以自拔,蹙眉嘟囔着,“难不成Ink和阿凯两人看对眼了?”
戚樵愣了片刻:“你?”
裴酩也有些看不下去,淡淡开口:“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没跟你说话,是因为你没和他说话?”
裴酩此言一出,姜姜有些愣住,半晌,摸了摸后脑勺:“我?我没和他说话吗?”
姜姜自言自语着:“嘶......你这么一说,好像我确实没和他说两句话欸。”
戚樵本来已经被姜姜发表的逆天言论震惊,这会儿慢悠悠来了一句:“感情是相互的,需要维系好吗?”
姜姜盯着戚樵,点了点头:“有道理啊,难道是我没去维护和邹墨行的感情,导致他和阿凯互生情愫?!”
戚樵彻底无奈,伸手一敲姜姜的额头:“你傻不傻,Ink和阿凯一看就是撞型的!”
姜姜被戚樵敲得有些发蒙,“啊”了一声:“撞、撞型?”
裴酩:“就是他俩不可能在一起。”
姜姜“噢”了一声,神情又活泼起来:“那也就是说,Ink还是我最好的兄弟了?”
戚樵被他这句话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不是,那就算Ink和阿凯在一起,难道就不是和你最好的兄弟了?”
姜姜连忙点头:“是啊是啊,好兄弟之间就是要独占的。”
戚樵蹙眉,本来想要反驳姜姜的言论,却听他掰扯道:“你看啊,你和队长之间不就是这样嘛?而且啊,你们也算是半个亲兄弟了,是吧?”
说着,姜姜拍拍戚樵的肩:“你看,俗话说家里斗家里斗,你和队长从小就住在一起都没斗呢,感情还这么好,那我和Ink怎么能落后!而且我和Ink还没天天住在一起呢,距离产生美,距离产生美懂吗?”
戚樵被他这一句话噎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他和裴酩的关系,确实也......
“所以我说啊,既然你和队长的关系都这么好了,而且你俩之前不是吵架都分开一年了嘛,那我和Ink的关系再怎么样也不应该啊。”姜姜有些摸不着头脑,叹了口气。
裴酩扫了眼姜姜,淡淡开口:“要不然这样吧,你和他搬到一个房间住一段时间,自然而然也就增进感情了。”
戚樵没想着裴酩会提这种一看就不着边际的建议,不由得惊愕看了他一眼。
不过姜姜现在已经彻底死马当活马医了,点点头:“有道理,也许Ink想要的就不是距离产生美呢,那我就反其道而行之。”
戚樵:“?”
说着,姜姜浑身轻松地拍了拍戚樵的肩:“好了好了,你俩继续悄咪咪说小话吧,我先走了。”
等到姜姜走远,戚樵才看向裴酩,有几分不解:“哥,你这种建议他也听啊?”
裴酩耸了耸肩:“万一有效呢?”
戚樵嘟囔着:“可是,他俩不是朋友吗,那朋友就应该距离产生美啊。”
反正代入他自己,他是绝对不可能和他哥以外的人在房间睡上一晚的。
裴酩笑了笑,“嗯”了声:“也许吧。”
*
次日一早,裴酩带着他打uber到了中央公园。
大清早,又下着细雪,中央公园离里的人果然不多。
戚樵最喜欢和自然美景接触,但是美国这多半都是高楼大厦,他们又因为要比赛,不能好好玩一玩,裴酩干脆就带他来这走走散心。
昨晚下了大雪,整个公园里都被洁白的冰雪所覆盖,树梢,与地面两侧都是银装素裹。因为天色尚早,道路两边还立着萤黄的路灯,细雪纷纷扬扬飘洒而落,其中一点旋舞着飘落在戚樵的鼻尖。
裴酩一手撑着伞,另一只手将戚樵的手揣在自己的风衣口袋里。
戚樵伸手拭去鼻尖的一点雪花,看着它渐渐在自己手套上融化。
“哥,感觉好美。”戚樵边走边欣赏着两旁的雪景,两人很快走到了一座桥上。
桥上的人就渐渐多了起来,不过现在是在美国纽约,并没有人认识他们。戚樵和裴酩今天甚至没带口罩,就那么大方的牵手走在一起。
“嗯。”裴酩轻轻点了点头,一双眼却始终没离开戚樵。
美景对他来说都是其次的,毕竟只要戚樵开心快乐,对于他来说,不管是怎样的地方都是美的。
两人越过桥,很快到湖边空地。
虽然时间还早,但那片地方却已经有了不少情侣,男男女女都有,他们很轻易就看见了其中不少拥吻在一处的男生,抑或是互相打雪仗又笑着相拥在一处的女生。
“哥,感觉好像在这里,我们做什么事都是很正常的。”戚樵一只手被裴酩紧紧攥着,眨眨眼道。
裴酩:“嗯,你喜欢这里吗?”
戚樵点头:“很美,很自由,不过还是少了些亲人朋友。”
裴酩笑了笑,看雪已经停了,于是收起伞:“嗯,不过我们以后可以经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