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都不恐怖的故事 第8章

作者:明仔 标签: 三教九流 欢喜冤家 灵异神怪 玄幻灵异

乔远刚走到医院大门口就看到自己堂哥跟严玖在一起,立刻皱起了眉头。

“你来这里干嘛?”堂哥堂弟几乎是同时问对方。

乔远瞪着严玖,因为生病而积的肺火都烧到了他身上:“你又惹了什么麻烦?你这种胆小鬼,怎么哪儿的命案都跟你有关系。你就不能自己解决?除了会叫家长叫警察叫老师,你还能干什么?”

严玖一句话都不反驳,垂着头,眼帘遮住了眼底的不服,默默跟在乔夏身后。

乔夏斜眼看了下两个小孩,不明白自己堂弟干嘛对一个乖巧的小孩有这么大的意见,冷声斥道:“他昨晚在这里受了一晚的惊吓,你别再欺负他。如果不是他报案,昨晚的跳楼就会以自杀处理,他什么都没做错,你才是该闭嘴的那个。”

严玖有人撑腰,也没太高兴。

再多的委屈他都承受过,这一回,他也不需要向任何人辩解。

因为这些人都是一样,他们的不快乐,他们的愤怒,他们的指责,因为都与他们自身无关,发泄到别人身上后,就再也不会想起。

乔远皱眉:“什么跳楼?”

沈郁陶看两人之间的气氛怪异,就将昨晚严玖的经历复述了一遍,乔远听完,又瞪了严玖一眼:“那你自己怎么不说?”

严玖还是不说话,甚至没跟他对视。

乔夏插话:“跟你没关系。我们要办案,能帮上忙就过来,帮不上忙就走开。他现在的作用比你大多了,小少爷。”

乔远眼睁睁地看着严玖始终一言不发地走进医院——那家伙一只鞋子还穿错了,穿成了医院的拖鞋。看了一会,转身还是跟了上去。

沈郁陶吃惊地看着他,乔远也不说话,就一直这么跟着,好像也不想让严玖知道。

少年一直走在前面,小声地,没什么精神地跟乔夏介绍情况,那些他假装看不到的,他都清清楚楚地说了出来。

乔夏听到最后,甚至有些讶异地回头跟沈郁陶对视了一眼。

这孩子,似乎总爱逃避,事实上,他看得到一切,甚至记得起一切。

乔夏忍不住手搭在他的后背,让那个微微躬起的背部挺起来一些。

跟在一米外的乔远抿着唇瓣,盯着那个不再发抖的肩膀,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些许。

第10章

男学生没有什么特殊身份,跟他一起相处了两年的女孩选择分手后的第二天晚上,喝醉了的少年站在天台上,纵身跃下。

这种故事几乎在每个学校都曾发生过。如果不是严玖的目击报告,男学生在抢救无效后,就会有家长来处理后事。

一行人来到太平间,严玖特别怕这种阴气重的地方,站在门口怎么也不想进去。光是看外头包裹的黑雾,就让他不寒而栗,更不要说里面比冷气还冷的死气。

乔夏本不想勉强他,但跟在后面的乔远居然挑着眉挑衅他:“站着干嘛?”

严玖闪躲着他的眼神。

“不进去怎么知道情况?”乔远说着,就拉住他的手,把他拖了进去。

严玖求救地看向两个大人。不过两人孩子气的斗法完全不入两个刑警的法眼,沈郁陶正在翻看最近送进来的死亡清单,乔远则像是到菜市场买菜一样一个个抽屉地拉开来查看。

严玖终于小声抗议:“我不想进去。”

“少罗嗦。”乔远将他带到太平间最中央的地方,“你又看到什么了?这里什么都没有,你到底怕什么?”

严玖紧抿着嘴,不想承认他质疑的都是对的。

他最害怕的东西,其实是他还没看到的臆想。因为曾经见过,所以会想的更加可怕。就像看到了一把刀,会立刻想到他有多锋利,割在肉上会有多疼。

站在太平间里面,乔远抓着他的手慢慢松开,似乎不再强迫他。

严玖身子被寒气侵袭得哆嗦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迈出逃跑的第一步。

终于找到男学生的尸体,乔夏拿一张符在尸体额间点燃,符纸被烧成的灰全都落在他的脸上。

“他的魂魄不在里面。散得干干净净的,就连死成白骨的尸体都没有这么干净。”乔夏说完,就见沈郁陶戴着手套,翻了一下男学生:“身体有轻微腐烂的情况,超过普通腐烂的速度,应该是在死亡后才被带走的。”

“看来是有东西把他吃了。”乔夏拍拍还在努力克服恐惧而僵硬地瞪着乔远的少年,“走,带我们去昨天你睡的地方。”

严玖一听可以走了,脸上立刻多了些血色,但一对上乔远的眼神,又绷起了脸,十足一只警戒的仓鼠。

回到急诊大楼,趁着跟两个少年拉开一段距离的时候,沈郁陶碰了碰乔夏的肩膀:“你弟弟跟他是怎么回事?”

乔夏头也不回,丢出三个字:“少爷病。”

沈郁陶失笑,没敢说,你从前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众人来到严玖昨晚睡的病房,查看了被打破的玻璃窗后,乔夏突然眉头皱起:“这是什么味道?”

“煮熟的人肉味。”乔远双手插兜,靠在门口,似乎相当嫌弃这个房间。

三人立刻回头看他。

“杨四曾经把一个僵尸骗进沸水锅里,出来就是这个味。”乔远又比了比地上一道暗红的痕迹,“这里是急诊室的病房,肯定死过各种重症病人。昨晚敲碎你玻璃的可能就是烫死的,所以你那壶水阴差阳错地让他想起自己死前的痛苦,这才跑了。”

严玖想要再问,但嘴巴动了动,还是没开口。

乔远说话的时候,始终看着严玖,那家伙的表情显然是有些后怕,但又努力强忍着,不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吓得哆嗦。

紧绷的唇角终于有些松动。

“玻璃是坏的,证明昨天并不是单纯的空间错乱。昨天你在哪里看到那孩子?”乔夏问。

严玖将三人带到走廊,忙碌的护士们都缓下了脚步,好奇地打量着长相都相当出众的三个帅哥。

昨晚严玖躲的地方就在护士台里面,可此刻好几个护士站在那里,严玖犹豫了好一会,始终没好意思钻进去。

乔夏扫了他一眼,掏出证件对护士们说:“我们需要借用一下场地,麻烦暂时避让十分钟。”

他的态度尽管并不客气,但那张脸和证件还是换来了不少分数,年轻的护士们红着脸纷纷离开了座位,留下空荡荡的护士台。

“可以进去了吧?”乔夏又看严玖。

严玖点点头,钻进了昨晚躲的地方。这时候他才发现,昨晚那个男孩消失的方向挂着一面镜子,镜子反射的画面就是电梯口。

严玖钻出来汇报情况,乔夏转身就朝电梯走,青年无所畏惧的背影让严玖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跟上去。

电梯在早上最为忙碌,光看外表,完全看不出异样。

乔夏看了一会,扭头问始终坐在候诊椅上看戏的乔远:“你感觉到什么了?”

少年翘着腿,单手撑着下巴,懒懒地反问:“协助警方办案有什么奖励?”

乔夏冷哼一声:“还有什么是你需要的?”

“有啊,”乔远挑起恶劣的唇角,看向一旁茫然的“仓鼠”,“今晚我可以留在医院里帮你找出嫌犯,但条件是,我需要一位普通市民的协助。”

严玖立刻竖起了毛。

“杨四不行么?”乔夏皱眉。

“杨四今天去外地赚钱了,我一个人也应付得来,就是需要多一个手下。”乔远像一条盯上了猎物的蛇,阴森森地笑着,“严玖,你是证人吧,证人就该配合一下。”

“……我该说的都说完了。”仓鼠虚弱地挣扎。

“你不打算配合吗?”漂亮的眼睛威胁人起来,也是充满杀气。

“……”严玖盯着他,脑子一热,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反驳道:“你不是不想再看到我吗?我都躲远了,还让我留下来做什么?”

此话一出,气氛立刻僵硬起来。

乔夏用手指擦了擦唇瓣,掩饰差点就要泄露的笑意,沈郁陶毕竟受过训练,控制表情还是有点能力。

只有乔远当即就被点燃了。“我想什么时候不看你就不看你,现在是办案,让你配合,有意见吗?”他说话的时候是笑着的,身上的煞气却已经彻底吓傻了仓鼠。

严玖忍不住向乔夏求救,结果那位没什么同情心的乔处长立刻不耐烦的替他答应了:“都多大的年纪了还玩这种躲猫猫游戏,严玖你就当个笑话听听得了,但正事还是得帮个忙。乔远,你先说你看了什么?”

沈郁陶拍拍严玖的后背,无声地安慰。

从最开始毫不掩饰的厌恶,到现在强迫自己留下,这家伙真是随心所欲到了让人无法招架的程度。严玖皱着八字眉,微弱地点了点头。

得到合心意的答复,乔远终于站起来,按下下楼的按钮。“我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但是电梯门板上有饿死鬼的抓痕。这玩意儿会在医院出现不奇怪,奇怪的是那小子的魂魄是怎么离体后又被追到这里来。”

有一种可能,就是男学生在逃出太平间的时候,碰到了饿死鬼,并不幸地被吞噬。

“一间医院能同时出现这么多恶灵,不是寻常现象。”乔夏盯着缓缓下降的电梯数字,当电梯门在他们面前打开的时候,里面的灯忽然闪了下,似乎在威胁着这些不请自来的外人。

“沈郁陶,去把最近在医院不治身亡的病例都给调出来,。”乔夏毫不犹豫地踏进了电梯,抬眼看向电梯里的监视器,露出冷厉的笑容,“我倒要看看,这些到底是人为的,还是鬼做的。”

严玖最不能抵抗这种霸气侧漏的神情,一时看呆了。

乔远在一旁冷冷地提醒:“晚上别逃。”

……如果可以,他想立刻逃到天涯海角。

考虑到严玖晚上要出门,乔夏没把人送回宿舍,而是选择了送家里。

乔远因为生病没开车来,所以也坐上了乔夏的车。在医院霸道蛮横的少年上了车就一直在后座闭目养神,长长的睫毛下,那张过于秀丽的脸蛋透出一丝病态的脆弱。司机是沈郁陶,乔夏坐副座,而严玖就只能跟乔远坐在一起。严玖一夜没睡,困得不行,没多久也睡着了。

车子开到半路,一直在翻阅其他案卷的乔夏突然被沈郁陶撞了下胳膊,顺着他的眼神回头,就看到两个少年头挨着头地睡得香甜。

“一起回乔家。”乔夏嘴角轻挑。

沈郁陶无奈地笑着摇头。

乔远小时候被宠得各种毛病,长大后,乔家的权势又给他带来了种种负面影响。在这种背景下放任生长的少年能不沾染黄赌毒,已经是奇迹。

青春期的乔远甚至一度变得思想极端,性格易怒,这种负面情绪即使在送他去学习天师道后,仍残留不少。

除了杨四,乔夏很少见乔远跟谁能靠的这么近,更不用说睡在一起。

“走吧。”

尽管对方万般不情愿,但如果世上能出现一个阻止乔远继续扭曲成长的人,他绝不会放过。相比内疚心,他更愿意让自己的血亲有一个正常的人生。

第11章

严玖很少做噩梦。

外婆说,不做亏心事就不会有噩梦。严玖后来觉得,其实哪个人活着没做过亏心事,有的人哪怕是杀人放火了,没有愧疚感的话,一样睡得踏踏实实。

估摸着是因为经常活得战战兢兢的,在睡梦里才好不容易能安稳下来。

可今天他居然睡不踏实了。

总有一些毛茸茸的东西滑过他的脸颊和鼻头。严玖迷迷糊糊地说了句“大花别闹”,就打算继续沉睡。没过多久,那个毛茸茸的东西已经顶到了他的脖子,带着一阵阵不属于猫的热气喷到他的脖子上。

常年被恐怖事件折磨的少年立刻警觉地睁开了眼,一个黑色的脑袋在眼前,已经滑落到了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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