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桃
演戏，谁不会？
他手指微微发抖，假装被景湛的信息素压制得难受。
然后指尖一勾，“一不小心”碰倒了手边的水杯。
“长官，抱歉，手滑了。”
景湛冷冷瞥了他一眼。
边遇无聊地晃腿，又悄悄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
顷刻间，甜腻的巧克力蛋糕味在密闭空间漫开。
前排军官揉了揉鼻子：“奇怪，我怎么闻到了巧克力的味道？”
“谁带违禁食品进来了？”其中一位军官皱着眉，扭头搜寻味道来源。
景湛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乱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常。
但边遇看到了，指挥官原本冷白的耳垂，泛起了极淡的红。
“肃静。”景湛的激光笔敲在星图上，“现在讨论防御……”
还没说完便被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打断，有士兵小声嘀咕：“这味道怎么越来越浓了？到底是谁这么不讲武德？还偷吃小蛋糕？”
景湛睨了边遇一眼：“会议暂停十分钟。”
军官们如蒙大赦，纷纷起身离开会议室，生怕多留一秒就会被指挥官的信息素压垮。
边遇这才慢悠悠站起来，戏还没演够，又假装被绊倒，扶住桌沿稳住身体。
景湛走到他面前：“演够了？要不要给你颁个奖？”
边遇抬头，眼底哪还有半分不适？
“长官，您想要吃巧克力小蛋糕吗？就在你面前哦！过时不候！”
蓦地，景湛将他按在墙上，军靴抵住他膝盖：“再敢乱来，我就让你在所有人面前失控、发情。”
边遇“哇”了声，指尖勾了勾对方的军装领口：“长官，真的可以吗？求之不得。”
景湛：“……”
他看着眼前人毫无顾忌的笑。
差点忘了，这Alpha根本不知道“害臊”俩字怎么写。
景湛后撤几步：“老实点。”
“好的！”
老实是老实了，因为Alpha趴在桌上睡着了。
而且睡得香甜，仿佛景湛的讲话是催眠曲。
景湛只能假装没看见，盯着全息屏幕上的布防图。
他很想回到昨天，敲一敲自己的脑子。
为什么想不开要带边遇来开会？
长桌旁的军官们悄悄交换眼神，又慌忙低头看文件。
会议一直持续到中午，景湛揉着发僵的后颈，终端突然震动。
是祝南洲发来的消息：下午五点。
景湛转身，正撞上边遇揉着眼睛，探着脑袋东张西望的模样。
Alpha没戴军帽，头顶翘起几根头发。
俨然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景湛站在他面前：“想去看行刑吗？”
“什么？”边遇瞬间清醒，差点咬到舌头，“谁要被……”
“一个卧底。”景湛把终端屏幕转向他，“在归零者军团公开处决。”
边遇心绪不宁地盯着屏幕出神：“是一个Omega？”
“你去吗？”景湛又问了一遍。
边遇故意撞开景湛肩膀往前走去。
“当然去，总比待在军团听长官唠叨有意思。”
景湛站在原地，神色晦暗了几分，目光凝视着前方。
回到宿舍的边遇直直栽倒在床上，将整张脸埋进枕头里。
难道景湛已经发现了什么？还是说他仍然不信任自己？
“开门。”
门外景湛的声音打断了边遇的思考，他一骨碌从床上下来：“长官，您这是……”
景湛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凌乱的床铺：“你是在同情那个卧底吗？”
“怎么会。”边遇跌坐在床沿，仰头迎上对方的目光，“不过是任务失败的代价罢了。”
他拨开衬衫的几颗扣子，语气带着点烦躁：“长官，你说他们为什么愿意做这种危险的事情呢？有什么值得付出生命吗？”
“因为信仰。”景湛怔了几秒，他没想到边遇会问这些，但还是很认真地回答，“就像我们为帝国而战，他们也有不得不为联邦赴死的理由。”
“信仰？”边遇身体后仰，躺在床上，“真羡慕你们啊，我就不一样，没什么伟大抱负。”
景湛没立刻接话，半晌，他温声道：“边遇，我不清楚你的过去，但人活在世上，总要有个希望。”
希望吗？
边遇愣了愣，他别过脸，不愿再聊这个话题：“长官，我累了，让我睡会儿吧。”
房门关闭的一刹那，景湛的声音隔着门板飘进来：“边遇，你的哥哥在等你。”
边遇拽紧被角，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下午五点，归零者军团，行刑场。
祝南洲面容冷峻，一步步走向被禁锢在刑架上的联邦卧底。
景湛静静站在一边，周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气场。
边遇则站在景湛身旁，神色平静。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手心早已被紧张的汗水浸湿。
祝南洲开口了：“没有卧底能逃过我的眼睛。”
卧底抬起头，满脸不屑：“帝国的走狗，无论你问什么，我都不会说。”
祝南洲抬起手中的枪，对准卧底的肩膀，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卧底闷哼一声。
“挺能扛，那就继续。”
说着，他再次举起手枪，这次瞄准了卧底的另一条手臂。
又是一声枪响。
但卧底依旧强忍着，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边遇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他咬了咬牙，向前迈了一小步，又猛地想起自己的身份，硬生生停住。
他眯着眼睛，把“祝南洲”三个字反复咀嚼。
祝南洲没有停手的意思：“帝国还有没有你们的人？”
卧底说：“祝上将不是无所不能吗？不如猜猜看？”
祝南洲冷笑一声，手枪再次举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心脏。
“砰！”
卧底身体一震，随后垂下，生机迅速从他眼中消逝。
祝南洲收起手枪，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谁敢背叛帝国，这就是下场。”
而后士兵们粗暴地拖拽着尸体退下。
倏然，祝南洲转身，目光落在出神的边遇身上，他扬了扬下巴：“你，过来。”
第12章 景湛危
“我？”边遇回过神，满脸诧异地指了指自己。
祝南洲点头：“就是你。”
景湛了然：“你跟他去吧。”
边遇撇撇嘴：“一个个的，打什么哑谜。”
他跟在祝南洲身后，穿过归零者军团内部长长的走廊。
“我查了近一年来出入首都星的所有记录。”祝南洲推开办公室的门，从档案柜顶层抽出一沓厚重的文件递过去，“叫‘边星’的男Omega一个都没有。”
边遇接过文件，低头翻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单。
“哥哥不会骗我的。”他的眼睛瞬间红了，固执道，“他就在首都星。”
“那就只剩下两种可能。”祝南洲双手抱胸，靠着办公桌，“要么他非法入境，要么他不是以‘边星’的身份进入的首都星。”
边遇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如果你对你哥的了解仅限于此，那这调查就很难继续下去，要不是景湛托我留意这件事……”
话未说完，祝南洲的终端发出一声急促的警报声。
他低头看了眼，脸色沉了下来：“我有急事要处理，你的长官在楼下等你。”
边遇视力极好，他注意到终端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房间的监控画面，画面中似乎有人影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