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祚
“我被罚过。”
故事一下子变得有点虐心。
比赛一般默认前两个bo是监管版本,比谁家屠夫抓得多,等版本屠夫被禁完了,就比谁家求生跑得多。
版本强势的监管就那两个,但版本强势的求生有一堆,bo6禁掉十三个后还能选四个出来,打屠夫的压力有多大可想而知。
祝清嘉说:“等个深渊吧,今年深渊又是追击流的版本,你直接回到舒适圈。”
祝清嘉没忍住,畅想了一下,“到时候你bo1玩喧嚣随便杀,bo2对面禁掉跛脚羊,你还能拿个歌剧演员出来玩,爽。”
宋时谨问:“那bo3呢?”
祝清嘉反问他:“都让你玩到尊贵的喧嚣大人了,你还准备打bo3?我们人队会想办法连滚带爬走一个的。”
宋时谨的声音带上了几分笑意:“秋季赛还没打完呢,都想着深渊了。”
祝清嘉正要说些什么,却忽然想起来,宋时谨会不会打今年的深渊都还不一定呢。
于是房间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宋时谨察觉到他情绪的异样,问:“怎么?还是紧张吗?”
“没怎么,睡吧,我有点困了。”
祝清嘉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听起来有点含糊。
宋时谨没多想,只是以为他累了,说了声晚安,两个人就都没再说话了。
黑暗中,祝清嘉轻轻翻了个身,心想,如果多一个冠军,能不能留他在这个赛场上再多一点时间。
作者有话说:
感谢宝宝们的投雷和营养液,感谢阅读[星星眼][比心]
第21章 决赛(一)
翌日, 秋季赛决赛现场。
场馆内外都被粉丝拥得水泄不通,观众席上五颜六色的应援灯牌在黑暗中闪烁跳跃,汇成了一片绚丽灯海。
PUZ众人提前来到后台休息室, 做赛前的准备工作。
“姐姐, 我对化妆品过敏, 我皮肤特别敏感, 你下手轻一点我的姐!!”
钟情一个劲儿地往后缩,并不怎么配合化妆师的动作。
化妆师把他的脸扶正, 没好气道:“行了行了,我们的化妆品都是经过严格检测的, 温和无刺激, 敏感肌也能用, 你就消停点, 乖乖配合,早点化完早点下班。”
此人每次赛前化妆总能折腾出点动静, 大家都习惯了。
“其实我觉得我这张帅脸,不化妆就已经很上镜了。”钟情可怜巴巴道。
化妆师置若罔闻, 只专注着自己手头的工作。
冷落忍不住调侃:“打职业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没习惯,你看小娅,每次都是一脸的不情愿,但超配合。”
宋时谨神色淡淡,不紧不慢地扫了钟情一眼:“你真让他不化妆上台被黑粉笑两年就老实了。”
钟情瞬间发出一声惊天爆笑,再次引来化妆师的不满。
想念:“你笑什么?”
“念宝还小, 估计不知道,”钟情笑得前仰后合,半天才缓过劲来,“好多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我还不在PUZ。有次比赛前受到恶劣天气影响,路况不好,辛西娅他们差点迟到。因为赶时间,全队直接素颜上场,哇那个场馆灯光一照,效果真的是美醉了。”
早年赛事的现场打光和摄像技术都不够成熟,虽然宋时谨素颜和队友站在一起都有一种自带美颜滤镜的效果,但依然没逃过被网友做成gif动图鞭尸几年的命运。
“我现在去论坛上搜一下,估计还能找到当时辛西娅的黑照。”说完钟情真的掏出了手机。
宋时谨冷冷一笑:“需要我现在去论坛上发个帖,让网友们帮你回忆一下,那张钟情病患三纳米钩爪的死亡gif吗?”
钟情秒怂,双手合十,求饶道:“好哥哥千万别,我玻璃心,你现在给我看这种歹毒的东西,影响到我比赛的心态了怎么办?”
知秋气不打一出来:“一个个的都对论坛上的黑料如数家珍是吧?非要在赛前搞一下队友的心态是吧?”
“平时说了让你们少看论坛,全当耳边风。看看人家想念,还有清嘉,他们就从来不看论坛,真不知道这论坛有什么好看的。”
祝清嘉本来还在幸灾乐祸地偷笑,猝不及防被教练点名,脸上的笑容直接凝固了。
毕竟论坛他私底下倒是也没少看,而且宋时谨那张黑图他至今都还存在手机相册里……
整个PUZ除了想念是真的乖宝宝,从来不看论坛搞自己心态以外,其他人都是5g冲浪一线吃瓜的选手。
祝清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宋时谨平时和他在同一片网域上冲浪啊!!
他在论坛还有八个黑宋时谨的小号,诋毁事小,要命的是还有各种见不得人的口嗨。
平时互联网上阴暗爬行一下就算了,要是被当事人看到……
光是脑补一下,祝清嘉就尴尬得头皮发麻。
虽然宋时谨黑粉无数,本人就算真的看到了也不会多想,但祝清嘉心虚之下还是打开了论坛,准备注销账号。
结果刚打开论坛,就有人从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祝清嘉手机差点都没拿稳,条件反射地按下电源键熄屏,扭过头,发现是梧桐来后台找他了。
黑粉从良的第一步还没迈出去,就半道夭折。
“你吓我一跳。”祝清嘉说。
梧桐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在手机熄屏前的一个瞬间,他隐约看到了论坛的界面,不禁笑道:“你也吓我一跳。看论坛就大大方方的,职业选手刷论坛又不犯法,干嘛搞得跟做贼似的,这么紧张。”
话音落下的瞬间,知秋的目光“咻”地射了过来:“队里没一个让人省心的,早晚有一天要把你们手机的论坛全删掉。”
祝清嘉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给自己解释,就见梧桐故作高深地凑到宋时谨跟前:“休息室外面还有个神秘嘉宾哦,小娅要不要猜猜看是谁来了?”
宋时谨懒得跟他玩猜谜语的游戏,直接了当问:“谁?”
一旁的钟情倒是一下子来了兴致,脑袋抻得老长:“怎么怎么?老板亲自莅临总决赛现场给咱加油来了?”
祝清嘉的目光移到门口,这才注意到,门外还站了个人,看上去有点眼熟,可一时半会没想起来是谁。
直到钟情兴奋地喊了一声“云总”,祝清嘉才猛地想起来,此人id青云,是PUZ的第一任队长,前两年退役后就离开了赛场。
青云走进来,和大家打了个招呼。
宋时谨明显有点意外,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队长?你来看决赛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当然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呀,”青云笑眯眯道,“怎么样?看到我有没有觉得特别高兴?”
宋时谨嘴皮子动了下,又恢复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说:“还行。”
“最近三次生活太忙了,都没怎么关注比赛,直到凌晨看到小池发朋友圈,说你进冠亚了,才知道今天是决赛。我当即买了高铁票,连夜赶过来看你决赛,是不是被我感动到了?”
宋时谨:“就算你来看现场,我的胜算也不会高一分的。”
青云“啧”了一声:“孩子哪哪都好,就是喜欢嘴硬,其实心里肯定感动得快哭了。”
钟情刚才和宋时谨拌嘴没占到便宜,这会见他吃瘪,立刻落井下石:“就是就是,辛西娅肯定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宋时谨转头看向一旁的九万:“经理,管管。有人造谣。”
“啊?这事儿不归俱乐部管的,”九万正忙着在手机上戳戳点点,闻言头也不抬道,“我们PUZ一直都被骂阴间管理层的,你不知道吗?”
宋时谨:“……”
祝清嘉好奇道:“万老板,你在手机上捣鼓什么呢,看你摆弄半天了。”
九万展示了一下屏幕上的电子木鱼,他一边攒赛博功德,一边忿忿对青云抱怨道:“开赛前一周的时候,想带这群小崽子去寺庙烧香,结果他们说这是封建迷信,死活不肯去,非要宅在俱乐部里。”
“太不懂规矩了!”
青云哈哈大笑,附和:“那是挺让人苦恼的,年轻人,还不懂行业内的这些门道。”
化完妆,众人又去录了赛前喊话,紧接着还有一个抽签的环节。
决赛bo1的选图权和选边权都是抽签决定的,抽签过程不直播,进入决赛的两支战队各派一人上去抽签就行。
PUZ内部一致同意让青云去抽,原因是大家认为宋时谨的运气太背,才导致每年PUZ深渊都抽到死亡分组。
ASK那边则是派出了Link。
透明的箱子里有两只一模一样的黑色小球,Link摊开掌心,做了个“请”的手势:“前辈先抽吧。”
“前辈个屁,”青云说,“我们同一年进职业的,当年还四跑过你呢,被你说得好像差辈分似的。”
Link回忆起当年被PUZ1.0支配的恐惧,嘿嘿一笑道:“我这不是比较谦让嘛,应该的应该的。”
青云也不再推辞,凭感觉随意摸了只球,Link拿出了另一只,两人一同打开,把球里的小纸条展示给镜头。
青云的运气倒是还不错,抽到了选图权,Link无辜地看了眼队友,耸耸肩:“选边权也有选边权的好咯。”
两边的选手都是赛场经验丰富的老油条,当然不至于因为一个小小的抽签影响心情。众人回到备战间,青云和梧桐也离开了后台,到观众席上准备看比赛。
在万众期待中,决赛一触即发。
比赛开始前十五分钟,工作人员最后一次来PUZ的备战间确认首发信息:“本场ASK方监管者阵营先上,首发选手Link,人队首发可以准备上场了。”
九万还在敲他的电子木鱼,知秋则争分夺秒地给选手做赛前的思想指导工作。
PUZ基本都是赛前能互黑自嘲的大心脏选手,调整情绪和状态都很有一套,所以这个心理疏导只有想念在认真听,其他人都心不在焉地在做自己的事。
宋时谨正在给自己打绷带,或许是单手不方便操作的缘故,绷带总是从指尖滑落,就好像故意和他作对似的。
“啪嗒”一声。
那卷不太听话的绷带掉到地上,咕噜噜滚了两圈,然后极有技巧性地停在了祝清嘉的脚边。
祝清嘉低头看了一眼,弯腰拾起绷带,没有直接还给宋时谨,而是试探着问了句:“那个,要不要我帮你?”
宋时谨没有丝毫犹豫,点点头,随即把自己的手递了出去,动作自然流畅。
反倒是祝清嘉没想到他这么干脆,手里捏着绷带,一时间竟有些无从下手。
宋时谨的手被他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触感温热,祝清嘉的心跳陡然间加快了几分。他用绷带的一端在手腕处比划了一下,声音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这个要绑紧一点吗?还是松一点?”
宋时谨轻轻“唔”了一声:“你看着办吧。”
这是可以看着办的吗?这么随意真的没问题吗?不会影响到比赛的状态吗?
祝清嘉心里一阵纠结,他顾虑着宋时谨的手伤,不敢太用力,又怕绑得太松没有效果,整个人的动作透着十二分的谨慎。
绷带在宋时谨的腕上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祝清嘉在他手腕内侧打了个小巧精致的蝴蝶结,像是被人精心包装的礼物。
宋时谨垂眸看了两秒,然后抬手,轻轻拨弄了一下那枚蝴蝶结,忍不住失笑道:“你把绷带绑得这么漂亮,我都有点舍不得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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