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前男友,我接手了 第89章

作者:晒豆酱 标签: 欢喜冤家 校园 强强 网游竞技

  等回到宿舍躺回床上,陈双才想起来王国宏给了自己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一副脚踝铅带,还有手写的额外训练计划和要求。每个动作的难度讲解和标准,还有组别次数,全部清清楚楚。

  这是让自己加练?陈双很确定,还有些时间,陈双赶紧和弟弟视频,到了熄灯时间,所有宿舍都暗下来。

  这时,程丹那边有抽泣声。

  “怎么了?”陈双忍不住问。

  “没事。”程丹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小时候我哥哄我睡。”

  不用问了,一定又是想家。陈双犹豫几秒,拖着疲惫的腿下了床,两步爬上程丹的上铺。“别哭了,来,我陪你躺会儿。”

  “谢谢双哥。”程丹这才露出脑袋,眼周已经有了湿的迹象。

  陈双看了看他:“你哥一定很厉害吧?把你保护得非常好吧?他一定是一个很好的哥哥。”

  “才不是,他可坏了,而且重度洁癖加神经质,卖弟弟一把好手。小时候老打架,现在才好些。”程丹给陈双盖上被子,“双哥,你有弟弟是吧?”

  “是啊,不过我不算一个很厉害的哥哥。”陈双无奈地说,“你给我讲讲你和你哥小时候的事吧,讲一会儿你就困了。”

  “行。”程丹压低了声音,“我哥比我大两岁,是学画画的,从小就有洁癖,还不让我动他的画笔。我要是摔在画架旁,他第一时间去挪画都不救我,我有一次把他的白颜料挤着玩儿他就和我急了,我说,你白色那么多,我挤一管又怎么了,他说白色是命谁动谁找死……”

  柯燃那边忽然笑了一声,身为一个体育生,很难理解这些话,只觉得程丹的哥哥是个事儿精。

  程丹的声音很小,说的也都是小时候鸡毛蒜皮的事,说到他们上初中了还没困,却听到旁边的人开始打小呼噜。

  “双哥?”程丹碰碰旁边。

  陈双没动静。

  程丹瞬间不知所措,明明是来哄自己的,结果自己把他哄着了。要命的事,双哥还在自己的被窝里,是叫醒他,还是不叫醒啊?

  正发愁呢,109的门被人推开了。

  一道竖直的手电筒光先打进来,在陈双的床上晃了一圈。

  “陈双呢?”屈南等了半天没等到人,过来找,发现人不在床上。

  “报、报告南哥,双哥在……在我这儿呢。”程丹怯怯地举了个手,虽然不知道自己哪儿错了,但是他觉得自己要完蛋了。

  随即,那道手电筒光像追光,打在了他的床上。缩在程丹被窝里的陈双光着膀子,睡得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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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四水:忽然眼皮跳了。

  又又:我是大猛1……

  张钊和苏晓原是《惹你生气,有点开心》的cp。

第105章 陪我一起好不好!

  找到了。但是还不如没找到。

  屈南的表情经历了几秒很精彩的变化,嘴角要往下压又抬起来,眉间隆起又松懈下来,脸部肌肉微微抽动,最后定格在一个笑容。

  可这个笑容,程丹觉得好恐怖啊,南哥是不是要杀了自己?

  “原来在你这里啊,那我就……放心了。”屈南走了进来,很慢很慢,来到程丹的床边,却看了柯燃,“宿舍成员乱睡一气,宿舍长也不管管?”

  “程丹哭了,陈双去哄哄他,我也没想到他会直接睡。”柯燃不仅没管,刚才听故事还听得很认真,刚听到程丹那个小题大做的事儿精哥哥帮弟弟解决挨欺负的方式是给程丹书包里塞了一把美工刀,故事就停了,“现在要扣分吗?”

  “扣分倒不至于。”屈南露出自己在学生会的那一面,“下不为例。”

  等到那束追光重新打到脸上的时候,程丹往后缩了缩。“南哥……”

  “既然都冬训了,就想开些。”屈南笑着说,“以后再有想哭或者想不开的时候,去203找我,我亲自劝导你。”

  “不用了不用了,我想开了,我以后保准不哭!”程丹竖起手指发誓。

  “很好。”屈南满意地点点头,将光束打到了陈双的床上,“现在你下床,去他上铺睡。”

  程丹立刻迈过陈双,从自己床上下来,又爬上了4号床。

  看到屈南走向4号床时,程丹都害怕南哥要打人了。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屈南淡淡笑着走过来,指了指枕头,“把那个熊递给我。”

  程丹赶紧把熊递过去。

  “谢了,快休息吧。”屈南抓过泰迪熊,走向3号床。这时,顾文宁的手机灯亮起来,他还没睡。

  屈南看向了1号床,和顾文宁看过来的视线交汇。然后他右手抓着熊,左手握着手电筒的同时抓着了床栏,踩上床梯。

  弯下腰的时候,手电筒光刚好打在他的胸口,他把泰迪熊塞进陈双的怀抱里。

  然后,用右手扳过了陈双的脸。

  他找到不被2号床和4号床看到的角度,低头吻住陈双的嘴,还把舌头伸进去转了一圈,抢了一口氧气,将陈双干燥的嘴唇润湿。从后面看,他只是给陈双掖了掖被角,给陈双怀里塞了一个玩偶。

  可是实际上,他在看着顾文宁,和陈双接吻。

  而这一切,顾文宁都看得清清楚楚。

  几秒后,屈南直起身,下了床,离开109的时候还不忘记将门关上。宿舍里重新恢复安静,柯燃和程丹都已经闭上了眼睛。只有顾文宁没有闭,捏着手机,毫无困意。他倒不是吃醋,对陈双也没有什么感情,无非就是一件丢了的可以炫耀的玩具,只是……单纯不想看这两人这么高兴。

  陈双再次醒来,是听见了起床的哨声。

  眼睛很沉,他缓了几秒才发现天花板和熟悉的卧室颜色不一样,对了,不在家,在冬训。

  可自己睡哪儿了?他懵懵地坐起来,宿舍灯已经打开,过于晃眼。

  第一个反应是,该起床了,第二个反应是,自己竟然在程丹床上,接下来才是巨大反应,自己竟然一觉睡到凌晨5点!

  没有半夜惊醒!没有恐惧感!没有鬼钻被窝!连梦都没做!陈双跳下床,肢体酸痛提醒他昨天很辛苦,可是精神状态却很饱满,还有如释重负的轻松。

  像运动过后又充满了电,浑身充满干劲。陈双挤到水池边洗漱,原来只要自己足够累就可以睡好觉。

  这一回,他按时赶到集合地点,还不忘戴上王国宏送的脚踝铅带。铅带重量明显是精心计算过的,压住了陈双的下盘重心,又不妨碍他跑步。屈南已经到位,戴着那双淡蓝色的手套。

  “屈南!”陈双小鸟雀跃般跑去,“我睡着了!我一觉睡到起床!”

  “是么?”屈南没有提他睡在程丹床上的事,“看来我的训练计划有效,今后每晚20圈慢跑。”

  “好!”陈双站进队伍,为自己的睡眠问题迎刃而解高兴,“只是……昨晚真不好意思,我去哄程丹结果睡着了,忘了和你的约定。”

  屈南笑了笑,摇摇头。

  “生气了?”陈双又问,“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

  “没关系,我不会因为这种事就生气的。”屈南这才微微转过来,“只是我好羡慕程丹,想家了可以有人哄,难受了还可以哭。我就不行,我只能一个人忍着,都没人关心我。”

  “我关心啊,我关心。”陈双立刻揪住他的衣服,“你放心,我说了对你负责任,一定不会食言!”

  “那好。”屈南立刻就同意了,“以后程丹的事就交给柯燃吧,柯燃比我认真负责,他是一个好宿舍长。”

  灯下,屈南的脸被照亮大半,眉眼深黑,山根挺拔,陈双仰着一点点下巴看他,点了点头,真看不出来屈南居然需要人哄。他好纯,好脆弱啊。

  冬训进行依旧,说白了就是日复一日的枯燥。运动员的巅峰建立在大量复制训练的基础上,并且短期内看不到回报。有了屈南的晚间单独陪练,陈双的日子好过许多,几天过去,他完全适应了强度,甚至还有些不够练。每晚他和屈南一起完成王国宏要求的加练,可是王国宏只字不提,从来不去问他。

  大概就是拼自觉吧,能走到哪一步,主要看个人。

  弟弟也按时参加了封闭冬训营,两人只能在晚上联系。视频通话中,弟弟比前阵子爱笑了,但话仍旧不多。他说自己和顾风分在一个宿舍里,陈双才放松一些,虽然顾风这个人究竟什么样不甚了解,但陈双想,他应该不坏。只是一想到顾风总是迁就搭档而忽略四水的努力,陈双不由地无奈。

  又过了几天,周五,到了约定的日子。陈双在自由活动时跑出来,奔向东校门。

  传达室里有不少人,都来取快递。苏晓原也在里面,那个皮肤比较黑的张钊蹲在他旁边,正给他系鞋带。

  “诶呀你别。”苏晓原缩着脚,“你……你心里摸摸正,你这样儿,像个……”

  “我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我就是个流氓。”张钊把苏晓原的脚后跟抬起来,给他脚心贴了个暖宝宝。

  “我来啦!”陈双从兜里掏出一把棒棒糖,“给你!学校小卖部买的!”

  “你不用给我买的。”苏晓原拉他坐下,“怎么样了?你那个人?”

  “有进展!”陈双拍拍胸脯,“冬训结束我俩转正。”

  “干!还转正?”张钊揉着苏晓原的脚踝,“你俩还预备役一阵?我俩高三就转正了。”

  “你别说他。”苏晓原赶紧剥开大虾酥塞给张钊,“你坐下,我带了秘密武器。”说完,他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盒,拧开盖子,里面是肉色的膏状物。

  “这是什么?”陈双好奇地问。

  “这是遮瑕膏,很厉害的。”苏晓原先用手捂热,还放在嘴边哈几下,再用无名指接触膏体,慢慢融化它,“冬天不太好用,你用的时候记得用手热一下。”

  “遮瑕?”陈双连听都没听过,“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参加了大学汉服社,化妆用的,这个很好用,连纹身都能遮住呢。你来。”苏晓原柔柔地说,叫人没法拒绝,陈双就凑过去,被撩开了刘海。

  他手指很凉,是血液循环不好的人,力道又很轻,羽毛似的在陈双左太阳穴这里点点、那里点点,时不时再蘸一下遮瑕膏,认真的态度像修补一样宝贵的文物。

  他太过仔细了,导致陈双根本不敢动,生怕一动就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好意。而整个过程里,张钊都在旁边吃大虾酥。

  “好了。”终于苏晓原将手一放,取出手机,打开了前置摄像头,“这下就好了。”

  好了?陈双摸了摸太阳穴,感觉那里被涂了东西。而前置摄像头的画面里,是自己从来没见过的左边脸。

  胎记被遮住了。

  只是那块皮肤的颜色比旁边暗淡,边缘处隐隐发青。

  “这是……我?”陈双拿过手机。他曾经想象过无数次的脸,大概就是这样。无数次睡前祈祷过的脸,大概就是这样。现在,它出来了。

  “是啊,虽然不能完全遮盖,但是不仔细看,绝对不会一眼认出。”苏晓原很有把握地说,“只会觉得你这里皮肤暗一些。张跑跑你说是不是?”

  张钊靠近看了看。“其实仔细看还是有痕迹。”

  “你……你重新说。”苏晓原将脸一扭。

  “我没说不好啊,我是说仔细看。”张钊心直口快,“但你让我乍一眼看,我绝对猜不到是胎记。”

  “这已经够好了,已经够好了。”陈双拼命拨开刘海儿去看,去检查,自己真是白活18年,都不知道遮瑕膏的存在,它可以大幅度遮盖青色,把自己从没干净过的左脸还原,“这个东西多少钱?”

  “我送你,算是交个好朋友。”苏晓原把盖子拧好,“就算谢谢你上次救我,以为我遇上了流氓。”

  “所以我在你心里就是个流氓?”张钊立刻反驳。

  “你本来就是……”苏晓原红着脸给陈双递遮瑕,“也算卖给陈双一个人情,你们长跑队训练太苦了,每天几万米,万一身体不舒服,你赶紧让陈双带你找校医。”

  他们之后又说了一些什么,陈双就没听清了。他的小怪物暂时隐身,虽然自己和它已经和平相处,但还是很欣喜。谢过之后他迅速跑回宿舍楼,想要给屈南一个惊喜,也想拍个照片给妈妈弟弟看一看。

  不料却和薛业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