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级情感 第3章

作者:你爸爸 标签: HE 轻松 网游竞技

闻听野信息回得还算快,显然不在忙。

陈斯尤躺在床上慢条斯理地回信,午休让他身体有些燥热,融城最近开始降温,但空气里总有些挥之不去的潮湿沉闷感,让人身心都沾上几分潮意。

直到闻听野回了个有事,陈斯尤放下手机,面无表情地骂了声,转而从床上起来了。

陈斯尤把扣子一颗一颗地扣到最上面,不慌不忙穿好衣服,从1309号房走了出去。

他本来平时就冷着一张脸,辨不太多情绪,心情糟糕别人也看不太出来。

从房间出来,绕了个回廊,在电梯口正好碰见上来的客房部主管,主管看见他喊了声:“哎呀Eucken,你怎么还在这儿,前厅都快忙死了,组委会那些人到了,几个经理都已经亲自去接待了。”

陈斯尤走进电梯:“知道了,Ellen姐。”

Ellen又喊:“今天晚上有宴会,餐饮部可能有些忙,你待会儿忙完了帮我去餐饮部看一眼吧,顶楼套房那个人你知道的,她有很多忌口,晚餐得单独弄,不然她发脾气,我们客房部的人又得哄她。 ”

陈斯尤面无表情:“知道了。”说完又道,“我这周轮岗去了前厅,客房部的工作我应该暂时不用再做了。”

Ellen闻言笑哈哈:“我知道你们管培生都不想做这些活,觉得辛苦、累。”她拍了拍陈斯尤的肩膀,挤挤眼睛,“你们管培期间不是有考核么,到时候我让费经理多给你写点好话?”

陈斯尤看Ellen一眼,点头:“谢谢,我先去忙。”

他迈步往前走,心里漫无目地想着,管培结束第一个开了你,第二个开了你们客房部的费经理,第三个直接把这个倒霉酒店给关了,烦死了。

电梯门正要关上,Ellen的耳机里突然传出大喊,说楼顶有人跳楼。

刚出电梯的Ellen大惊,急急忙忙地按住电梯开门键,按住耳机问:“顶楼门不是关着的吗,怎么上去的,是住在我们酒店的客人吗,哪间房里的?”

站在电梯里的陈斯尤看了一眼Ellen的耳机,他想这耳机太漏音了,谁采购的设备?

他烦躁地扯了下衣领,最后又不耐烦地拧开了一颗系到顶的扣子。

糟糕的事都要一件接着一件来,简直没完没了。

作者有话说:

快乐小狗重点是快乐,高冷面瘫重点是面瘫。(因为好像写了好几个*生活不和谐的角色,所以决定这次要写个非常和谐的!)

第02章

闻听野中午被翟镜激起了斗志,饭也顾不上继续吃,就把翟镜和叶存两人拉到训练室,看他们俩游戏到底玩得怎么样。

他一言不发地看了会儿这两人玩游戏。

两人对他的观看有些紧张,正襟危坐登录了游戏,不过等闻听野不知道从哪儿掏出包零食,一边看一边咔哧咔哧,翟镜转头骂了句:“吵死了!是在看电视剧吗?”

闻听野手指捏薯片放牙齿下咔嚓咬碎,目光灼灼盯着他的屏幕,说:“你要死了。”

翟镜急忙回头:“不可能——”

他手指快速地搓了几下键盘,鼠标视角快速转动,正要得意洋洋展现自己胜利,屏幕瞬间黑下来,他被人反杀了。

翟镜拧着眉头摔下鼠标,正要骂人,眼角瞥到闻听野,他顿住,深呼吸一口气,嘴上辩解:“这是意外,正常我二号技能点亮,再快速搓出三四号组合技能,能一口气跳杀他们后排那两个残血。”

闻听野哦了一声,翟镜继续说:“我虽然血线也不好,但我算了他们技能的冷却时间,我跳杀的时机绝对没问题。”

闻听野哈哈,叶存不爽反驳:“他们守护是个大蜘蛛,你跳到天上去,他一根蛛丝也牵狗一样把你牵到地上跪下。”

翟镜骂了声:“我说了他技能在冷却,你个傻——”

闻听野喂了声:“继续打,复活了,一场游戏没结束呢。”

游戏打了三个小时,虽然翟镜跟叶存几乎没有配合,但随机野排,对手水平参差不齐,他俩也基本没输过。

闻听野看手机时间,说:“好了,休息吧。”

翟镜甩下鼠标,得意洋洋看闻听野,准备听听点评,闻听野抓起自己一直摊在膝盖上记录的小本子,点了下头说:“不错。”

然后拍拍屁股就走了。

翟镜站起来喂,又回头看叶存:“他什么意思?”

叶存呵呵冷笑:“意思是你都不配让他点评。”

翟镜咬牙,叶存下了账号关了电脑,两步跑出去追闻听野。

闻听野也没跟追过来的叶存说什么,随意夸了下他的游戏意识和保护欲,又走开了。

他回宿舍后,没管中午带来扔地上的行李箱,打开电脑开始搜翟镜跟叶存过去玩游戏的录像。

详细地记了不少两人玩游戏的意识区别,晚饭都是喊人帮忙带过来的。

翟镜的意识和操作都是顶尖,但人太傲气,谁也看不起,不知道跟谁学的,这么装。

叶存的游戏模式倒看上去非常老好人,保护欲旺盛,但本质上也是一种傲慢,他不太能相信队友的操作,希望万事万物都在自己掌控内。

——这样的两人一起配合,肯定针尖对麦芒。

闻听野头昏脑涨地关掉电脑,突然想起自己过去跟小满当队友的时候,好像也有这么一段时期。

闻听野乐了声,手指转了转手边的笔,但还是因为他太强了,盘小满的抗议还没诞生两回合游戏,就偃旗息鼓,对他心服口服,之后更完全配合他的一切操作。

闻听野啧了一声,想翟镜不喜欢他,喜欢盘小满,什么审美水平。

他揉着太阳穴,抬手看了眼手表,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凌晨。

他们战队比赛失利的复盘没整理出来,几个成员的心理状态还需要他去关心。

哦,闻听野想,还要跟俱乐部老板兼管理人瞿越汇报,他幽幽地吐出一口气——事也太多了,烦人。

闻听野抓着手机抵在自己下巴,对着熄屏电脑眨了两下眼睛,百忙中记起了中午求欢被自己搁置了的尤老板。

遂乐滋滋给尤老板发微信:【睡没?】

尤老板秒回:【做?】

闻听野哈了声,慢腾腾打字问对方怎么这会儿还没睡……

还没打完,尤老板下一秒又道:【忙,没空。】

闻听野往上翻了下聊天记录,这一看发现不得了,上一次解决生理问题还是半个月前,甚至只是一场phone sex。

自从几个前,尤老板隐姓埋名到他自家酒店打苦工,而自己因为裂隙联赛到处跑,两人只中途在转机时潦草见过几面。

今年上半年尤老板结束长达七年的海外求学之旅,闻听野还说接下来两个人要每天在床上鬼混,除了吃喝拉撒就是做。

结果快活了没一周,还没体会到肾虚的感觉,尤老板被亲爹召回,闻听野被俱乐部老板召见,两人衣服一穿,出酒店就一南一北地分开了。

那之后仍旧是断断续续见面,跟之前没什么区别,尤老板这回国跟没回似的。

他删掉自己没发出的内容,转而问陈斯尤:【在干吗?】他换个方式说,【我在融城FZG基地。】

尤老板隔了会儿,发过来了个地址,EuK游锦酒店,并附带说明:【1309,房卡放在门口垫子下面。】

闻听野乐了:【什么意思?】他起身,拿起书包,往里面塞了套换洗衣服,背上身,往屋外走。

尤老板回:【你觉得呢?】

闻听野:【尤老板,把我当**棒用?】

尤老板:【那玩意插上电就能用。】

闻听野笑:【喔,那你怎么不用那玩意?】

尤老板:【你不知道?】

闻听野笑出一排牙,一边往俱乐部大门走,一边慢腾腾地打字:【说说看。】

尤老板回:【当然你更大、粗、持/久,更爽。】打完问,【够没?】

闻听野哈哈笑,陈斯尤总是冷不丁整点下流话,很逗。

闻听野回了个【1】,表示收到、够了。

他点开打车软件,打好车,顺手给俱乐部大老板兼管理人瞿越发信息:【我放假,找对象玩去,别吵我哦。】

发完他把揣回口袋里,路过保安室,让打盹的保安帮他开门,他道谢后,背着双肩包走出了基地大楼。

游锦酒店凌晨三点仍旧灯火通明,即使少有来客的凌晨,它依旧不停歇地展现着自己纸醉金迷的气息。

陈斯尤放下手机,一口气把1309客房再续了一个月,他垂着眼睛看电脑屏幕,确认好续房程序,又抬头,继续站岗。

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制定的管培生工作计划,学别人搞什么18个小时生存挑战,把人当畜生用。

他本来就连轴转了十几个小时,傻货前厅主管说他中午接待贵客的时候不在,很懒散,很不该,强制让他跟同期另一个排到夜班的管培生换班,继续为酒店发光发热。

听起来要把人燃烧完了才算完事。

把人当傻子欺负么,看来这酒店不猝死个员工是不会把人当回事的。

陈斯尤看着酒店玻璃大门,心想怎么还不被举报到劳动局去,赶紧歇业整改得了。

旁边一起值夜班的Lily在处理完报表后,侧头聊起酒店中午有人跳楼的事,她只上夜班,白天发生的事情都是听别人说的,自说自话地讲了好一会儿,转而问陈斯尤:“哥,你说——”

陈斯尤打断:“今天晚上不是开会说,不许员工之间再传播这事吗?”

女生欸了两声。

陈斯尤转头,垂眼看她:“你是今年刚毕业招过来的实习生?”

陈斯尤突如其来的主人公和资本家意识占据了大脑,没有与上夜班无聊的应届女大学生共情,甚至想让这个不遵守规矩女大学生的实习泡汤。

女大学生闻言撇了下嘴,不想再跟他说话了——长得帅又怎么样!资本家的走狗,人民的叛徒!话不投机半句多!

两个互相看不上的夜班同事沉默下来。

下一刻酒店自动大门打开,有人深夜入住,前台心思各异的两人纷纷训练有素地直起身子,礼貌注视来人。

来人穿了套宽松运动服,身后背着个双肩包,进门先伸了个懒腰,见到前台站着的两人懒散姿势一顿,而后肉眼可见地笑着跨步走了过来。

他走路带风,几步就来到前台,两只胳膊顺势往台面上一搭,身体也没骨头似地靠上去,还没说话,就先笑出了一排牙齿,眼睛也弯起来,他抬起手掌撑住自己的下巴,从表情到声音都带着能让人愉悦的笑意:“嗨,我入住1309。”

陈斯尤眼睛扫了来人一眼,喉结轻轻滚动了一圈。

Lily微笑开口:“先生,您是已经办好入住了,还是就是喜欢这间房?如果是后者的话,我们需要帮您确认一下是否是空房呢,请您稍等。”

闻听野撑着下巴,转而看向女生,笑眯眯:“好的呢,麻烦你了。”

职业素养很高的Lily说:“不麻烦的,请稍等。”

前台的另一位员工,相较之下很不礼貌,他沉默扫了几眼笑眯眯的顾客,站直的身体突然前倾,胳膊越过台面,抬手轻捏住顾客两颊,在对方笑意浓浓的眼神中,说:“电梯在那边。”

Lily诶了几声。

闻听野眨了眨眼睛,陈斯尤松开手,从前台大理石后走出来,伸手一把拎住闻听野身后书包,把没骨头搭在台面上的人拉起来,又拽着走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