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桃
桑越抬眼：“一艘星船凭空失踪，三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你们俩，谁来给我解释一下？”
出乎意料的是，两个人都默契地选择了一声不吭。
“好，很好！当街斗殴，目无军纪！这就是帝国的指挥官和上将！”桑越气得火冒三丈，但又无处发泄，于是扭头看向站在门口大气不敢喘的司唐，“你来说！”
“与他无关。”景湛抢在司唐开口前说。
桑越的怒火达到了顶峰。
要换做别人，他根本不必这么费力，早一枪崩了省事。
可眼前这两个……
一个是帝国神话指挥官；一个是战无不胜上将。
杀不得。
骂不听。
打还得挑地方打。
“行！一个个的这么讲义气！既然都不说，那我来帮你们回忆一下！”
桑越抬手在终端上按下一个按钮，墙上的光屏开始播放两人方才在终焉要塞门口的对话。
长久的沉默后，祝南洲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地将事情经过一一交代。
当然，省略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细节。
比如祝上将大胆追爱，对方鸟都不鸟他。
“荒唐！”桑越听完后，简直要被气晕过去，指着他们的手都在颤抖，“一个两个被那对兄弟迷得神魂颠倒！”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而看向最引以为傲的外甥：“景湛，对于祝南洲刚刚说的话，你有什么异议吗？”
景湛想也不想：“没有。”
桑越颓然挥手，示意司唐退下。
司唐握在门把上的手微微一顿，深深望了景湛最后一眼，而后带上门离开。
桑越按着太阳穴：“祝南洲，念在白夜未做出对帝国不利的事情上，现判你一年内不得踏入首都星，现在就去刑部领五十鞭。”
“是。”祝南洲应道。
房间内只剩下两人。
桑越是真的没想到，景湛这座万年不化的冰山，动起心来居然能整出这么大的动静。
果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不过还好，放走的也就是两个毛头小子，掀不起什么大浪。
边遇滚回联邦正好，眼不见心不烦，省得留在这儿晃来晃去碍眼。
只是可惜了两人百分之百的匹配度。
桑越敛了敛心神：“景湛，即日起，一年内剥夺你指挥官的权力，且不得踏出首都星。”
简单来说，就是干着指挥官的活儿，却没有指挥官的权力，纯属白打工。
景湛没什么意见：“是。”
他起身时脚步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边遇和边星是唐临的养子。”
桑越一怔，声音陡然拔高：“你说什么？！他们是唐临的养子？！”
景湛没想到桑越的反应这么大，补充道：“我觉得唐临应该对他们挺好的。”
桑越的脸色变了变，抬手按住眉心，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唐临竟然收养了两个儿子。
还偏偏是一对兄弟。
景湛一头雾水，只是沉默地颔首，转身离开了。
第99章 交易
思绪回到此刻，方曦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室内重归死寂，景湛又抬眼看向窗外。
仍是一片白雪皑皑。
这一年来，景湛每天都逼自己沉浸在训练中。
负重跑完还加练射击，练到手指发抖才罢休。
而边遇早就被景湛从生活里清理得一干二净。
景湛下楼时，训练场上已经积了层薄雪。
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一点。
该去帝宫了。
祝南洲还未回到首都星，因此空旷的宫殿里只有三人。
桑越抬眼打量景湛，对方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眉眼间没什么起伏，看不出情绪。
他收回视线：“景湛，你还记得一年前联邦研发的，专门针对Alpha的病毒吗？”
景湛点头：“记得。”
桑越抬手调出悬浮光屏，一段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里，几个Alpha双目赤红，理智全无，他们疯狂扑向周围人，场面混乱。
“这是祝南洲今天早上发来的视频，缇月星很多Alpha都被感染了。”
景湛皱眉：“抗生剂呢？没用？”
“完全无效。”桑越关掉光屏，脸色凝重，“感染者会逐渐丧失理智，直至死亡。从爆发强度看，他们多半是用了A级Alpha当实验体。”
景湛问：“缇月星怎么样了？”
“星盗携带病毒突袭，好在祝南洲反应及时，已建立隔离区。”萧奕接过话头，拧眉道，“但他在一个小时前失联了。我们担心他已经……”
“我明白了。我是S级Omega，基本不受病毒的影响，甚至可以缓解被感染的Alpha。”景湛沉声道，“我即刻出发。”
说完他扭头就走，快步穿过长廊。
这病毒若是失控，第一个遭殃的就是联邦自己的军队。
感染者没有理智，无差别攻击，联邦凭什么敢用？
除非……他们有控制感染者的方法。
景湛回到凛冬军团后，快速启动“凛冬号”。
“方曦。”他按下通讯键，声音比平时急促，“你现在和我去缇月星一趟。”
“是。”通讯那头传来方曦的应答。
景湛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
没过一会儿，方曦小跑着跳上“凛冬号”，景湛已经设好了航线。
“听着。”他转向方曦，“这次情况特殊。病毒主要针对Alpha，你是Beta，理论上感染风险低。”
方曦系好安全带，抬头看向景湛：“指挥官，您也是Alpha，万一……”
“不用担心我。”景湛打断她。
舱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记住。”景湛突然开口，声音比方才柔和了些，“无论发生什么，安全优先。”
方曦抿了抿唇，最终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景湛目视前方，眼神暗了暗。
最坏的可能便是祝南洲被感染，而后失控，暴走。
他定了定心神：“坐稳，要加速了。”
“凛冬号”划破云层，到达缇月星时已经深夜。
景湛刚踏出舱门，满头大汗的负责人迎面跑来：“指挥官！您可算来了！祝上将被感染了！”
景湛脚步一顿，随即加快速度：“带路。”
负责人抬起颤抖的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战战兢兢道：“祝上将在得知自己被感染的那一刻就让我们把他绑起来。还特意交代，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解开。”
景湛沉默地跟着他穿过警戒线，在一栋高楼前停下。
负责人指着最顶层那扇被焊死的窗户说：“祝上将就在上面，没人进去过。”
“方曦。”景湛抬头望向顶层，侧头吩咐道，“你和他一起去隔离区控制其他感染者。”
“是。”
景湛没有等电梯，他一脚踹开安全通道的铁门，在狭窄的楼梯间里极速奔跑。
到达顶层时，呼吸依旧平稳。
景湛右手握枪，上膛，慢慢推开门。
房间正中央，祝南洲被锁链捆在椅子上。
他军装凌乱，手腕被磨得血肉模糊，听到脚步声猛地抬头。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已经找不到半点理智。
景湛刚要上前，通讯器突然震动。
司唐的影像投射在空中：“景湛，这不是普通感染！我们发现����”
景湛没耐心：“说重点。”
“这是子母病毒！我刚刚仔细看了好几遍那个视频。”司唐说着又调出视频，放大画面，“你看，感染者们虽然狂暴，可他们并没有攻击同被感染的人。我推测，他们完全受控于母体。”
“你是说，有人注射母毒成为了母体，借此操控所有子毒感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