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提灯娘子
戚樵并不喜欢他那种眼神。
像是看自己的猎物,又或者是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热切,却又带着压抑不住的热切。
戚樵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不过面上还是保持着应有的礼貌:“你......你喝醉了,需不需要叫人?”
谢浩澄没说话,在原地看了戚樵几秒,突然抬脚朝他走来。
戚樵:“?”
他还未反应过来,手却蓦然被谢浩澄抓住。
“戚樵,”谢浩澄的嗓音有些哑,但却隐隐透着压抑不住的情愫,“我......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戚樵发现自己的手被紧紧地锢着,想挣脱,但奈何对方的力气太大,戚樵根本就动弹不得。
“有什么话出去说,别在这里。”戚樵尝试了两回,发现真的没办法挣脱开,只得放弃。
其他都还好,但洗手间这个地方就只有他们两个。而且看上去,这个谢浩澄是喝醉了,要是真在这发生什么......
戚樵越想越紧张,盯着谢浩澄,就怕他突然做出什么。
好在谢浩澄看起来酒精上头,但还没醉到那种程度,他只是呼了口气,微压着声音,对戚樵说:“可以就在这里说吗?”
戚樵微微蹙眉,但看谢浩澄这样,还是松了口:“你说吧。”
如获大赦般,谢浩澄深吸口气,终于开口:“戚樵,这么久过去了,我还是喜欢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戚樵最不希望的,就是听见谢浩澄这么说。
这种事拒绝人一次,也就算了,再来一次......
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可没有办法,无论来多少次,他都不可能会答应,更别提现在他已经和他哥在一起了。
戚樵深深吸了口气:“学长,我很感谢你的喜欢,之前是,现在也是,但——”
戚樵刚要拒绝,话音未落,却被谢浩澄打断——
“Devil是你哥哥,对吧?”
戚樵未出口的半句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瞪大双眼看向谢浩澄。
谢浩澄紧紧抓着他的手:“你别紧张,我不是想要说出去的意思,我就是想确认一下。”
接着,谢浩澄甚至没管戚樵有没有反应,自顾自地往下说:“之前,在KTV那次,我以为你喜欢Devil,所以后来,我就没有再找你。”
“但是回去后我越想越觉得不对,以前我看ACR比赛的时候,就总感觉Devil在哪里见过,但是一直想不起来。”谢浩澄说着,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语气越来越激动,甚至带着点兴奋。
戚樵被他着眼神看得发毛,想要抽出手腕,但依旧挣扎不动,谢浩澄攥得更紧了。
“刚才,我看见你喝了Devil喝过的那个杯子,你知道我是什么感受吗?”谢浩澄继续道,“本来我想着,你喜欢他,所以能接受这样,那也就算了。”
说着,谢浩澄苦笑了一下:“你要是真喜欢,那我也没办法,我就只能不停给自己灌酒,可你知道,我脑子里全是你,全是我们以前的事。”
戚樵的手腕被这么大的力道攥得生疼,压低声音道:“够了谢浩澄,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不喜欢你,也请你不要再打扰我。”
谢浩澄却仿佛没听到,继续往下说:“我想着想着,我就记起来了。也是在徐记对不对,你那时候喝了酒,整个人状态看着就很不对劲,你后面说要走的时候我很担心,我就在不远处跟着你......”
戚樵完全没想到谢浩澄会说这些,脑子一片空白。
他当时居然跟着自己,自己还一点都没发觉?
“我看到你坐在那条街道的长椅上,我知道你很不舒服。”谢浩澄继续说,“我就在想,要是再过一会儿,再看你那么难受,我就带你走。”
说着,谢浩澄微顿了一下:“可是后来我看见了,我看见那个来接你的男人了,那是你哥对吧?”
戚樵现在已经被他说懵了,不知道要做何反应。
“虽然我当时看得没有那么清楚,但我现在敢确定,那人是Devil。”谢浩澄越靠越近,“你不否认,所以Devil就是你哥对吧?”
戚樵的身体微微颤抖,无意识咬住了唇。
“所以,既然Devil是你哥,你也不可能喜欢他”谢浩澄把他的手越抓越紧,“那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戚樵的眉心紧紧皱起,刚想开口,却听洗手间的门蓦然被推开——
“怎么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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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裴终于来救小男朋友了[狗头]
第101章
此言一出,戚樵和谢浩澄两个人都愣住了。
他哥......
他哥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戚樵愕然抬眼,就撞见了推门而入的裴酩。
裴酩的一只手还放在门把上,眼睫微抬,面无表情。
虽说是面无表情,但戚樵知道他哥是什么样的人。平常顶多是看上去淡然,对凡事不怎么关心那种,很少有这样完全、完全没有表情的时候。
情绪内敛,令人瞧不出分毫不对。
戚樵心下一凉。
脑子里蹦出来唯一的一个词就是“玩完”。
相比戚樵,谢浩澄也没好到哪里去,听到裴酩说话的那一瞬间,他也愣住了。
不过不仅仅是因为裴酩的突然出现,最重要的是,他说的话——
怎么不可能?
那当然不可能了,他们不是兄弟吗?
戚樵趁着谢浩澄失神的空挡,抓住机会把手抽了出来,直接向后退了几步。
“你刚才说什么?”谢浩澄转身,诧异看向裴酩。
裴酩靠在门边,淡淡说:“你没听见吗?”
看到裴酩似乎没有任何说笑的意思,谢浩澄是真的愣住了,他震惊看着裴酩:“可是,戚樵刚才没有否认,就说明他是你弟弟啊,戚樵是你弟弟,你们是兄弟,那?”
后半句话谢浩澄没敢再往下说。
裴酩的眼神微微冷然,却只是笑了笑:“兄弟有分很多种,有血缘的和没血缘的。”
这话一出,谢浩澄大概也明白了什么,不过他还是不敢相信:“可是,可是我记得我有看戚樵直播,戚樵说过是亲哥——”
“哦?”裴酩冷笑了声,“直播就要什么话都往外说吗?”
裴酩说完,也没管谢浩澄是什么反应,抬脚直接略过他。
戚樵刚才本来愣愣地看裴酩和谢浩澄,这会儿压根没想到裴酩会朝他走来。等回过神,他的手已经被牵住了。
紧密,不留任何一丝空隙。
谢浩澄站在原地,见裴酩牵住戚樵的手,站在戚樵身边,他这才细细打量起两人。
不像,长得确实不像,所以不是亲的......
那戚樵小时候就和他在一起,两人那时候就算没有不正常的感情,戚樵的童年时期和少年时期,也早就已经被这个男人占据了。
所以现在戚樵眼里才容不下任何其他的人,只有裴酩。
谢浩澄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击中了,后知后觉的钝痛感腾升。
“不过,就算他是我亲弟弟。”裴酩开口,却忽而笑了,“我也不会放开手。”
谢浩澄呆呆站在原地,就见裴酩拉着戚樵的手,直接从他身边经过,走出了洗手间。
门“嗵”地一声关上。
被裴酩这样牵着手,戚樵的心脏跳得很快。
裴酩并没有带他回包厢,而是停在走廊尽头,那里只挂着一幅画,没有任何人。
那是个很隐蔽的角落。
戚樵还没来得及说话,忽而被裴酩反手按在了墙上。力道没有很重,却让他避之不及。
戚樵睁大眼看他,裴酩没说话,长睫微抬,只是看着他,目光幽深。
“哥——”
未来得及开口的话在下一秒被裴酩的唇封住。
他哥身上好闻的,带着淡淡薄荷味,却又混着丝酒气的气味穿透唇缝,蔓延过四肢百骸。
这个吻不像上午的一触即分,虽然裴酩依旧未深入,两人只是抵着唇瓣摩挲。
但就算是这样,那个吻中透露出浓烈的占有欲,以及极强的警示意味,依然让戚樵头脑空白,腰部往下都是软的。
这个吻足足持续了三十秒,裴酩才略略松开按着他肩膀的手,微侧头。
两人的唇摩挲片刻,终于分离。
戚樵半个身体都是麻的,腿一软,他差点没站住,好在裴酩手疾眼快,一只手伸过揽住他的腰,使力把他往上带,戚樵才没摔倒。
戚樵扶着裴酩的手站好,后背贴在墙面,才开口,声音微微颤抖:“......哥。”
“怎么?”裴酩抬眼看他。
面前的少年眼眶微红,唇瓣也被亲得发红,正用水雾朦胧的眼睛看着他。
就像只被主人责骂的小猫。
凭戚樵的性格,他从不会在别人面前露出这副模样。
除了自己。
裴酩想到这,刚刚因为在洗手间门外听见谢浩澄和戚樵表白,而产生极度烦躁的情绪被压下去大半。
被突如其来的吻弄得心跳如鼓,戚樵这时候才略微平息一点,但也确实没好到哪里去。
戚樵的手指无意识攥着衣角:“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裴酩一只手还撑在戚樵身侧的墙面,听到他这话,也只是深深看着他,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