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 第74章

作者:万象在旁 标签: 灵异神怪 仙侠修真 甜文 古代幻想 萌宠 HE 玄幻灵异

剑势大开大合,风声呼啸,扫出去时剑光泼开一片。

那明明只是一把最普通的剑,却仿佛是从他身上取下来的一根骨头。

人随剑走,腾挪起落,宽大的袖摆猎猎作响,剑气卷起地上的落叶,簌簌扑在廊柱上。

观山霭抬手接住一片飞到眼前的落叶,捏在掌心。

这套剑法又凶又急,一招赶着一招,招招致命,半点不留余地。

偏他又使得从容,起手转势行云流水,飞花摘叶间见血封喉。

观山霭看得入神,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可看着看着,他心中那点说不出是什么的滋味渐渐淡了。

沈栖迟打得实在是太凶了。

他每使出一招,脊背就绷紧一分,像把全身的力气都押在了剑锋上。

沈栖迟一手还裹着纱布。

沈栖迟满身的伤。

沈栖迟昨夜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

沈栖迟……

观山霭将怀里的外袍仔细叠好,搭在长廊围栏上。

沈栖迟没察觉廊下多了个人。

这些功法着实不错。

他从前实力不足,遇事多保命为上,便是正面相对,也惯是剑出奇招。

还是头一次,用这种大开大合正面相搏的杀招。

沈栖迟剑上更添了三分狠劲。

追杀随时会来,便是再避,也留不住自己的命,他总得正面将那些人杀死。

越快越好。

因为如今已有人,随时会挡在他前面。

他一套剑法打完,还未收势,余光里忽然白影一闪。

沈栖迟瞬间头皮发麻。

他手腕硬生生往外一翻,剑锋擦着自己的衣摆掠了过去,卷起一阵凉风。

一团毛绒绒的东西直直扑进他怀里,十几根触手哗啦一下缠上他的胳膊,肩头和腰。

剑尖堪堪偏开,剑光擦着廊柱扫过去,在青石地上划出一道白痕。

沈栖迟吓了一跳,手下意识捞了上来,把扑进怀里的一团白绒绒接了个满怀。

半口气哽在嗓子眼,他低头对上怀里那双乌溜溜的竖瞳,缓了好一会儿,一颗心才咚地落了地。

然后他气得“啪”一下打在观山霭脑袋上。

“你疯了?”

观山霭挂在他身上,触手环着他的脖子,挨了打也不躲,眼神理直气壮。

“呜啾!”

我看着呢。

沈栖迟装看不懂,继续骂他。

“剑还没收就往人身上扑,回头削掉你一层皮。”沈栖迟板着脸,语气凶巴巴的,手却稳稳托着,往上颠了颠。

观山霭丝毫没被他凶到,触手又往他脖子上绕紧了一圈。

“呜啾。”回去。

“背上的伤好了?就这么折腾。”

观山霭晃了晃脑袋,凑上去蹭他的下巴。

绒毛又软又暖,蹭的人痒痒得。

第68章

沈栖迟单手收了剑, 看了眼天色,托着观山霭往回走,“怎么起来这么早?”

观山霭这些日子身上带着伤, 日日睡不醒似的,总要到日上三竿才肯爬起来。

只是就算如此, 他这话说得也实在亏心,放到哪户人家里看,辰时起来也不算早了。

更何况观山霭前夜吃过晚饭便睡了。

只是沈栖迟不管这些,他巴不得观山霭从早睡到晚,最好是能靠睡觉补充灵气, 睡个三天三夜, 一觉起来伤全好了。

观山霭没接话, 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闷闷地蹭了蹭。

过了一会,又像是实在压不下这口气, 啃了他脖子一口。

沈栖迟“嘶”了一声。

他将观山霭拎到眼前,晃晃他:“闹什么脾气,说错你了?”

沈栖迟只当观山霭在闹觉,把观山霭塞回怀里,又念经似的讲了一长串,他不该往剑锋上撞。

然后好像下巴上长了眼睛, 飞速抬手,精准挡住观山霭试图堵他嘴的触手。

手遮在嘴前面,继续念叨。

观山霭只好堵住……

观山霭连耳朵都没法堵, 毛球没有耳朵。

观山霭憋屈地把眼睛闭上了。

这么一长串唠叨灌进脑子里,把什么想法都冲没了,观山霭一时连他要找沈栖迟讲他不睡觉的事情都忘记了。

沈栖迟说了半天, 舌头发干,终于停下来,总结:“你现在是越来越说不得了。”

他忽然“啧”了一声,抬手摸到自己后脑。

发带不知道掉到哪去了。

早上费了好大劲才拢起来的头发,这会儿全散了,乱糟糟铺了满肩。

他现在只有一只手,束发十分不便,日常行走还好,要练功,总要绑得更结实些。

今早出门前,沈栖迟用自己仅剩的一只好手,嘴里咬着发带,跟这一头长发搏斗了小半炷香,才勉强束出个能看的形状。

眼下倒好,全白费了。

“头发都乱了,我好不容易才束好的。”沈栖迟毫无心理负担的戳戳观山霭:“就是你撞散的。”

“呜啾。”

观山霭忍无可忍,拔他头发。

沈栖迟没忍住笑了。

他将自己的头发从触手里抢回来,顺了顺。

白光一晃,怀里一轻。

观山霭落回地上,变回了人形。

他绕到沈栖迟身后,踮起脚比了比,触手卷住一缕散下来的头发,又伸手来按他的肩,跃跃欲试:“我帮你弄。”

“那我还能剩下头发吗?”

观山霭愤愤,又扯了一下他头发。

沈栖迟憋着笑,佯装抱怨,半推半就地被观山霭按在石凳上。

头发乱糟糟散在肩头,有几缕还缠在了脖子上,观山霭把他散乱的头发拢起来,手指蹭过他的脖颈。

沈栖迟被蹭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手怎么这么凉。”他皱眉,回头握了下观山霭的手,又摸了摸他的袖口,“你这身袍子不能厚些吗?”

沈栖迟才练过剑,掌心很热,对比之下,更显得观山霭手凉得像一块冷玉。

如今已快入夏,早晚虽还有些凉意,却与冷根本扯不上关系。

修仙者更是寒暑不侵,哪有观山霭这么怕冷的。

观山霭一向怕冷,刚认识那天,明明已经是春天了,却还是冷得半夜要挤到他怀里睡。

如今天也一天天暖和起来了,他还是要盖被子,手也越来越凉。

观山霭乖乖任他捏着手,不答话。

沈栖迟把他两只手一只一只捂得温热,才放开他。

观山霭重新捋顺头发,学着他平日里束发的样子,把长发尽数收拢成一束。

触手也在发丝间穿来穿去。

那几根触手看着细弱,实则蕴藏着能把人脖子拧断的巨大力量。

如今却绕着几根细细的头发丝,抖抖索索地打转,动作轻得沈栖迟几乎感觉不到。

沈栖迟背对观山霭坐着,任凭头发被弄来弄去,突然感觉不对。

脑袋后面突然像是有什么东西打起来了。

“怎么了?”他试图回头。

“你不要乱动。”观山霭按住他的头顶,“要散了。”

声音里的心虚藏也藏不住。

沈栖迟很努力地装作没听出来。

他突然想起来,很久之前曾经见过一位高僧,一柄长棍使得虎虎生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