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牧白
那是一个有着海带一般浓密黑色卷长发的女人，她身材高挑、步伐优美、五官浓艳绝丽，举手投足间有一种令人无法直视的高贵。
正是百里辛在录像带里见过的希海小姐。
希海小姐并不是自己一个人走出来的，在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女孩。
大大的金色螺旋卷双马尾，翠绿色双眸，精致漂亮的五官，一身浆红色的大大宫廷裙。
只是现在的希海小姐和他录像带里见到的还是有些不同的，虽然很细小，但她的五官发生了一点变化。
希海小姐原本眼睛的颜色是黑色的，现在却变成了和小女孩相同的翠绿色。
她的五官变得更加精致，嘴唇更加饱满，鼻梁也挺了几分。
小女孩亲昵地缩在希海小姐怀里，希海小姐一边唱着歌，一边缓缓坐在了高贵严肃的王座上。
所有人都痴迷地望着放声歌唱的女人，在他们眼中，女人的周身似乎蕴藏着耀眼的光辉，她的每一根发丝都散发着迷人的魅力，让他们不受控制地为她倾倒、为她痴狂。
小女孩睁开眼睛扫了一圈底下，不满地“哼”了一声。
希海小姐安抚地拍了拍小女孩的头，停止了歌声。
【叮！精神攻击消失，您目前的san值为95。】
“伟大的勇士们，欢迎你们的到来。”希海小姐张开嘴，声音中带着缠绵的蛊惑，“我的人鱼们很仰慕你们，但这里是宫殿，还是希望你们能够有身为勇士的沉稳和内敛。”
“这里的人鱼是我送给你们的见面礼，但你们只能挑选一个。”
“欲望是无法被填满的，不给欲望加一个条件，人类将变成凶残的野兽，我不想你们变成这样。”
大胡子船长率先清醒了过来，“你就是人鱼公主？我认识你，你是海滨的希海小姐。”
希海小姐：“没错，我是希海小姐，也是人鱼公主，很高兴认识你。”
大胡子船长：“传言都说你死了，被你的养母杀死了，还说人鱼肉可以长生不老。”
说完，他忽然以一种十分微妙的贪婪目光扫过怀里的两个人鱼，眼神暧昧不清。
希海小姐：“你也说了只是传言，事实上我的后妈并没有杀我，我、后妈还有我的姐妹，我们相处一直十分融洽，我来到人鱼宫殿后甚至邀请了她们一起来这里做客。”
“她们对这里非常满意，已经在这里常住了。”
希海小姐顿了顿，优雅地抚摸着手边的王座扶手，“当然，我也欢迎各位勇士在这里常住。”
“……”大胡子看了一眼希海小姐，也不说同意，也不反驳。
其中一名海盗大着胆子问道：“住在这里有什么好处？”
希海小姐：“如果你们选择住在这里，这个宫殿中的所有东西，只要你们想，都可以享用。”
“包括你们怀里的美人鱼，包括人鱼的宝藏。”
“当然我也不会强迫你们，如果你们不愿意留在这里，我也会送给你们一大笔的金银财宝，还会送你们一人一个美丽漂亮的人鱼，最后送你们安全离开这里。”
希海小姐温柔地拍打着怀里小女孩的后背，小女孩困顿地打了个哈欠，在希海小姐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眼皮慵懒地垂下。
百里辛看了那个小女孩一眼，这么来回一看，他忽然发现小女孩和希海小姐的五官越来越接近。
大胡子还要开口，希海小姐伸出一根手中抵在唇边，“嘘，小声一点。”
大胡子看了小女孩一眼，最后还是选择压低嗓音，问道：“能够实现任何愿望的人鱼之心的？是传说还是真实存在？”
希海小姐居高临下地望着大胡子，“那要看你想要实现什么愿望，如果你的愿望是毁灭世界这一种肯定是没法实现，如果只是想要是实现个人愿望的话，的确是有这种东西。”
她温柔地拍打着小女孩的后背，手法娴熟，就像母亲在安抚自己的孩子。
大胡子：“如果我选择离开，可以把人鱼之心给我吗？”
希海小姐：“不行哦。”
大胡子眼神闪烁，正准备张开嘴说话，却被另一名海盗捷足先登，“尊，尊敬的人鱼公主，我有一个问题。”
大胡子瞪了那个没大没小的海盗一眼，可那个海盗却已经不看大胡子了，他眼睛直勾勾看着上方的希海小姐，将自己的欲望展露得一览无余。
希海小姐：“请说。”
海盗：“您刚才说可以享用人鱼宫殿中的所有人鱼和财宝……您，算不算在里面？”
此言一出，周围的海盗中传来一片哗然。
他们全都痴迷地望着人鱼公主，等待她的回答。
就连刚才注意力全在宝藏上的大胡子也不免多看了希海小姐一眼。
希海小姐拍打女孩的手微微一顿，接着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当然可以，我也算是人鱼宫殿中的人鱼。”
一瞬间，海盗中爆发出了激烈的喧闹声，喧闹声中还混合着吹口哨的声音。
“我愿意留下来！”一名海盗举起手高喊了一声，“美人，财富，安逸的住所，这不就是我当初当海盗的原因吗？”
看着大胡子不满意的表情，那个海盗扬起头不再低声下气，“老大，我本来就是因为穷吃不起饭才来做海盗的。”
“现在我想要的都有了，为什么还要再做那些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我赚了啊。”
大胡子骂了一句：“你知道留在这里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永远都不能离开这里了。”
海盗：“那又怎么样？”
“我本来就没有什么朋友，家人也都死了。我已经受够了漂泊的日子，离开这里在海上我说不定只能活一年半载，在这里我却能活到老死。”
他顿了顿，目光偷偷舔舐着上方的希海小姐，“而且还有这么多美丽的人鱼陪我，没有风吹日晒，没有海啸风暴，没有刀光剑影，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海盗激动地看向希海小姐，“人鱼公主殿下，我愿意留下来！”
大胡子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说些什么，越来越多的海盗选择留下来。
不过几分钟的工夫，已经有一半的人站在了大胡子的对面。
他们左拥右抱，兴奋地幻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希海小姐。”一直没有说话的百里辛忽然开口。
他的一句呼唤不仅引起了希海小姐的注意，就连在她怀里快要睡着的小女孩也睁开了懵懂的眼睛。
小女孩将头靠在希海小姐的肩膀上，猫瞳疑惑地打量着面前这个全身裹着斗篷的青年。
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百里辛掀开兜帽，露出了小女孩熟悉的脸。
小女孩顿时瞪大眼睛，下意识搂紧了希海小姐的脖子。
“希海小姐。”百里辛看向女人，“既然人鱼之心不能带走，那能拿出来让我们看看吗？”
“像希海小姐这么美丽善良的人鱼，是不会拒绝远道而来的客人这样谦卑的请求吧？”
戴高帽子嘛，他是专业的。
希海小姐微愕后轻轻一笑，“当然可以，因为你已经看到了。”
这次换成百里辛和大胡子他们愣在当场了。
已经看到了？
但是现在在场的除了这些美人鱼，并没有其他宝藏。
大胡子的目光忽然锐利地落在希海小姐脸上，“你就是能够实现任何愿望的人鱼之心？”
回应大胡子的，是希海小姐的但笑不语。
也不承认，也不否认。
希海小姐拍了拍手掌，立刻有人鱼扛着耀眼的金银财宝走了出来。
浩浩荡荡的队伍，一箱子一箱子地往外面抬。
大胡子并不怎么贪恋女色，但他对钱财有着不同寻常的执着，看到财宝的一瞬间，大胡子彻底沦陷。
留下来，还是离开？
留下来虽然有数不尽的财宝，但是却无法挥霍，有等于没有。
那么离开呢？
离开只能拿到一点财宝而已，而且只有一个美人鱼战利品。
不，那已经谈不上是战利品了，只能算是对方的施舍。
等下，他傻了吗？
他为什么要考虑选择？他可是海盗，专门烧杀掳掠的海盗啊。
钱财他要，美人鱼他要，人鱼之心他也要！
大胡子倏然抬头，抽出手中的佩剑用力一刺，就将面前的美人鱼少女刺穿了心脏。
美人鱼少女露出惊骇的眼神，痛苦地捂住伤口。
“嘭”地一声巨响，美人鱼倒在地上，失去了生命体征。
一声惊呼，所有的美人鱼吓得花容失色，纷纷挣脱海盗们怀抱，想要逃离这里。
但海盗们又怎么会让她们如愿。
海盗们轻易地就将人鱼制服，那些刚才还说要留在人鱼宫殿的海盗们看到大胡子的举动都有些后怕，对视一眼后悄无声息地重新回到了大胡子的队伍中。
大胡子只是冷眼旁观，下一秒他将手中的长剑对准了王座上的希海小姐。
“美丽的公主，很遗憾地告诉你，我们可不是惩奸除恶的勇士，而是杀人越货的海盗。”
“我们干尽了所有的坏事，如果我们还有唯一一点善良，那就是对你的耐心。”
“宝藏我要，美人我也要。”大胡子撕掉了最后一点伪装，“愿意跟我走的站过来，想要反抗的就和我剑下的人鱼一个下场。”
他冷笑一声，傲慢的声音在水晶打造的宫殿中回荡着：“你，我也要！如果不答应，我现在就动手杀了你！从现在开始我数到十，你们自己选择！每少一个数，我就杀一只人鱼，直到杀光所有不听话的人鱼为止！”
“我得不到的东西，后来人也休想得到。”
没有被钳制住的人鱼们面面相觑，她们脸色惨白地互相对视，最后无助地看向王座上的人鱼公主。
人鱼公主并没有开口，只是安安静静坐着，就连她肩头的小女孩都没有露出害怕的神情。
百里辛全程都在观察希海小姐和小女孩，感受到百里辛的视线，小女孩忽然扬起头，冲着他露出甜甜一笑。
百里辛：“……”
别笑了，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