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黯宿
可他恶意阻拦的直接受益者是谁?
答案很显然,不是亨利就是戴维斯。
除此之外,关于比赛最后的争冠攻防,网友们的观点也非常两极分化。
有人说戴维斯违规防守,最后被罚是咎由自取;也有人说段星恒违抗车队指令,强超队友,最后连累车队失去亚军,简直自私透顶。
争论还在持续发酵。
回到现实,姜越犹豫了许久,最终在睡前拨通了段星恒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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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最近状态不好卡疯了 今天差点请假但还是……坚持住了>感谢在2024-07-27 19:57:51~2024-07-28 20:19: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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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婴儿
“恭喜你卫冕冠军。”
电话接通, 姜越率先出声。
“谢谢。”
段星恒的语气中还夹杂着未来得及融化的冰冷和疏离,这个认知让姜越有些不知所措,然而对方又很快恢复了平时那种温柔的口吻:
“你的前十圈防得非常好。”
“现在在在忙吗?”
姜越迟疑道, 直觉告诉他, 段星恒似乎还没从公事公办的状态中完全脱离出来:
“忙的话,我晚点再打过来。”
“不。”
段星恒否认道,
“正好忙完, 现在没事了。”
姜越听见电话那头有些嘈杂,段星恒应该不在室内, 但他也不再追问:
“小姑说,秦允已经被警方抓获, 但还缺失丢失物品的详细信息。”
“嗯, 我晚点让人整理之后送过去。”
“如果秦允把赃物转手卖掉了怎么办?她好像很缺钱……那应该是很贵重的东西吧。”
姜越不由得回想起之前段星恒提到的“戒指”两个字。
他原本就喜欢添置一些饰物, 平日外出时也会戴戒指, 并且不太讲究用戴戒指体现情感状态的方式, 纯属怎么好看怎么搭配, 这一点段星恒自然也知晓。
可后者几乎在事后挑明, 那枚戒指和普通的饰品意义不同。
“如果她卖掉了,我反而容易找。”
段星恒说,
“原材料的拍卖成交合同在我手里, 就算有人收, 也很难转手出去。”
“可警察已经把可能藏匿赃物的地方都搜查过了,她还能藏到哪里?”
姜越皱眉。
“不用担心, 我之后会去处理。”
这四个字以前每每出自段星恒口中, 都让姜越无比安心,可现在完全相反,他只觉得心中郁结, 却无可奈何。
“我送礼物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所以无所谓。”
段星恒轻描淡写道。
“除了戒指,她还拿走了什么?”姜越喃喃地问道:
“你说你想试探我,可只是送戒指,我不会懂的。”
段星恒轻叹一声,
“对于我而言,答案更重要。”
姜越在电话那头听见了雨声,他回头,走到落地窗前向下俯瞰,玻璃是干燥的,但在城市灯光的渲染下,丝丝缕缕的雨幕被隐约照亮。
“你要现在给我答案么?
段星恒的声音像是融化进了淅淅沥沥的雨水里。
姜越沉默了。
良久,他才开口:
“你带伞了吗?”
“……我的车就在附近。”
不知为何,隔着电话线,姜越从那有些模糊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失落。明明身处于干爽的室内,他却感觉自己的心头也被蒙上了一层潮湿的阴翳。
“还有别的事么?”
段星恒问。
姜越抿紧唇:“没了……”
“那挂了吧,早点休息,”
随后就是十秒的空白。
两人都在等对方挂断。
最终,姜越听着电话那头的雨声和微不可闻的呼吸声,还是先挂掉了电话。
他无力地向后倒去,将自己摔在柔软的床垫上,头脑一片混乱。
***
在姜越的经纪团队与梅特勒的谈判过后,飓风车队也的确向姜越抛出了橄榄枝。
但显然,飓风的领队也还在犹豫阶段,并没有急于展现出令人心动的筹码。他们的一号车手卡斯帕原先在赛道上处处针对姜越,却又屡次被姜越压下一头;而二号车手的合约今年还并未到期。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句俗语放在围场里竟然也还算适用。
于是这件事情就暂时僵持了下来,但姜越本人并不着急。
积分区中游的成绩对于大车队而言并不算非常亮眼,但姜越开一台中庸的车还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名次,是实力和潜力的最好证明。
再不济,他也有奥斯顿保底。
按照前世的记忆,段星恒退役之后,20个席位会经历一次洗盘。许多末流车队都从低级方程式引入了新鲜血液,亨利与恩佐继续履行合约,帕克转队梅特勒,卡斯帕退役。而原先的银蛇二号车手戴维斯接替了段星恒的位置,拿下第二年的WDC,却在第三年状态急剧下滑,连带银蛇车队一并从顶峰跌落。几支大车队又回到了多年前势均力敌、你追我赶的形势。
姜越也是在那之后,夺得了人生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世界冠军。
由于夏休期已经在国内待了足够长时间,姜越原定计划留在E国准备下一场分站赛,可蒙特站结束后的第三天,他就收到了一封意料之外的请帖。
竟然是宁柠发来的。
她在电话里表示自己将在这周末和交往三年的男友结婚,希望姜越能赏脸捧个场。
段星恒不在的时候,多亏宁柠三天两头地往医院跑,生怕段姥姥出现什么意外状况。姜越估算这周末没有日程安排,干脆决定再回国一趟。
也许是他潜意识仍在逃避,这次行程并没有跟段星恒说。
姜越周五下午飞机落地首都机场,寻思着离得近,顺路就去了段姥姥所在的医院。
然而敲门走进熟悉的病房,映入眼帘的却是两个陌生人。
那应该是一对年轻的夫妻,男人怀里还抱着个胎毛还未完全脱落的婴儿,弯腰站在病床前。而段姥姥似乎很喜欢那个孩子,倚靠在病床上,笑意盈盈,把小孩逗得咯咯笑。
三人都看见了进门的姜越,那个男人似乎一眼就认出了他,热情地打了招呼。
姜越一愣,只见那男人把孩子放进妻子的怀中,转身朝他走来,伸出手。
“姜先生您好,久仰大名。”
姜越点头,跟对方握手:
“您贵姓?”
“免贵姓张,我是你的车迷,也是星恒的发小,哈哈,自封的,毕竟他很少在国内。”
张先生另一只手挠了挠后脑勺,笑容憨厚。
“我们夫妻俩来看望老人家,顺便打算跟星恒叙叙旧。”
“段星恒要来?”
姜越下意识地反问。
张先生摇了摇头:
“似乎临时有事,要明天才回国。姜先生是……”
没等姜越回话,他就一拍脑袋:“听说小宁的婚礼就在明天,您也会出席吗?”
这个小宁应该就是宁柠了。
姜越点头,忍不住开口:“您不用客气,叫我姜越就行。”
“这感情好。”张先生笑着说,“我看你比赛好几年了,尤其是这个赛季,越战越勇。魔都站超卡斯帕那次,我还在现场呢,可太刺激了。”
“你差不多得了。”张太太无可奈何地打断道,
“光顾着攀偶像,别打扰人家看望老人。”
段姥姥逗着小孩,不亦乐乎,闻言摆摆手:
“咳咳,你们聊,没事儿。小越上周才来看过我呢,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话虽如此,两人还是三言两语结束了交谈。姜越跟姥姥打招呼,然后将楼下买的一把栀子花插在花瓶里,放在病房的窗边。
“你怎么知道我惦记着这个?”
段姥姥仍然瘦削,脸色却看上去比上次好一些,她着空气中沁人心脾的香味,笑眯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