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爸爸
闻听野支着脑袋,闭着一只眼睛,食指把酒杯抵回去:“不行。”
陈斯尤拿回酒杯,看他一眼,闻听野眼睛都半眯了起来。
喝醉了,一口酒?
陈斯尤捏着玻璃杯,手指在杯口下轻滑两下,躁动。
躁动让他又喝了口酒,继续拿酒杯往闻听野面前推。
闻听野半闭着的眼睛,视线从陈斯尤脸上滑到酒杯上,他拖着嗓子哦一声,大半个身子撑起来,正要要谴责:“尤老板——”
撑着脑袋的手松开,脑袋失去支撑,缓缓往酒吧台面上贴过去。
陈斯尤手掌伸过去,闻听野脑袋正好枕到他手心里。
闻听野在手心里蹭一下脑门:“完啦,我喝醉了,你待会儿得扛我回去。”
后来确实是陈斯尤扛回去的。
一口酒。
闻听野从座位上头重脚轻站起来,陈斯尤支着他胳膊,本来准备把人扶回去。
闻听野说等一下,陈斯尤还没反应过来,闻听野后跨两步,直接蹿到他背上。
要不是陈斯尤一胳膊撑到椅背上,他能跟闻听野两个人一起在地上打滚。
他这辈子都不曾预想过自己会有那种时刻。
闻听野还趴在他背上哈哈大笑:“混蛋敢灌我酒,把我扛回去。”
陈斯尤撑在椅背上胳膊青筋暴起,肌肉鼓张,好一会儿,他承认,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渡一口酒也能醉这事。
他胳膊反到身后,把人托了起来。
这会儿动静大了,周围人视线隐隐看过来。
陈斯尤面无表情把闻听野背了出去。
闻听野问,重不重。
陈斯尤答,重。
闻听野哈哈乐,脑袋贴在他颈项:“想看我撒酒疯。”
“一口酒,还是我嘴里喂进去的,也能撒酒疯。”陈斯尤站到电梯口,侧身。
闻听野配合伸手去按电梯,又把脑袋凑到陈斯尤颈边,头发到处蹭:“我那视频好看吗?”
陈斯尤脑袋偏一下:“你别动。”
闻听野伸手:“手机给我。”
电梯一格一格缓慢上行,陈斯尤松开一只手,摸出手机,放到他手里。
闻听野两只胳膊伸长到陈斯尤脸前,当着他的面,打开他手机,点开相册,再找到隐藏相册。
看到相册下,唯一一个视频文件,还是被逗笑了。
“别人都是把见不得的照片视频隐藏起来,你这隐藏什么啊?”
闻听野点开视频文件,刚刚还在林女士手机屏幕里哭的人,此刻换了个没有弹幕和主持人声音的手机哭。
电梯门打开,里面正好没人。
陈斯尤走进去:“什么见不得人的照片?”
闻听野伸手拍拍他胳膊,从他背上跳下来,靠墙站着,伸手按楼层,点关门键。
陈斯尤抬手扭了扭自己的胳膊,自答起来:“你说的是你上次视频时,自*的照片?”
闻听野哈哈。
“那个就放在正常相册里,你想看直接可以看。”
电梯门关上,闻听野握着他手机慢腾腾啊两声:“尤老板,那你手机可不能给别人看。”
陈斯尤没搭腔,看闻听野拿着的手机。
视频播放结束,定格在闻听野满脸泪水的脸上。
闻听野歪过来,靠着陈斯尤站着,重新点击播放,手指戳着屏幕,视频保存的时间是五年左右,地点是西雅图。
闻听野乐:“手机换了多少个啊,这视频还在,多喜欢看我哭。”
陈斯尤视线转到闻听野脸上,商量:“你今天晚上哭一个看看?”
闻听野哎呀,手指戳到屏幕垃圾桶按钮:“不行,我要删掉,太有损我形象了。”
陈斯尤抬手捏住他手指:“不行。”
电梯门正好打开,陈斯尤顺势把自己手机拿回来,放回了口袋里。
闻听野头重脚轻地挪出电梯:“干吗存着?”
陈斯尤说:“*管用。”
走到1309房门口,陈斯尤打开房门,闻听野抬手开灯的精力都没有,脚步虚浮地走到床边,往下一扑就倒下去了,埋怨:“怎么会有偷偷给人喂酒的人啊,素质太差了。”
陈斯尤打开灯,关闭房门。
走到床边的时候,闻听野已经转回身,他眼睛闭着,看起来要睡觉。
陈斯尤站在他身旁脱衣服,刚把外套脱了,闻听野睁开眼睛冲他眨了眨:“尤老板,咱们今天朴素一点,睡个素觉。”
尤老板还在缓慢解衣服扣子,解开三颗扣子后,弯腰把闻听野的鞋给脱了,袜子也脱了,在床边坐下,片刻后,又转身,把自己弯到闻听野脸前:“亲我一下。”
闻听野半闭着眼睛,抬手抱住陈斯尤,搂住滚一圈,在陈斯尤脸上用力亲了两口,睁开一只眼睛看:“还有吗?”
“嘴。”
闻听野凑过去,舌头钻进陈斯尤口腔, 才品尝到这人嘴里满嘴的酒气。
闻听野按着他的脸颊,舌头舔了两下嘴角:“你喝多少啊,看不出来喝酒了诶,喝醉了会怎么样?”
陈斯尤亲闻听野的鼻尖,亲眼睛,舌尖从下颌一路舔到太阳穴,转到脸颊时,他开始用牙齿,一路轻轻咬到下巴上。
牙齿叼着一层薄薄皮肉没松开,声音从齿缝里传出来:“喝醉了吃人。”
闻听野哈哈,两手按住他的脸,把他挪开:“那不行。”
陈斯尤抬起袖子擦闻听野脸上自己印下的口水。
闻听野回忆:“我记得好像比赛结束没多久你就来找我了?”
陈斯尤哦一声,把手机拿过来,又点开了那个隐藏视频。
当时西雅图下了一周的雨水,跟人约好的外出计划,他也懒得执行,一句“讨厌下雨”把别人的邀请都拒绝。
睡醒的时候记起闻听野今天比赛,开了个ipad有一搭没一搭的瞥两眼。
镜头对着选手脸的时候多看两眼,游戏画面和解说音都当成背景音。
看了会儿无聊的书,计划中午吃什么的时候,没顾得上看屏幕,电脑传出主持人大叫的声音,还觉得聒噪,索性把声音给关掉了。
上完厕所坐回沙发上,随意瞥了一眼战局,就看见闻听野茫然模样。
陈斯尤放下手中一切忙碌事,盯着那个画面看。
陈斯尤从小喜欢好看的东西,没见过的东西,稀奇的东西。
喜欢把这些东西当做收藏品一样,摆放在自己的收藏柜里,时时把玩。
十多岁的时候,他好奇一些失控的事情——
一直考第一名的同学,考了第二名会怎么样;颐指气使、嚣张跋扈的人低头道歉的模样;看起忧郁胆小的人,突然勇敢的大笑起来。
整天笑嘻嘻的人,会怎么哭。
他二十岁的时候,爬过雪山,自驾过无人区,经历过几天几夜的海上航行。
他没亲眼见过雪崩,没经历过近在咫尺的沙尘暴和诡谲难测的海上风暴。
他二十一岁在西雅图,一间临时租房的沙发上,看着闻听野茫然的脸,在雪崩尘暴和风暴中,缓慢地哦出了一声。
第33章
闻听野身体好代谢快,酒精上头快,代谢掉也很快。
他闭着眼睛睡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就清醒了过来,睁眼看见屋内只有床头灯亮着。
陈斯尤靠在床头看手机,一只手还放在他脸上,手指时不时摸两下。
闻听野打哈欠,陈斯尤视线跟过来:“你猜你喝了多少酒?”
闻听野哈,起身越过他去拿放在床头柜的水瓶。
陈斯尤说:“还没我俩接吻时交换的口水多。”
闻听野拿水瓶回来,顺便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陈斯尤抬手欲按他后脑勺,他后背长眼睛似地往下一钻,躲开后,得意嘿嘿一声,一边拧水瓶盖,一边问:“你怎么这么能喝,喝醉过吗?”
陈斯尤思考一会儿:“没有。”
倒不是什么喝不醉的体质,不过从第一次喝酒后,就能清楚分辨,自己大概喝多少有几分醉意,超过五六分就不再喝了,也没人劝他喝酒,劝了他也不会喝。
闻听野哇,咕噜咕噜灌下大半瓶水:“这么厉害。”
喝完舒服了,跟陈斯尤视线对上,笑一声:“你渴吗?”
陈斯尤看他一会儿,放下手机,仰头,张嘴。
闻听野笑嘻嘻诶一声,再给自己灌一口水,侧过身去,亲上陈斯尤,把嘴里的水喂过去。
陈斯尤咽下嘴里的水,闻听野后退,视线重新对上,闻听野得意:“报仇雪恨。”
使用了个成语。
陈斯尤没做点评,抬手拿过闻听野手中矿泉水瓶,随意放床头柜上,没摸准位置,水瓶倒下来,里面剩下的水流出来,顺着床头木柜滴到地板上。
也没人去管。
衣服本来睡觉就弄得皱巴巴,随便往脑袋上一扯就脱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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