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 第84章

作者:万象在旁 标签: 灵异神怪 仙侠修真 甜文 古代幻想 萌宠 HE 玄幻灵异

“……”观山霭闷声:“你不去忙吗?”

沈栖迟哑然。

他挺想说今天就陪着观山霭在床上磨日子了,可是话在嘴边转了一圈,还是说:“一会去。”

观山霭没说话,缠在他身上的触手却齐齐紧了紧。

他们也没在床上磨蹭太久,因为连翘来了。

连翘身后照旧跟着一串小药童,怀里抱着一摞灵花灵草,人还没进门,一股子清苦的药香先飘满了院子,浓浓的生机逸散出来。

观山霭作为灵气凝结而生的灵物,本应是最喜欢这种气息的。

只可惜,这种气息如今已经结结实实打上了连翘的烙印。

连翘大夫,在观山霭不大的交际圈中,如今已经是头一号危险人物。

得益于每一次连翘的到来,都会留下“伤口恢复得慢”,“补药还得继续喝”双重坏消息。

更糟糕的是,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还会收获臭着一张脸的沈栖迟这一附加坏影响。

使得观山霭如今见了连翘,便似书院里那些学问十分差的小童子见了夫子,恨不得贴着墙根儿溜走。

观山霭跟在沈栖迟身后半步,一看见院门口的人影,几根触手唰地缩了回去,人也往沈栖迟身后又挪了挪,只露出半张脸,再看见后头捧着灵草的小药童,那半张脸都苦了下去。

怎么这次灵药的数量比已往翻倍还多了。

连翘在石桌边站定,药箱往石桌上一搁,取出一方干净的布巾铺开,慢条斯理地展平,边角都对齐了,才吐出个字:“坐。”

沈栖迟在石凳上坐下,把左手规规矩矩地伸过去,观山霭磨磨蹭蹭地跟过来,也不坐,趴在沈栖迟背上,跟一个小背后灵似的。

夹板拆下来,手指露了出来。

那手捂了太久,在日光下泛着不太健康的那种白,细小的伤疤在关节上纵横交错,已经淡成了浅粉色。

观山霭在沈栖迟身后踮了踮脚,屏住了呼吸。

沈栖迟略微偏过头,只把那只手往他那边递了递,让他看个清楚。

连翘来回检查几遍,神情舒缓了几分。

“基本恢复了。”连翘点点头:“试试看。”

沈栖迟试着动了动,手指屈伸几下,骨节还有些发僵,也不似从前那么有力,却已经不再会隐隐作痛了。

他垂眼盯着手看了片刻,像在打量一个久别重逢的旧友。

只有一只手,确实是很不方便,无论从哪个方面讲都是。

观山霭从身后凑上来,下巴搁在沈栖迟的肩头,脸凑得极近,一眨不眨地盯着。

沈栖迟不自觉想笑。

他把手举到观山霭眼前,翻过来倒过去的展示给他看,又缓缓握了握拳,再松开,手指齐齐舒展开。

观山霭的一根触手小心翼翼地伸过来,在他刚拆了夹板的手背上碰了一下,又飞快缩回去,末了整只小东西都往他身上贴了贴,几根触手在身侧欢欢喜喜地晃着。

连翘看着他们俩,等他们高兴够了,才道:“手恢复的不错,只要勤加……只要适当锻炼,便可同从前一样。但是。”

她面色一冷,数落沈栖迟:“手是好了,别的地方可不怎么样,《内经》有云,劳则气耗。你如今脉象虚弱,再这般气血两耗,便是铁打的人也撑不住。”

她越说越快,末了把药箱盖子“啪”地一合,“药材我今日带了翻倍的量,从今日起你也跟着一起喝。”

观山霭看看沈栖迟,又看看连翘,触手在桌子后面轻轻拱了一下沈栖迟的小腿。

连翘也不追着骂,她扣上药箱,朝观山霭招了招手,方才那点冷气收了,声音也放得软和了些:“到你了。”

连翘如今对观山霭态度倒是温和许多。

实在是对比产生美,有沈栖迟这样一个看似温和有礼事事谦顺,实则半点不把大夫的话放心上的人在,观山霭虽然恢复的慢一些,但这段时间还是相当老实的。

他倒也不是多把大夫的话放在心上,实在是沈栖迟冷脸过于吓人,天天在人头顶撒野如观山霭,多少也是会长教训的。

观山霭磨磨蹭蹭地走过去,露出背上的伤口。

伤口已经结了痂,比之之前狰狞可怖的样子好了许多,可边沿还泛着新生的粉,一看就没长结实。

凡人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可沈栖迟断了几截的手骨都长好了,观山霭这刀口却只勉强好了一半。

沈栖迟没办法不忧虑。

连翘搭了搭脉,手指沿着痂边按了按,银针顺着穴位从上到下刺过,见两人面色难看,难得缓了语气:“无碍的。虽是恢复的慢了些,可也一直在见好。”

她抬手在观山霭头顶轻轻拍了一下,像哄自家小辈一样,“此事急不得。药照吃,觉照睡,会好的。”

沈栖迟没说话,抬手把他的后襟又压下去,指腹沿着那道痂的边缘轻轻碰了一下。

第76章

观山霭很快意识到, 沈栖迟拥有了左手,也并非全然是一件好事。

自从那只手好了之后,他就再没能从沈栖迟那儿讨到过半点便宜。

从前那只手伤着, 他若是凑过去,沈栖迟是抱他也好, 还是做别的也罢,总得先搁下手里的笔和卷宗,才能腾出唯一完好的右手来应付他。

如今倒好。

观山霭扒着桌沿看了一会儿,沈栖迟头都不抬,左手直接按在他头顶, 安抚似的胡乱搓了搓, 右手半点没受影响, 又落下一行字。

态度十分敷衍。

沈栖迟不理他����

虽然他一凑过去,沈栖迟的手就落在他头和后颈上,但是观山霭仍然判定沈栖迟没有理他。

不理他也没关系, 观山霭索性顺着桌边滑下去,贴着人坐下。

几根触手钻出来,往沈栖迟腰上腕上一圈一圈地缠,最后整个人都要挂到他身上去了。

沈栖迟随手将他揽住,任他缠在自己身上。

观山霭在他身上上上下下乱七八糟地瞎闹。

沈栖迟没动,连眼皮也没抬, 视线依旧落在手中的阵法图上。

他端坐如常,身姿笔挺,脊背如松, 一身衣裳穿得整整齐齐,袖口压得平平整整,连握笔的姿势都一丝不苟。

笔尖落在纸上, 勾勒出一道圆滑的曲线,落笔均匀平稳,一丝不颤。

另一只手却不知不觉消失在了桌子下面。

那只手从观山霭袍子底下探进去,动作慢得近乎磨人。

掌心贴着他腰后那一小片皮肤,不偏不倚落在最要命的地方。

天长日久,双修多了,观山霭后腰上的命门很难不被发现。

观山霭连躲都来不及,一缕细弱温热的灵气便顺着腰上钻了进来,沿着经脉在他身体里游走,不轻不重地点过每一个穴位,往四肢百骸里渗。

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气泡在他骨头缝里炸开,炸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观山霭浑身猛地一颤,喉咙里只来得及滚出一点气声,人当场就软了。

他像被人抽走了脊骨,整个人坐都坐不住,身子不受控制地往沈栖迟那边倒。

偏头一歪,下巴磕在沈栖迟肩膀上。

沈栖迟端坐如常,稳稳地接住他,肩膀一晃不晃,手上绘制的阵法一丝不错。

观山霭喘出来的气又热又乱,额角也沁出细细的汗来,几缕碎发黏在颊边,眼尾都红了一片。

他一点也不陌生这种感觉。

为了提升修为,他们最近双修的次数并不少。

虽然事情并没有如同观山霭预想的一般发展。

按照观山霭原本所想,沈栖迟找到能轻松提升修为的办法,自然就不用再天天练剑,可以多歇一歇了。

只可惜事与愿违,他还是日日忙得脚不沾地,要看卷宗,要和花朝商量事情,要琢磨观山霭的功法,甚至剑也一点没有少练,美其名曰灵气需要融会贯通。

观山霭也没有什么办法。

不过,沈栖迟的修为能提升,他依然觉得很高兴。

但坏就坏在沈栖迟的修为提升太快了,与修为和剑法一起提升的,还有沈栖迟对灵气的掌控力。

灵气如今如同手指一般灵巧,还能够进到他身体深处,末了总要把他从内而外揉成一滩水才肯罢休。

观山霭原以为次数多了总会习惯的,却不曾想,他适应的速度,远远比不上沈栖迟拿捏他的手段进步的速度。

上次还碰得的地方,下次或许就碰不得了,上次没发现的地方,下次说不定就会被沈栖迟翻出来,然后兴致勃勃地弄一弄。

虽然沈栖迟不承认自己很热衷于此。

观山霭整个人被弄得乱糟糟软塌塌的,几根触手还缠在沈栖迟腰上不肯松开,头发也乱了,遮了半张脸,只露出通红的耳根。

他被弄得受不住,偏头去看,沈栖迟还是那副样子,眼睛落在阵法上,眉头都没动一下。

除了手,瞧着像是早把他给忘了。

观山霭头脑昏沉。

如果他此刻清醒,应该还能想起来,沈栖迟是一个人类,人类的手是不能脱离主体的意识独自行动的。

但是很可惜。

观山霭难得生出一点逃跑的野心。

他倒不是第一次想跑,应当说,真在这档子事里的时候,他次次想跑。

只是从前总被人结结实实圈在怀里,便是想跑,也无处可去。

今天似乎无人注意他。

他试着往后挪了挪,后腰离开揽着他的臂弯半寸,见没反应,又挪了一点。

观山霭独自挣扎半晌。

他以为自己已经挪出去老远,真算起来却不过半尺,若叫旁人一看,只能见他还半偎在沈栖迟臂弯里,双腿软得不听使唤。

观山霭逃开了一点点,正要松一口气。

那点灵气又慢悠悠地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