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前男友,我接手了 第131章

作者:晒豆酱 标签: 欢喜冤家 校园 强强 网游竞技

  屈南紧咬着下嘴唇,眼睫毛轻轻地垂下去,压住了他的下眼睑。

  “除非你交公粮。”当他抬起眼皮时说。

  陈双咬着勺,这……这怎么交?现在是封闭集训,到处都是眼睛。更何况体能消耗巨大,交完公粮自己第二天还爬得起来吗?还有这个频率怎么算?一天一次自己还能活到资格赛吗?

  “每周最起码要……两次到三次,不一定要真做。”屈南扭过脸去,给他一个通红的侧脸,“但是……你得找我。”

  眼睫毛翘翘的,鼻梁骨又那么高,红颜祸水啊红颜祸水,陈双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点了头。

  吃完这顿饭两个人暂时分开了,再难舍难分,陈双也有自己需要面对的课,大一和大三不是每节课都在一起。再一次踏入小班级,陈双已经不会紧张到想逃,他和同学打招呼,去找一个舒服的位置坐。

  放下戒心之后,班里同学也没有那么难接触。一切都是自己给自己设限,现在他已经打破了它。

  上高中时,陈双的成绩不好,心思不在上面。到了大学反而变成了乖乖仔,知道努力读书了。因为屈南太厉害,天生学霸,学什么都不费力气。自己作为他的男朋友,总不能拖后腿。

  弟弟买的笔和本子,依次放在桌面上。下课时陈双才有时间看看手机,竟然发现自己的微博关注者已经摸到了弟弟的ID。

  [南学长的临时亲妈:那个给咱们回复菜刀的小朋友,是不是又又的双胞胎兄弟啊?我刚刚去他主页看了看,竟然也是运动员,还是双人跳水!弟弟努力啊!我要看高台双子星,搞快点!]

  哇,大家都好厉害,果然互联网上无秘密。自己和四水的关系不难推测,因为弟弟发过的照片里很多都是自己入镜。

  大家盼望他成为高台双星,可是四水现在还没有固定搭档呢,他一直都是替补……陈双不禁替弟弟的未来捏把汗,自己的路已经画好了,可四水还没明确。

  同样让他纠结的还有屈南,北哥说让自己帮他,可是究竟要怎么帮,没有人指出明路。越接触屈南,他发觉屈南的内核越脆弱,甚至脆弱过自己。

  都不用别人去碰,他自己走着走着就碎掉了。怪不得,他从不计较自己对四水的无条件付出,因为他曾经也有过一个兄弟。

  但他比自己悲惨在,他仅仅是有过。

  一想起这些来,陈双就鼻子酸,想把北哥叫出来一起商量。

  下午的课结束后陈双赶去训练场,大三的课还没结束,吃晚饭时才和屈南在一起。晚上照常晚训,两个人又不在一队,洗澡前才算正式碰面。

  体育生的生活节奏枯燥又单调,连食物的选择性都少了许多。由于7月份的全国赛事多了尿检和血检,从这一刻开始校外食物已经划入黑名单。

  为比赛自愿自控,他们享受将身体用到极点的自律。

  “累死我了。”陶文昌连盆都懒得拿,脖子上挂着毛巾,“南哥,今天黄俊找你说什么了?”

  “问问我爸最近好不好,他最近……还是不清不楚的,打电话的时候也会将我认错,只能让我姥爷看着他。好在我爸现在不乱跑了,以前总往学校冲,每次都被我拉回去。”屈南帮陈双拿着脸盆,“其实,黄俊在我面前没有那么乐观,下次比赛留学生的数量肯定更多,查尔斯他们的禁赛期刚好结束。”

  陈双喝着酸奶,最近他特别容易饿。“ 没事,我相信你们能防住!”

  屈南和陶文昌同时苦笑,他们也希望能防住,但竞技体育没那么简单啊。在这个世界里永远没有制霸,再强的人迟早给你打下来。

  更何况,现在白队和屈南都有伤,能顶住的人暂且只有一个陶文昌,还是在他颈椎不出毛病的前提下。

  下一批还没培养出来,学校压力很大,运动员压力更大。

  “我相信你们。”陈双给他们鼓鼓气,将喝空了的酸奶瓶扔进垃圾桶。屈南碍于受伤走得慢,他也陪着他慢,不一会儿昌哥就快了他们几步。

  距离澡堂还剩下一些距离,已经能闻到热水蒸汽的气味,还有各类洗发水混在一起的香气。澡堂里很热闹,男生大声嚷嚷,三字经满天飞,还有各种比大小的豪言壮志。

  头顶有个大月亮,路灯摇摇晃晃,风不凉不热,北方的大杨树还没开始长毛毛虫。一切都和自己想象的大学生活重叠了,趁着这个机会,陈双再次开口:“查尔斯和卢卡斯……是不是很厉害?”

  “嗯。”屈南点了点头,“卢卡斯的数据目前还不清楚,但我感觉他应该接近2.20,查尔斯就更别说了,2.22还是去年的最高成绩。”

  “2.22,好厉害。”陈双不禁咂舌,“可是……你也有2.20以上的能力。”

  屈南不说话了。

  “北哥可以,说明你也没问题。”陈双小心翼翼劝解,犹如雷区穿行,稍不留神就把屈南炸碎了,“你有没有想过……换个助跑方式。”

  “这……”屈南艰难开口。

  “这不仅仅是你的事,也关系到学校的荣誉。”陈双胸口一热,荣誉是他们的护身符,“你哥留下的金牌不能丢,所以你必须用你的方式去赢。”

  屈南低了下头,全世界敢一再而再和自己谈及这个问题的人只有陈双,连黄俊和王国宏都不敢。

  有时候,他都不知道该说陈双胆子大还是胆子小。

  “你得突破自己,你可以的。”陈双继续给他加油,“北哥说了,你得放下了,都过去这么多年,真的应该放下了。”

  “放下?”屈南忽然站住不动,“有时候我走在这条路上,就觉得我哥还在。20年前他也走过这里,晚训结束,去洗澡,去食堂,去宿舍休息。这里到处都是他。”

  “没有,我只觉得到处都是你。”陈双四处看了看,“要不你先试试,换成更适合自己的助跑方式,实在不行你再改回来……”

  他还没有说完,眼前就忽然暗了,陈双还以为路灯坏了,结果天旋地转被屈南拉过去。他被屈南拉到了拐弯处的角落,靠在墙上时周围全是水泥潮湿了一整个冬天的土味。屈南捧着他的脸的手很干燥,很快又深深亲吻他的嘴。

  陈双碰到了他冷冰冰的嘴唇,只是眉骨在他脸上随意一蹭,好像有点湿,再一看,鼻头有点红。他呆呆地看着陈双,像有无数颗眼泪准备狂涌而出。

  呼吸顿了顿,陈双张开了嘴,舌头挑开了屈南的唇缝,在风里凶猛地回吻他。

  陶文昌还跟身后的人说着话,一回身,俩人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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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昌子:我就不该和基佬同行!

第148章 体育生的浪漫

  晚风微凉,屈南忽然很想亲他。

  在动荡不安之中,陈双变成了他的避风港。以前自己是一座陷在雾里的孤岛,陈双拨开了雾气,不惧警告,直愣愣地找到自己。

  被人找到的感觉很安心,内心深处有安全感。

  可刚才,在陈双提出更改起跳方式的时候,他的安全感再一次消失了。不,不仅是消失,而是切身疼痛。

  哥哥的一切都在自己身上,可现在,他面临的是让这一切揭下去。这么多年,他希望屈南就是屈向北。

  屈南,就是活着的屈向北。

  屈向北没有死,只要自己还活着,哥哥就没有死。他会再一次翻过跳高杆,成为田径场上万众瞩目的焦点,只要自己还能跳,哥哥就可以再一次站上他最爱的领奖台,戴上金牌。

  他就是冠军,他永远都是冠军。

  可是……自己一直都跳不过他。

  屈南陷入浓稠的迷茫,困境旋涡从天而降浇在他头上。他希望成为哥哥,代替哥哥去比赛,让所有人通过自己想起另外那个被他们遗忘的人。自己的腿就是哥哥的腿,自己的脸就是哥哥的脸,但自己的成绩,永远没有超越他。

  金牌的数量还少一块。

  还少了一块,还少了一块……

  怎么办?怎么回事?屈南在旋涡里旋转,他走不出去。整个首体大都是哥哥的影子,他走过这里,走过那里,去过训练场,去过食堂,到处都是,到处都是……屈南飞起来了,仿佛正从上空鸟瞰一切,如同哥哥飞起来的灵魂,注视着他深爱的这一切。

  怎么办?金牌还差一块,自己还没有超越,没有那么优秀。这不应该,难道自己不是屈向北么?自己明明就是他!

  精神末梢开始爆发闪频一样的回忆,屈南更加迷茫了。

  忽然,他抓住了陈双。

  或者说,实打实地被陈双抓住。陈双是真实的,屈南开始慢慢降落。他降下来了,视线范围从鸟瞰变回了平视,全校都是哥哥的影子,逐渐被自己替换,到处都是自己。陈双说他只觉得到处都是自己。

  自己降下来了,他相信自己的脚就踩在大地上。

  他不再是飞着的。

  落地了……他睁开眼睛,看到了陈双的眼。原来自己不是屈向北,是屈南。

  “你没事吧?”陈双双手捧住他冷冰冰的脸,又看着他的嘴。刚才所有的一切自己都听到了,屈南像是在哭诉,实际上只是无意识地流泪,他急躁又神叨地念了一串话,在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时候,把心里话说了个痛快。

  现在,世界上再也没有比陈双更了解他的人。

  “我……我没事。”屈南胸口剧烈起伏着。

  “我听完了。”陈双也抱着他,朝着他暖暖地笑,“你怕世界上没人再记得你哥,对吧?”

  屈南一愣,自己刚才怎么了?难道又自言自语了?

  “你刚才说的。”陈双的话像是一把刀把屈南解剖了,但同时解剖的也有自己。他们同样拥有不能放下的事,背负着秘密,心疼着兄弟。

  屈南快速地揉了下鼻子,声音很小,却有正大光明说瞎话的文静感。“我没说。”

  “你就是说了,你还哭了呢。”陈双伸手擦他的泪水,每次屈南哭了,都像是胶水覆盖在他们的感情当中。他们原本是两个人,就是被胶水黏在一起的。

  “没有。”屈南的掌根压了压眼窝。

  “你不想忘了你哥,那就不要忘记,总会有人记得他,现在我可以陪着你一起记下去,屈向北,2.25,咱们都别忘。可是你不能永远背着他的影子,你得变成自己。”陈双眼睛里闪烁着光,“你哥留下的金牌快守不住了,留学生来势汹汹,你可以变成你自己,把这块牌子留下!”

  屈南低着头,黑暗当中,却觉得眼前有光。

  “你试试,只要你愿意,我就陪你一起试。”陈双喝着风说,“现在你点头。”

  屈南猛地抬起头。

  “这是一个训练,你只感受我,我让你点头你就点一下嘛,又不会怎么样……”陈双小声嘀咕,他们像高中校园里早恋的学生,在无人的角落里私会。

  这些话,明明是自己对他说过的,可反过来,仍旧管用。屈南的脸终于有了一些暖,可笑容还是单薄。“你好厉害啊,陈又又。”

  “那是!”陈双有些得意,“还有你不要再哭了。”

  “那我万一忍不住又想哭怎么办?”屈南追问,“毕竟我这么弱。”

  “再哭,我亲死你!”陈双凶巴巴地说,“怕不怕?”

  屈南愣了愣,随即笑容由单薄变饱满。“好害怕,你可真厉害。”

  “咳……那个……”陶文昌等他们完事了才探头,“还洗不洗澡了?如果不洗澡,能不能把地上的脸盆捡起来?盆里是不是有我的洗发水?”

  屈南和陈双同时一回头,怎么昌子还在呢?

  “洗。”屈南走过去几步,把脸盆捡起来,回过头说,“走吧,咱们去洗澡。”

  陈双快步跟上去,偷偷拽着屈南的外套后摆。

  聊过之后,陈双就再也没和屈南谈过这件事。他相信屈南听进去了,也相信屈南需要时间。他没有回复卢卡斯的评论,可留学生的压力犹如一片乌云,大军压境,已经到了中国运动员的眼皮底下,不可忽视。

  一旦禁赛期过去,7月便会异军突起。

  训练成了陈双的首要任务,周末才能和弟弟妈妈隔着校门见一面。四水最近瘦了一些,看起来精神不错,不再是那个孤僻的怪小孩,妈妈每周都要拿走自己的衣服回去洗,再送一大包干净的。

  看着洗干净的袜子和内裤,陈双时常怀疑再这么下去自己会不会变成妈宝。

  至于那个交公粮……两个人还没找到机会真正履行,封闭训练时体院到处都是人,而且每晚结束晚训都累得半死。

  熄灯后还有宿管查房,比冬训期间还要严格,完全是军事化管理。从学校的行动力度上看也是下了血本,校级联赛的全线失利多多少少惊动了领导,给体院不少压力。

  他们只能在大课间的时候聚一聚,躲在主操场旁边的更衣室里当葫芦娃。当偶尔有人进来时,陈双吓得脸色都白了。

  全身上下都没力气,身体正在升腾又重重地砸在地上。他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话,有人走近,脚步声和呼吸声互相压制。他们和外界就隔着一条布帘,帘子外面放着屈南的运动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