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肖小肖
“喂,哥们儿,下面摩托车上那个,是不是越灼?”
“那大眼睛,小酒窝,还真挺像,他不是去现世当小学生了吗?”
“现在他都得是大学生了吧。”说着,月城卫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我听去现世出差的十灵说,越灼这里不大好用,被大人喂果子给喂傻了,人都不认识,月城都记不得。”
“哈哈哈,小公子月城或许记不得,但肯定还是记得钱的……”
与此同时,月城门口,燎望正在门禁前扫描瞳孔。
江雀很是惊奇:“燎望,你会有月城的门禁,你死了吧。”随即江雀又喃喃道:“想起来了,你是神明。”
燎望:“是我充了钱,月城开发一个度假体验套餐,我买的VIP自由行,里面自然要包含门禁。”
江雀:“……”
燎望:“你等一下,我也给你充一个。”
江雀上前一步,想要阻拦燎望:“别,我是人类,你随便给我充月城的卡,会不会把我充死。”
说话间,月城城门门禁仪器扫描到江雀的脸,自行打开,甚至门禁电子屏上还显示着江雀的照片、名字与编号。
燎望探究的看向江雀,手也伸向江雀脸颊,很自然的贴了上去:“温的,没死,月城系统为什么有你的名字。”
江雀也伸手,伸向自己另一侧脸颊,甚至还捏了捏:“确实没死啊,可能以前死过?”
燎望也学着江雀,掐了掐自己掌下脸颊,如愿,手感很好很好。
江雀却气鼓鼓看向燎望:“你掐我做什么?”
燎望:“你也在掐啊。”
江雀:“可是我掐的是自己的脸啊……”
燎望失望的放下手:“哦……”
似乎是窥见燎望的失望,江雀拽住燎望的指尖,他看向月城城门,试探的请求道:“那你能领我进去吗?我有一点害怕。”
燎望别过脸,绷住想要上扬的唇角,故作深沉的咳了咳:“好。”
燎望与江雀一同进到月城,进门就是一个长长的集市,灯光下的摊位绵延不绝。
刚进来逛了两个摊位,就有人自身后拍江雀的肩膀,江雀回首,是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捧着蛋糕,递给江雀:“阿灼,今天我的生日,请你吃蛋糕。”
江雀接过蛋糕,还没等他说谢谢,小男孩化为一股青烟跑走了。
江雀也不知自己该不该害怕,还有,阿灼是谁?
又往前走了两个摊位,一个奶奶朝他招手:“喳喳,过来,好多年没见你了,黄婆婆做了新的面具,送你一个。”
听有人唤他喳喳,江雀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黄婆婆与他很是熟稔,直接塞进他手里一个红金交织的面具,随即慈爱的摸了摸他的头发:“乖孩子,去玩吧。”
江雀被人流冲走,不忘回头道谢:“谢谢婆婆。”
燎望于人流中抓住江雀的手,将他领到不那么拥挤的地方。
偶尔依旧会有人笑着与江雀打招呼,或者送给江雀一些小零食,像是对待邻居家那个讨喜的孩子一般。
走过长长集市,终于走到僻静处,江雀询问燎望:“为什么这里的人都认识我?”
燎望说出自己的猜测:“你应该是从月城去往现世,是月城的原住民,而不是那种暂留需要轮回的魂魄。”
江雀依旧看着燎望,一双眼睛写满不解。
燎望为江雀解释道:“月城是魂魄的起点与终点,是死亡也是新生,绝大多数魂魄来到月城,只是暂留,都是行者旅客,他们会去往轮回渡,开启下一次生命。
但是你看啊,月城有这么大,这里有很多常驻民和原住民。
一开始就生活在这里,或者选择这里为自己的最终终点。
人多了,所以就有了城。”
燎望看向江雀:“而你,有可能是停泊了很久的一只鬼,也有可能一开始就存在于月城,是月城城民,只是后来去了现世,忘记过往。”
闻言,江雀了然的点了点头,没有太大的震惊与恐慌,他甚至很期待道:“如果像你说得那样,我在月城或许有账户,账户或许有钱。”
说话间,江雀将手中面具戴到了脸上。
貌似是半面妆的凤凰面具,红金交织,眉目上扬飞翔,戴在江雀脸上,虽然看不清眉眼,但整个人气质骤然华丽贵气起来。
就连那饱满的唇都更显艳丽。
嘴唇开合,江雀笑着问:“面具好看吗?”
燎望似乎被蛊惑一般:“你好看。”
燎望纵然嘴巴很坏,却从来没有说过江雀丑,在他眼中,江雀一直都很好看很好看。
月城是月光荼蘼的地界,每一寸土地都蔓延着荼蘼的根系。
特别是他感知到小鸟又回到这片他降生的土地,于是荼蘼从角落中开出小花,想看看弟弟为什么回来。
窥见燎望与江雀对话,听到燎望说“你好看”,这不就是耍流氓吗?
盛景集团的棺材板都快压不住了,好在有商九趴在棺材板上面玩游戏,一百多斤的重量,也算是把棺材板压住了。
此时,江雀正环顾四周,他问燎望:“你说月城有很多会发光小白花,我怎么一朵也没看到。”
他这话刚一落下,他身旁屋顶便开出许多荼蘼,噼里啪啦往小鸟头上砸,都快把小鸟砸晕了。
那些掉落的小花似乎在说:拿上花赶紧回家睡觉,不要大半夜和野男人到处乱晃,但野男人还是没有放过小花家的小鸟。
燎望看了看时间,对江雀说:“你要不要看月城的日出?”
江雀眼睛亮晶晶的:“月城也会有日出吗?”
燎望:“有,我小时候偷跑来过月城,我知道有一个地方。”
棺材里的江聊:“啧……”真讨厌。
……
燎望骑着摩托,沿着忘川一路疾驰,两岸荼蘼盛大的绽放,茫茫一片,不见边际。
风将江雀发丝吹起,他张开双臂,感觉许久没有这么开心畅快。
他对燎望说:“我喜欢这条小河,超级超级喜欢小河旁的野花,还喜欢这里的风。”
燎望:“小河叫忘川,野花叫月光荼蘼,是执印者的身体,还有这里的风,是从轮回渡而来的现世的风。”江雀……你到底喜欢什么呢?
燎望载着江雀,从深夜到清晨,见过星光、月光与忘川,他们在岸旁停下。
就在这一片荼蘼旁,能看到现世太阳,太阳一片瑰丽橘红,正欲突破地平线的束缚。
清晨的风有点冷,江雀不由打了个冷颤。
燎望将外套脱下,给江雀披上,许是风太大太冷,不知何时,两人挤在一件风衣外套下,依偎在一起,并肩看日出。
燎望从乾坤戒里翻啊翻,翻出来一袋小零食递给江雀。
江雀看着零食,陷入沉默,细心、喜欢给他零食的是金韶。
那时他呆呆傻傻,被寄存在金韶家里,他去了之后,金韶家的柜子里总是堆满零食。
甚至他离开那天,金韶还给他装了两大袋子的零食。
风越发的冷,江雀又往旁边那人身边缩了缩。
是什么时候换回来的呢?都没有察觉。
江雀又想,他就是他啊,是一个人,为什么要察觉。
太阳完全升起之际,绚烂夺目,热烈朝阳一闪而逝,它与月亮并行于空。
不擅长熬夜的江雀眼皮越来越重,最后直接倒在了金韶的怀中。
神明不需要衣物保暖,他用宽大风衣将江雀裹得暖暖和和,他抱着江雀,又安安静静看了会月城的太阳。
但更多时候,他在看江雀睡着的样子,乖乖的,安静的,真好看啊……
金韶带江雀离开时,江聊的棺材板也终于安静了,他特别担心金韶亲他弟。
金韶看上去就是很想亲他的小鸟!
第172章 老子不要面子吗?
离开月城时,途经一片林子。
江雀在一棵无花果树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曾是他学校里的同学,一个精致且跋扈的小少爷,是谢棠。
谢棠坐在树下,正在抠指甲,一点都不精致了。
江雀问金韶:“树下那个人……他也死了吗?”
金韶随着江雀的目光看了过去,看到是谢家谢棠,不由想到了一些荒诞传闻。
现实来看,无论多荒诞在月城都有可能成真。
金韶收回目光:“那人没死,他是谢家的小少爷,就是你知道的那个谢家,他在家里极为受宠,怎么?认识?”
江雀:“嗯,还好,他是我的同学,好像失踪了,不算太熟。”只是谢棠会找他的茬,欺负他,中伤他。
江雀对此并不在意,只要奖学金拿到手,所有的刁难他都可以忽视,以至于他都有点忘记谢棠对自己做过什么了,他的记忆力确实不大好。
察觉到江雀的存在,谢棠“噌”的一下站起来,恶狠狠道:“江雀,放我出去。”
江雀皱眉,不解道:“这里是月城,我一个人类怎么放你出去,又不是我关的你。”再说他和谢棠又不熟。
谢棠:“是你哥哥关的我,都是因为你。”
江雀有点生气,整个人凶了好多:“我哥哥善良得很,他都不知道来月城的路,你不要中伤我哥。”
谢棠:“……”阿巴阿巴,他要怎么和江雀解释,他哥不是什么好东西,而是嗜杀成性的执印者。
树梢上偷懒的守林人被吵醒,从树上下来,见到江雀睡眼朦胧的打了个招呼:“呦,阿灼,打架回来了。”
话音一落,守林人就清醒了,想到越灼吃了笨蛋果,于是改口道:“呦,大学生回来了。”
还是不对,守林人打了自己嘴一下,扶了扶工牌,指着江雀道:“此处禁地,闲杂人等,禁止参观。”
蒙蒙的江雀真诚的提建议:“那你们要挂个‘禁止参观’的牌子的。”
守林人愁眉苦脸,两步上前,推着江雀的肩膀往外走:“哎呦,我的祖宗,走吧走吧,快走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