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肖小肖
江雀指了指旁边走廊:“那边……我的金主在打架,我工作还没做完,工资还没结。”
庄椿看了过去,眉梢挑起,不由开口扬声唤道:
“老金,怎么打起来了。嗯?今天不是金韶啊……”
庄椿走近了一些:“是燎望吗?”
说话间,一个杯子被燎望丢了出来,停滞在庄椿面前,随着庄椿勾唇而摔碎在地。
庄椿自语道:“就没几个脾气好的……”
……
燎望被庄椿顺手捡回了玉兰巷。
因为江雀一直念叨着自己的货车,又因为货车只有两个位子,所以,庄椿把燎望随手塞进了货厢。
自己开车,江雀坐副驾,三人半夜三更到了玉兰巷。
其实庄椿也觉得挺稀奇的,按照常理而言,他不会那么容易把燎望塞进货厢,没想到燎望都没有挣扎,自己就钻进去了。
江雀喝酒喝得呆呆的,回到了玉兰巷,小僵尸似的下车,闻着味就奔着自己家而去,路过刚刚跳下货厢的燎望时,还醉眼朦胧的咧嘴朝着燎望笑:“老板,别忘了给我结工资。”
燎望嫌弃的看向别处:“丑死了。”
“才不丑。”江雀两只手臂学着小鸟挥翅膀一样扇动,小鸟眼也努力睁圆,眼底一片真诚:“我不丑,我哥哥说我是最最最最可爱的小鸟。”
最最最可爱的小鸟……燎望努力绷紧嘴唇,克制自己不去看傻鸟。
江雀喝醉总体很乖,夸完自己,就乖乖找到自己房间,脱衣洗澡睡觉。
穿上柔软的纯棉睡衣,钻进暖和和的被子,这个寒冷的夜晚终于过去了。
而门口,燎望正抱臂冷冷的打量着庄椿:“你怎么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还开着一个丑不拉几的货车。”
最后,燎望很直白的点评庄椿穿搭:“穿得和那个孔雀开屏似的,好像穿成这样就能找到媳妇似的,你还带项链,你思春了?难看死了。”
庄椿微笑:“燎望……”
燎望不再骂庄椿,而是问道:“你认识刚刚那个人?”
庄椿:“算是我小舅子……嗯……小叔子也可以。”
“不要脸。”燎望嘴唇一碰歹毒的话自动生成:“你这么一只老鸟,顶着一张20的脸,天天穿得花枝招展的,在现世勾搭几十岁的人类,还要住进人家家里。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鸟。”
燎望骂人时脸很冷很淡漠,明明和庄椿差不多高,但是眼神却是睥睨,看起来不像是骂人,而是法官在宣布庄椿因不要脸被判死刑。
被骂的庄椿不急不躁:“那你又是怎么和人类搅合在一起,还把人家灌醉了?”
燎望不着痕迹瞥了一眼那刚刚亮起小夜灯的房间,又避开庄椿探究的目光,冷声道:“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样龌龊,是刚刚那只笨鸟贪图我的钱财。”
庄椿不解:“你为什么管他叫笨鸟?”
燎望:“胆子小得像鹌鹑似的,笨鹌鹑,笨鸟。”
庄椿揉了揉鼻梁:“燎望,有没有人说过,虽然你顶着一张又冷又臭的脸,但你真的很吵。”
庄椿又说:“好了,很晚了,你去睡我房间。”
燎望:“你在这里有房间?我睡你房间那你睡哪?”
庄椿:“我去玻璃房暖被窝了。”
燎望:“……”
其实庄椿现在也不是很喜欢自己的房间了,还是玻璃房好,冬天不漏风,夏天不漏雨。
……
江聊半夜回来的时候,庄椿穿着深V领的睡衣,靠在玻璃房门旁。
江聊眯着眸子从头到脚的打量着庄椿,忽的轻佻的笑了笑,将冰凉的指尖塞进庄椿怀里、睡衣领口里。
“哥哥,冻手~”
庄椿舔了舔后槽牙,笑得有的压抑,声音都有些沙哑:“你摸都摸了,又不负责。”
江聊:“你穿成这样不就是让我看让我摸的,矜持个什么劲。”世界最美的小花好色得很:“快点,领口再敞开些,不要害羞。”
庄椿躺在玻璃房里,想到江家两个兄弟,一个贪财,一个好色。
他忽然开口问道:“了了,你和你弟贪财好色,你们的妹妹蛋会怎么样?”
江聊避而不谈:“反正会很好看。”说着,江聊搂住庄椿的脖颈,轻轻碰了一下嘴唇“好了,亲你一下,不要问一些不该问的问题。”
庄椿透过玻璃顶,看向楼上,向江聊坦诚:“了了,今晚我去接小鸟,顺路捎回来一个脏东西,脏东西在我房间里睡觉。”
江聊重复:“脏东西?”
庄椿:“你放心,今天是脏东西,可能明天就变成金疙瘩了。”
……
金韶从陌生的房间转醒,只觉得自己左侧耳垂胀痛,不由自主伸手摸了过去,却发现昨晚耳朵上多了一个耳洞,还有着凝固的血痂。
皱眉检查了下身体别处,还好……没有纹身、没有被打出其他的洞,燎望那条疯狗,就该被拴起来。
金韶面色不虞的下楼,却见庄椿坐在楼下餐桌,正在捣玫瑰花酱。
金韶语气很淡:“这是你家?”
庄椿抬头:“还记得我寄养在你那里一个人类小孩吗?吃果子把脑子吃坏了,傻乎乎那个。”
金韶:“江雀。”
庄椿笑了笑:“这里是他家,昨晚你灌他酒,他现在还没醒,你看他长得那个样子,一看就酒精不耐受,这会不知道怎么难受呢。”
金韶巡视一圈:“厨房在哪?借用一下。”
“那里……”庄椿伸出手指:“再来两个荷包蛋,一杯茉莉花茶,谢谢……”
金韶挽起袖子,系着围裙,高大的身影有条不紊的在厨房穿梭,燃气灶、烤箱、榨汁机、豆浆机……都各司其职,开始运作。
很快香味弥漫,很多样食物被摆上餐桌,醒酒汤里还特意放了勺子,醒酒汤旁边的苹果都被削成了兔子形状。
面无表情的将一桌子食物摆放好,金韶摘下围裙,折叠整齐。
在江雀醒来之前,匆匆离开,好似怕被江雀发现一般。
路过门口时,还遇到迷迷糊糊循着味道来喝茶的江聊,金韶礼貌的朝着江聊点了点头。
金韶太礼貌、太正常……以至于江聊回了一个鞠躬,随即,江聊就站在门口发呆。
良久他才转头去问庄椿:“这个就是你带回来的脏东西?”
庄椿:“这个不是脏东西,这个是金疙瘩,超级会赚钱,脏东西今天可能不在了。”
说话间,庄椿围着早餐桌挑挑拣拣,最后拿起了小兔子苹果,两口吃掉。
江聊一个玻璃杯丢了过去,阻止了庄椿把第二个兔子苹果也吃掉,江聊冷笑:“是给你准备的吗?你就吃……”
转而,江聊又笑了起来,他朝着庄椿勾了勾食指:“来,椿椿,给我讲讲金疙瘩和脏东西。”
庄椿一口将第二块兔子苹果吃掉,这才来到江聊身边坐下:
“金疙瘩,秋沈金韶,你见过的。
像我和很多人在现世开公司,大多都是为了方便幕后的工作,例如我的盛景集团,一大半员工是在布春,或者组织植物生长。
而金韶,则是很单纯的开公司,赚钱,他做金融、投资,什么赚钱多,有前景,他做什么。
可能他是秋神,主金,又有丰收之意,于是十分注重金银钱财,所以成了金疙瘩。”
江聊:“那脏东西呢?我对金疙瘩不感兴趣……”喳喳贪财,他还好。
庄椿:“脏东西……金秋,金的意象沉重、肃杀、锐利……于是滋养出了司战的神明,燎望。
所以秋神身上有两种意象,分别化为金韶与燎望两个人格。
按照现世的话来说,就是有病,人格分裂。
但也不算完全人格分裂,金韶与燎望对彼此的存在都很心知肚明,遇到正事切换的也会比较自然,该是谁的活就谁干。
赚钱金韶来赚,花钱燎望来花。打架燎望来打,烂摊子金韶收拾。
金韶喜欢白天出来工作,燎望喜欢晚上出来耍。
金韶是个闷葫芦,不爱说话,燎望长了一张嘴像淬了毒似的,超爱说话。”
像是想到什么,庄椿目光有些飘忽,他看着江聊的眼睛,以一种平和的语气说道:
“像是200年前那一战,你去引路,引路之前,也是司战燎望带人扫清东边的障碍。”
江聊垂眸,拨弄着桌子上的勺子,有一搭没一搭:“是他啊……”
说话间,江聊软绵绵的趴在了桌子上,整个人有点颓丧,甚至有点忧伤。
庄椿伸手,揉了揉江聊的头发:“两百年前,你还好吗?”
“不好。”江聊撩起眼皮,去看庄椿:“200百年前,我多少岁。”
庄椿:“297岁,还不到300岁,是一朵很小的花……”
江聊:“是啊,很小的花,却总感觉自己很厉害,椿椿,那年的时候我有100多年没有见过你了。”
庄椿:“但是我每年都会派人把春天的花送到月城。”
那100多年,庄椿送到月城的花没有被吃掉,都被江聊种在了月城的土壤里。
……
明的岁月太漫长,江聊总是记不清自己多少岁,他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概念,那一年一百多岁吧,那一年是四百多岁了,现在五百岁……
但庄椿在江聊还没有“岁”的概念时,就认识了他。
如果江聊想知道自己具体多少岁,那就要问一问庄椿:“椿椿,我今年多少岁了?”
庄椿:“你今年52岁。”
江聊:“那椿椿今年有359岁。”了了记得,椿椿比自己大309岁。
第131章 再打一个耳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