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瓶儿
“……呃，因为太困。”
“你知道我疼得睡不着么。”
“……现在知道了。”
刘子氓吸吸鼻子，“闵承业，你欠我的拿什么还？我以后抡死你。”
闵业睁开眼睛，叹气：“你要想我就打开自己房门，走到主卧，然后开门进来。别浪费话费。”
“现在几毛钱话费都心疼，就是不心疼为你脑袋挨刀子的人对吧。”
“……行，你爹过来找你。”
“不要过来！”刘子氓哑声：“不能跟你睡，等等容易出事。”
闵业倒回床上，重新闭上眼睛敷衍：“那就睡吧，我跟周公下跳跳棋呢，他年纪大玩不明白，我差点就赢了。”
“我疼得睡不着，你还跟别的男人下跳跳棋？我跳楼死给你看。”
“……你到底想怎么样？”
“给我讲故事。”
闵业无可奈何，耐着性子小声嘀咕：“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国家是女人掌政，女国王要召开舞会，想选出自己满意的男妃。得知这个消息呢，全国沸腾，都希望能把自己的儿子送进宫殿去。我们主人公叫刘小氓……”
“你还想睡觉吗？”
闵业嘴角上扬，“好好好，是男国王，叫闵大业，他喜欢男的，所以招男妃行不行？”
“这还差不多……”
“我们主人公刘小氓太穷啦，他家里有两个哥哥，天天欺负刘小氓，还不让他进宫……因为他长得特别帅，一米八，黄头发黄眼睛，像贵族。他的爹也不是好人，让刘小氓在猪圈里干活，把两个丑儿子送进去宫去……”
可怜的刘子氓没听过灰姑娘的故事，好奇地问：“然后呢。”
“刘小氓为人善良，感动了兔子仙。兔子仙要帮他进宫见国王，用魔法把他洗干净，还给他穿了一身漂亮的衣服……就我们家里的水手服，知道吗？”
刘子氓皱眉：“那好看个屁。”
“就是好看。闵大业见到他一见钟情，和他一起跳舞，两个人差点亲嘴。可是兔子仙说了，十二点一过魔法就会消失，他会变回臭烘烘的……”
刘子氓明显几激动了，“那怎么办？”
“跑呀……刘小氓就推开闵大业，急匆匆逃跑。可是逃跑过程中，他不小心掉落了一个东西，让闵大业捡到了。”
“是什么东西？”
“他的皮包吻合器。”
“……？”
“第二天，闵大业下令全程搜查，势必要找到那个刚刚被割兔子的小帅哥。”
“你、你闭嘴！那种东西怎么会掉出来！你简直是胡说八道！”
“你让我一口气说完……反正这个国家做手术的男人不多，没多久刘小氓就被找到。闵大业一看，发现他的钉子确实掉了，他便说，嗯，就是他，爱干净的小宝贝，跟我回去当王妃吧。”
“闵、承、业！你还挖苦我！！！”
闵业在电话里痴痴地笑起来，他隔空亲了几口刘子氓，“嘘，睡觉了。”
第71章 养儿不防老
分床睡了一周，刘子氓终于没那么痛了，他这期间就刷了几次科一的题，抵不过游戏的诱惑，天天躲在书房。
闵业独自去广东处理年底的账，顺带参加一些公司年终活动，出面讲几句，也算是股东刷个脸了。
刘子氓不想被别人发现自己做了这个手术，没有跟过去。
似乎是少了刘子氓的陪伴，亦或者不愿将“手术完”的宝贝晾在家里，闵业把时间规划得很好，三天不多不少，速战速决就回来了。
那天下起小雪，闵业到家发现刘子氓在阳台上望天，他笑着走上前，“氓氓！”
刘子氓看雪投入，都没发现闵业回家了，他惊喜地扭头，无法蹦蹦跳跳，只能快步过去，“闵承业！下雪了！嘶嘶……我的兔子好痛，我去。”
“还疼呢？”闵业忍俊不禁，一屁股坐在他身边，揽过怀里冰冷的人，“看多久了？耳朵那么凉。”
刘子氓紧紧地拥抱他，脑袋埋在他的脖颈边，“闵承业，三天没见的闵承业。”
闵业心化了唉哟几声，“我的宝贝。”
去广东肯定和许风诚他们打过招呼，笑笑还给刘子氓准备了新年礼物，闵业帮忙领回，顺带大包小包买了特别多刘子氓喜欢的外省零食。
刘子氓翻来翻去，开心得不得了。
闵业忽然笑吟吟，让他把手拿出来。刘子氓挑眉，闵业拉开拉链，从厚实的外套内衬里，拿出一块崭新的银色手表。
他年底收账手里有一笔现金，他高兴，去专柜看了一只适合刘氓的表，新款的卡地亚山度士，方形的表盘。
刘子氓终于把自己的电子表换了下来，他望着闵业空空如也的手腕，抬眼问：“你一个表没有。我加上小天才和这个Watch5，一共都有三个表了。”
闵业蹙了蹙眉，“我不喜欢戴这些。不过保险柜里有个旧表，山鸡跑路款呢，茜姐他爸送给我的。”
“什么山鸡跑路款？”
闵业弯了弯眼睛，“好吧，你没看过古惑仔。就是劳力士。”
“……哦，我这个是什么？”刘子氓对奢侈品一窍不通，尽管他的衣柜有大把刘向茜和唐香送的轻奢和大牌，可他现在更喜欢和闵业一起逛街买的“漂亮”衣服。
“你不是说要努力学英语吗，看看这个单词怎么拼。”
“H、U、A，Wei。”
“Cartier！C开头啊！”闵业敲他脑袋，“你兔崽子装傻有一套！”
刘子氓故意做了个斗鸡眼的表情，“我有很傻吗？”
闵业被他逗得肩膀在抖，他想拿手机拍下来，刘子氓连忙扑过去，抱着人撒娇：“闵承业，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闵业心神荡漾，“谁叫我收了你零花钱呢，良心不安啊。”
“那你要更有良心，给我压岁钱吧。”
闵业直言：“要钱还是要我？”
刘子氓瞥他一眼，“……要你。”
闵业笑了，“那就别老提钱。”
刘子氓努努嘴，失望地切了一下。
“起来吧，越来越重，我抱不动了。”
两人就在窗口赏雪喝茶，刘子氓心想，要是能忽略术后不适就更好了。
他年轻气盛又容易博，稍微不小心便疼得龇牙咧嘴，明明三天没见闵业，依旧死活不愿意跟他睡一床。
闵业怪寂寞的。
掰起手指算已经快十天了，要是运气不好，到时候雪下大了，刘子氓科二估计没那么快能约上。
闵业睡不着，出差一趟回来，偌大的床铺上直躺着自己，心爱的宝贝睡在隔壁，放平时他们已经起飞不知道多少次。
可惜呀，刘子氓连吻都不给他，估计是怕自己没有定力。
平时习惯刘子氓动手动脚，这一下子枕边无人，闵业抚摸身边空荡荡的被褥，心里简直像守活寡的……
嗯？闵业揪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扯出来一看，原来是刘子氓经常抱怀里的巨大兔子玩偶，他没有带走。
刘向茜送他的时候，娃娃和他人差不多高，现在不知道是不是时间长了，缩水了，蓬松的绒毛早已经皱巴，闻起来一股刘子氓的身上的香，看样子腌入味了。
闵业嗅一嗅，心安理得抱在怀里，心想隔壁房的人真睡着了？他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盯着这只“无辜”的兔子，喉结滚动，翻身压住它，呼吸渐渐粗重。
闵业突然冒出一句：“对不起。”
兔子玩具：“……”
闵业居高临下，闭上眼睛，出于本能地蹭了蹭，然后发出一声细微的喘气。
……
骑完之后，闵业头脑清醒特别后悔。
他愧疚盯着怀里的娃娃，暗骂自己怎么能这样，简直有辱斯文。
第二天大早闵业就偷偷将“被玷污”的玩偶塞入洗衣机，蹲下，看着它在里面“悲惨”地旋转，闵业无端感悟。
它不干净了。
我也不干净了。
一个男人的第一次，怎么能献给一只兔子玩具呢？妈的，未来后面的第一次，还要献给另一只兔子。
前后都被兔子吃了，我上辈子该不会是一棵草吧。
苜蓿草。提摩西草。提草。
闵业望着洗衣机无聊地瞎想，最终忍不住痴笑，想什么啊，好傻。
刘子氓起床发现自己的抱枕晾在外面，打哈欠问：“你怎么把它洗了？天这么冷，能干吗。”
闵业喝着茶脸热心跳加速，“脏死了，顺便跟外套一块洗，划算。”
刘子氓吃完早餐瘫在沙发上，闵业走过去查看他的术后伤情，刘子氓仰着头，望着天花板推开他脑袋，“你要看多久？”
“钉子是不是要掉了，结痂了。”
“嘶，疼。”刘子氓龇牙咧嘴。
闵业意味深长地抬头看着他，“估计以后有疤，没以前好看了。”
刘子氓气得轻轻踹他肩膀一脚，“还不是你干的好事！整容哪里有原生态好看，我的兔子这辈子都是整容脸了！”
闵业捧腹大笑，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嘴唇，虽然是简单一碰，但那种暧昧在彼此眼里流出来，刘子氓扭过头，声音哑了些，“别乱来，会疼。”
闵业讪讪起身，“好吧。”
刘子氓望着闵业有点伤感的背影，更为气恼地蹬腿，动作太大，扯到某处又疼得他唔一声，无奈地心想：闵承业，做手术比把我送去学校更为扯淡！这种脱裤子放屁的事，只有你干得出来！
闵业从不远处传来打喷嚏的声音。
刘子氓连忙起身跟去书房，他发现闵业在擤鼻涕，担心地问：“看你有气无力，不会感冒了吧？”
“可能吧，我以为广东不冷，没带秋裤去，但是昼夜温差挺大的。”闵业端着手里的保温杯，坐在电脑上，“我买了烤火架。旧的那个搬家扔了，我挺后悔的。这房子买大了，空调也没装好，难怪冬天这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