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斩长鲸
她困惑：“记忆力？”
“对啊，你之前出现意外导致很多事情都忘记了。还记得我吗，我是傅言，是你的哥哥。”
“哥…哥？”
“对，哥哥。”傅言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道，“傅言，言语的言。你叫傅温，温柔的温。”
她鹦鹉学舌般挤出声音：“温柔的…温。”
傅言用力点头。
这时闹钟响起，他摁掉闹钟，将衣服递给她：“快上学了，先换好衣服吧。”
“上学？什么学校？”
傅言敲她的额头，笑：“笨蛋，当然是德水，你忘记你跟哥哥在同一所学校了吗？”
“可那不是男校吗？”她下意识看向自己，停顿了下，说，“我是女孩子，不能去那里。”
傅言好笑地揉揉她的脸颊：“温温确实是女孩子，可德水不是男校哦，只是女学生比较少。快点啦，再不起床我们就要迟到了，哥哥先去给你准备早饭。”
傅言推门出去，留她看着摆在膝盖上的女学生制服。
换好衣服后，她呆呆地站在镜子面前。
镜子里的女生一头银色长发，眼睛宛如优雅神秘的紫罗兰花，五官��丽而清艳。说是女生，好像也确实是女生才会有的长相。
可她总觉得哪里很奇怪，低头看向自己的下面。
裙子很短，只有大腿根那么短，好像稍微动一下就能露出白色的内裤。
学校制服…都这么短吗？
“妹妹，衣服都换好了吗？”
傅言打开门进来，看到她的穿着，眼底闪过暗光。
他走过来牵住自己的手，餐桌上的早餐是他亲手做的，油条和小笼包。她觉得哪里很违和，可肚子的饥饿还是让她伸手动筷。
但还没夹到，筷子就被傅言拿走，他夹住小笼包递到自己嘴边。
“吃吧妹妹，哥哥喂你。”
她犹豫片刻，张嘴咬住。
傅言笑得干净：“要说谢谢哥哥哦。”
“谢谢…”
傅言：“后面呢？”
她将小笼包咽下去，垂着漂亮的眼眸，恍若一只精雕细琢的洋娃娃。
“谢谢，哥哥。”
第51章
傅温是一个很乖的妹妹。
傅言让他做什么，他都会乖乖听从。
比如内裤是傅言精心挑选的，纯棉的白色三角裤。尺码较傅温原本应该穿的小了一码，坐下起身的时候会勒住肉，那并不是一个舒服的情形，所以傅温经常需要伸手去勾扯出来。
从离开家到坐公交车，一路上他勾了两回，每次都偷偷把手藏在角落里，背着所有人去勾内裤。
但傅言总能看得很清楚。
“妹妹。”快临近校门口的时候，傅言小声说，“放学后要带你去买大一码的内裤吗？温温好像…发育了，是吗？”
温温脸颊红红，小心翼翼道：“不用了哥哥，也没有很小。”
他看起来好害羞。
傅言软声：“那难受了一定要跟哥哥说。”
温温点头：“知道啦。”
车到了。
他们下车，进校园前傅言将自己和傅温分开，叮嘱他：“白天尽量不要来找哥哥，看到哥哥也当做没看见，不然那群人也会欺负你的。”
温温不解：“谁要欺负哥哥？”
“是哥哥的朋友，他们脾气不是很好…也不能说是欺负，只是在玩游戏而已。那个游戏不适合温温玩，所以温温千万记住哥哥的话，知道了吗？”
妹妹看起来气鼓鼓的：“欺负哥哥的人都是坏人，哥哥不会难过吗？”
傅言抚摸他的长发：“哥哥只要有妹妹就不会难过了。”
他给温温整理好书包，将裙摆略微往下拉扯，但本就不够长的裙摆，再拉也只是堪堪遮住屁股。
温温：“哥哥，裙子好短。”
“是正常的。”傅言说，“这里的女孩子校服都只有这么短。”
温温半信半疑。
他看向校门口来来往往的学生，可是好像…就只能看见自己一个女孩子。
但哥哥说是正常的，那肯定就不会有错。
傅言不让自己跟他一起走，尽管他们同在一班，但进教室是故意分开时间前后脚进，学校里的人似乎不知道他们是兄妹。
温温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在第一排，同桌是个看起来就很不聪明的金毛，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跟谁对话，一口一句脏话很难听。
温温看向他的书壳，上面写着名字。
嗯…周…王马？
同桌叫周王马，好难听的名字。
想到这里，温温忽然愣了一下。
好像以前在他这么想的时候，总有个声音会附和他吐槽，可是现在没有了。
他晃开那些奇怪的错觉，将书本掏出来整齐地摆在桌上。
但他不是很能看明白这些书上的字，他问周王马下节是什么课，要拿什么书，对方很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点点英语书。
下节是英语课。
他翻开英语书，里面的文字晦涩复杂，让他觉得很苦恼，很不高兴。
温温抱着书撅起嘴，扭头小心地看了眼坐在最后一排的哥哥。
傅言朝他摇摇头，口型道：【乖乖上课啦，不要看哥哥。】
可是，哥哥。
妹妹一个字都看不懂……
妹妹好像变成笨蛋了。
温温感到苦闷地埋头回书里。偏偏这节英语课还要考试，试卷发下来，他对着满纸陌生的英文单词，问道：【试卷是什么意思？我要在上面写字吗？】
【……】
没有人回应他。
他怔住，但脑海的模糊记忆却补全了那份寂静。
【是人类社会特有的一种考核。拿笔吧龙王陛下，别用你的笨蛋2B铅笔和小橡皮擦了，原渡川给你买的那堆文具里不是有黑笔吗，用那个写，我给你报答案。】
本来，是应该有人在他耳边这么说的。
可是那个人呢？
他忽然觉得有点孤独，这里到处都充斥着违和感。但老师的催促声逼迫着他从这种违和感里抽离出来，他只好掏出来黑笔，用蹩脚的手势抓着开始乱涂乱画。
两个小时后试卷交上去，很快考试成绩就出来了。
老师把考试成绩打印成一张纸贴在墙上，全班所有同学都争先恐后地围过去看，唯独他没有。他知道自己是倒数，肯定考得很差，没有看的意义。
他感到很害臊，想要钻进厕所躲起来，不被人看到考了最后一名的笨笨的自己。
“傅温你怎么又是第一名？”周王马看完成绩，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回来。他翘着二郎腿抱着胳膊，满眼羡慕，“怎么回回第一名都是你，你不考第一次第一能死吗？”
温温茫然指着自己：“我？”
“装什么呢，你都习惯了吧，还惊奇个什么劲儿。”
“可是我……”周王马根本懒得听他说话，转身叫起后桌，“走我们吃午饭去，别搭理他。”
他们成群结队地离开，教室里只剩下他和傅言。
趁着四周没人，温温快步走过去，手指勾住傅言的袖口：“哥哥，我觉得很奇怪。”
傅言疑惑：“怎么了？”
“我以前也会考第一吗？我好像…没有这么厉害。”
傅言笑说：“妹妹在乱想什么，你一直都很厉害，不仅是学校里的优秀生还是校花。”
“我不是笨蛋吗？”温温认真问他。
傅言捏着他的脸：“温温当然不是笨蛋，温温最聪明了。”
被哥哥夸奖，温温高兴得脸颊微红。
“哥哥我们去吃饭吧。”
傅言脸色一下阴沉：“不是说过在学校里要装作不认识我吗，哥哥不能跟你一起去吃饭，哥哥已经约好人了。”
温温：“……”
他又缓和笑起来，握住温温的手，在手背亲了一下。
“哥哥晚上陪温温吃完饭，中午温温自己吃好不好？”
“好…”温温落寞地垂眸，“我听哥哥的话，会自己好好吃午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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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很吵，喧闹，闷热，混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