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斩长鲸
佩拉脸色微变，急忙道：“但我保证父亲！我马上就能把那只黑龙幼崽杀了。”
“以后不准再提‘凛冬’这两个字。”凯洛斯面无表情，“再提一次，你知道后果。”
“……是，父亲。”
佩拉低下头，不甘心地恨恨咬紧牙。
凛冬并不是一只龙的名字，而是对【那个家伙】的代号。
曾经，“凛冬”是他们红龙族的伙伴，毕竟那是依靠着他们红龙族才能诞生出来的家伙。可就在差不多10个月前，它竟然背叛了红龙。尽管父亲也让它付出了非常巨大的代价，但还是被它逃走了。
它是叛徒，是两面派的疯子。因此那以后，【凛冬】就成了凯洛斯乃至于所有知情红龙都厌恶提及的存在。
佩拉识趣地没有再提起关于“凛冬”的事，道：“父亲是有什么事要交代所以才专程来这里吧？您请说，女儿一定鞠躬尽瘁。”
凯洛斯转头看向愉夜。
青年颔首，看似顺从：“请父亲吩咐。”
他冷嗤一声，道：“让黑井去盯着所有传送阵，如果发现有S机哨兵前往，立马派那些【垃圾】过去。”
【垃圾】，指的就是黑井实验室里的所有试验品。
目前黑井里最高等级的是编号002污染物，至于编号001，17年前就已经被某个哨兵摧毁了。说起来，那个哨兵现在还站在全球排行榜第一的位置，令人厌恶。
凯洛斯吩咐他们让002编号-010编号的污染物分别看守各地传送阵，但说完没多久，他一顿，改口道：“把002和003派去A国的自由城。还有你佩拉，跟着一起过去。”
“那里需要这么多战力吗？”
“『永恒静止的书籍』污染区爆发，他们当然会派最强的哨兵过去，那头黑龙幼崽估计也会到场。别让他们毁了传送阵，还有那头黑龙幼崽，如果杀不掉他����”
凯洛斯语气冰冷：“那就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是谁，到时候不需要我们，人类也会主动杀了他。”
愉夜的眼皮轻轻一抖。
佩拉笑得欢快：“是，父亲！”
……
第二天。
15个小时后，尼温和裘瑛，费行川顺利抵达A国自由城。
但刚走出机场大厅，就发现大量市民水泄不通地堵在机场门口，他们神情焦躁急切，有的人直接动手跟机场人员大吵起来，似乎是赶着要去哪里，但被禁止入内。
尼温被裘瑛和费行川小心护住，好不容易才终于从人群挤了出去。
一抬头，远远看见一名青年站在马路对面，戴着墨镜，一手插兜，懒洋洋地朝他挥了挥手。
尼温眼睛亮起：“原渡川！”
原渡川穿着简单低调的黑色风衣，戴着口罩和墨镜，但尼温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穿过马路三两步走近，视线在少年清瘦��丽的脸上来回逡巡，笑得有些心疼：“怎么瘦了啊妹妹？最近没有好好吃饭吗？”
“谁说的。”尼温小声反驳，“我在飞机上吃了三个盒饭呢。”
“真的有三个？”
尼温努嘴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小面包：“还有五个小面包，只剩下两个。”
他眨眨眼：“我不给你哦，我过会儿还要吃的。”
“……”
得知尼温还能吃能睡能笑，原渡川噗嗤一声，总算松了口气。
转身：“先上车，污染区的事车里说。”
第166章
黑车汇入车道之中，朝着南半城区的方向驶去。
车上，原渡川将自由城内，从昨天到今天发生的一切事情细节告知他们，同时尼温也了解到自由城这座城市的背景。
126年前，污染物『永恒静止的书籍』出现以后，自由城被划分为二：北半区和南半区。
南半城充作公用，基金会和当地政府在那里建造起名为“时间保卫基地”的建筑，用于防范污染物。
这个建筑为中空的圆形，半径5000米，整座建筑相当于一个小型城镇。也因此南半城的市民被全部转移至北半城。当然也有一部分人直接搬去了别的城市，但更多的人只能挤在北半城里。
昨天下午十六点整，【时间保卫基地】传来一通警报：『永恒静止的书籍』污染范围扩张至3000米，污染度到达【9777】。
这个消息传到北半城的【人工智能监控中心】，随后走漏风声，于是住在北半城的市民们惊慌失措闻风而动。刚刚挤在机场里的那些人，全都是买了机票想要逃出去的。
“可他们为什么在吵架？”
“因为政府不准他们离开这里。”原渡川说着，扫了眼远处的广播设备，“应该还有30秒����”
尼温疑惑不解。
然而30秒后，一个冰冷机械的声音从广播中传来。
费行川翻译给他：“各位尊敬的自由城市民们，我们可以保证永恒静止的书籍』该污染区一直都处于基金会的严格防范之下，目前并没有任何爆发迹象，请勿随意捏造并散播不实谣言，任何散播谣言的非法分子，都将受到自由城政府的逮捕拘禁。由于前两日机场发生暴乱行为，机场当前正处在维修状态中，产生的任何交通拥堵等情况，政府赶到十分抱歉，请市民们耐心等候。重申，各位尊敬的自由城市民们，我们可以保证……”
尼温：“他们是怕这些人出去后会告诉别人污染物爆发吗？”
“差不多，而且发布在网上的有关言论也会被检测删除，而且还会直接对账号禁言，至于理由嘛����大概都是那条【造谣诽谤政府】，”原渡川轻轻敲着方向盘，讥诮，“看来基金会那群人这回是真的害怕了。”
就和费行川先前猜测的一样。
对于世界末日降临的所有预兆，基金会第一选择做的不是主动出击，而是闭目塞听，装死不吭声。
尼温不满道：“可要是污染区真的爆发了，这些人都会死在这的。”
“基金会的总部又不在这里。”原渡川耸肩。
尼温努嘴。
“你没发现，这次任务基金会都没有公布在网络上吗？裘瑛哨兵接到的通知，应该也是最高保密级别吧？”
裘瑛：“……嗯。”
这回跟骸骨区的情况不同。
骸骨区爆发前基金会没有任何预料，所以才会任何警报传遍全世界的哨兵塔，引起那么大的轰动。可这次基金会已经吃到过苦头，所以恐怕早就断开了两大国家级污染区和各个哨兵塔的联系，在风声透露的全球到处都是前，率先将它压下来。
但说到这里尼温又不明白了：“基金会之前不是认为，不能让最强的哨兵遭遇危险死掉吗？为什么这次反而要派他前往了？”
“还是那句话。”
原渡川侧目看过来，目光里映着残酷的笑容：“妹妹，基金会的总部在哪个国家？”
“A国。”
“这里在哪个国家？”
“也是A国����啊！”尼温后知后觉。
“『不可注视之骸骨』在E国，就算全面爆发影响的也是E国和C国的一部分，倒不如说这对A国还有好处。可倘若『永恒静止的书籍』爆发，A国大部分国土将全面沦陷，那A国主导的基金会彻底崩溃。所以他们必须要派最强的人过来。”
“而且我听人说过，”原渡川透过内后视镜看向后方的裘瑛，“你脖子内嵌的监测器除了绑定着戮龙塔中心外，还绑定着基金会总部后台吧。”
尼温立马转身，望向裘瑛。
裘瑛没有否认：“只要我一死，他们就会收到消息。”
然后，卷铺盖跑路。
所以更准确的说法，裘瑛就是个人形报警器。
尼温气愤：“怎么能这样？！”
“其实监测器的设置一开始并不是为了预警。”裘瑛握住少年的手，语气沉静，“其实只是为了排名。”
尼温：“哨兵排名吗？”
裘瑛摸着颈侧，道：“它可以记录下我死前看见的最后一个人，通过人脸识别出对方的身份。如果是记录在基金会数据库里的人，那他就可以直接顶替我晋升到全球第一的位置。”
基金会希望裘瑛能稳住第一的位置不被罗南夺走，因为罗南不好控制，但他们又希望有比他更强的哨兵出现，因为他们嫌弃裘瑛还不够听话。
“那不是会有很多人都想杀你吗？”
尼温第一次知晓这秘密。如果是在认识裘瑛以前得知，他肯定会为了拿到排行第一的位置，直接去找裘瑛这个人类干架的。争强好胜的龙会这么想，当然也会有群一样的人类产生这种念头。
裘瑛却摇头：“相反。”
费行川语气平静：“因为裘瑛哨兵觉醒时杀的第一只污染物，就是省区级，对吧？没有人敢轻易来找你。”
尼温：“第一只就是省区级？你那时候几岁啊？”
“十一岁。”
裘瑛难得和尼温提起他年少时期的事。
他十一岁觉醒成为哨兵，之后用了7年的时间，18岁时成功登顶成为全球积分榜第一的哨兵，此后维持了整整十年时间没有动摇。
但因为尚且年轻，资历仍旧不足，所以按理来说，总会受到挑战和轻视。但恰恰相反的是并没有，因为裘瑛觉醒时杀死的第一只怪物就是省区级，污染度高达【7999】。可以说是除了三大国家级污染区后，污染度最高的存在。没有人会不忌惮这么强大的哨兵。
尼温呼吸收紧：“那只污染物……也是黑井做出来的吗？”
裘瑛顿住，颔首：“那只污染物的编号，是001。”
“我在和它的对战过程中侥幸觉醒，随后才正式成为了哨兵。”
“？！”
尼温突然急切说：“那只污染物长什么样？身上有黑龙的特征吗！”
红龙一直在利用黑龙和人类进行污染物实验，如果那是黑井制造出的第一只污染物，很有可能……和他的妈妈一样。
关键尼温还想起了另外一件事����裘瑛的精神体。
【S级哨兵��裘瑛，精神体��未知〖黑龙的馈赠〗】
他一直不明白〖黑龙的馈赠〗到底是什么，可现在想，他是在和001的对战中觉醒的，那会不会和编号001有关呢？
尼温咽着喉咙，绷紧五指：“裘瑛？”
但裘瑛却很久都没有出声回应，车内一时间鸦雀无声。
费行川看向男人，问道：“裘瑛哨兵，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意识到‘龙’这个族群存在的？应该远比我们，比你和尼温第一次见面时，还要早吧？”
裘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