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 第51章

作者:万象在旁 标签: 灵异神怪 仙侠修真 甜文 古代幻想 萌宠 HE 玄幻灵异

他一身紫红洒金襦裙,绸缎料子,缠枝花样,裙摆层层叠叠,日头一照,像是一朵开得正盛的红牡丹。

双眼狭长,眼角天生往上挑,眯眼看人时,眼尾带着浅浅的纹路,无端似有三分笑。

一身女子裙装,却肩直腰窄,身量高挑,叫人一眼便看出,这是个毋庸置疑的男人。

沈栖迟眼中极快地闪过了一丝错愕。

东家的视线正落在他脸上。

四目相对的一瞬,两个人都看见了对方眼底那点没来得及收住的异样。

空气静止。

下一瞬,二人同时动了。

东家手掌一晃,佛珠已从掌心甩出,珠子在半空磕碰,笃笃作响,声如急雨,又细又密。

他竟将那串佛珠当作长鞭,珠串破空而出,直取沈栖迟面门。

沈栖迟同时侧身躲开,动作利落。

珠串擦着他耳畔过去,啪地抽在身后的墙上,墙面瞬间裂开一条缝。

带起风刃锋利,削断了沈栖迟鬓边的几根碎发。

沈栖迟神色未变,指尖在储物戒上一抹,长剑已经出鞘。

铮的一声,声音清越。

剑光在窄巷里一闪,两壁灰墙被映得雪亮了一瞬,剑音未落,寒光已经扬了上去。

东家瞬间退步,堪堪避开剑光,珠串卷上来,向着剑锋绞去。

裙摆在地上一扫,扬起一小片浮灰。

长剑不闪不避,直直迎上。

那佛珠想必是什么法器,木头珠子撞上剑刃,竟连一丝裂缝都没出现,反将长剑震得一颤。

东家打斗的姿态也像懒得使劲,手腕动作轻巧,鞭势却毒。

沈栖迟剑招却比他还要凌厉。

攻击佛珠不成,他剑锋一拧,瞬间从佛珠长蛇般地纠缠中退开,剑光如一条银线,直追那人腕间。

巷子里剑鸣与珠声绞成一片。

两人眨眼间又过了数招。

影子在墙上缠了又分,分了又缠,沈栖迟的剑光一道追着一道。

东家面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笑,额角却沁出了细汗。

沈栖迟的剑势诡谲得很,忽左忽右,专挑他鞭势将尽未尽的空当钻,剑尖几回擦着他的衣角过去,剑气掠过,不多时就留下好几道伤。

他不禁暗骂。

这人打起来倒是不管不顾,此地可是他的房子!

东家眼底的笑意淡了,眸光阴寒。

他再顾不得许多,灵气一提,珠串携着灵压卷了出去。

巷子里的空气忽然一沉,像有只大手按了下来。

东家袖口无风自动,裙摆都朝外鼓起来,尘土飞扬,仿佛暴雨将至。

沈栖迟的剑势登时受制,被一步步压回墙边。

沈栖迟咬牙。

若只论招式,尚能算得平分秋色,可到了真刀真枪比试灵气修为时,他还是差一截。

虽然这段时间他的修为已经连升几阶,可若是想同正经修士比较,终究非一日之功。

佛珠腾空绞来,带着铺天盖地的灵气,眼看就要把沈栖迟连人带剑捆个结实。

浮尘四起,天光昏暗。

珠串绞着灵压当头落下,转眼已到沈栖迟面门。

避不开了。

狂风将旧衫吹得猎猎作响,碎发糊在脸上,遮了半只眼睛。

可露出来的那只眼里全是笑。

沈栖迟站着没动,避也不避,似是完全不觉眼前情势紧张,嘴角反倒是慢慢扬了起来。

他轻声唤:“观山霭。”

身后背着的书箱应声而开。

无数触手从箱口渗出来。

乳白色的,滑腻的,一根接着一根,无穷无尽,眨眼间就爬满了半条巷子。

突见这等诡异恐怖之景,东家立即就想收招后退。

可已经来不及了。

触手铺天盖地,遮蔽了天光。

东家应对不得,腰上,臂上,颈间瞬间全被裹住了。

触手力道大得不像活物,贴在身上,凉意顺着脊背一节一节往上爬,他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仿佛有无数只眼睛贴着皮肤睁开,有什么东西在虚空里窥视他。

东家脸上仿佛面具一样牢不可破的笑意消失了,他张了张嘴,仿佛落入深海,喉咙发不出声音。

书箱里滚出一团白绒绒的东西,落了地,白影一晃,已经是个少年了。

他身着白色绸布长袍,看上去未及弱冠,长发未束,墨瀑般垂下来,散落腰间,那张脸长得极漂亮。

站在满地恐怖的触手中间,风吹得他袍角轻晃,像深渊里凭空生出的一捧新雪。

可东家被触手缠着,只觉得恐惧。

只一瞬,巷中争斗停歇。

沈栖迟倚剑而立,朝巷子两头看了一眼。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反客为主,上前推开那扇虚掩的后门,触手会意,架着那人退进了门里。

门在身后合上,巷子里的光被截断。

里面是一方小院,青石地,墙根生着青苔,院角一棵老桂花树,叶子在风里沙沙地响,不算奢华,却自有一番古朴雅致。

和被触手捆着的这个花孔雀似的人倒是不同。

沈栖迟提剑上前,剑尖停在东家咽喉前,寒光映进他眼底。

东家仰着头,喉结滚了一下,却把脖子往前送了送,像在试那剑利不利。

沈栖迟敛了敛神。

这人身体里,必定有蛊虫。

此时若是一剑把他弄死了,蛊虫的死讯便会瞬间被宗主感知到,到时候等待他们的必定是铺天盖地的追杀。

可若是不杀……

这人已经认出了他的身份,放了他,和自取灭亡又有什么区别。

观山霭不知从哪里给自己拎了个凳子坐,乖乖在一边等着沈栖迟。

他看了那人一眼,又看了一眼。

像看见了什么没见过的新鲜东西,观山霭眼睛眨了眨,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回头对沈栖迟说:“这次这个是活的。”

沈栖迟握剑的手霎时一顿。

活的?

他看向东家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审视。

醉花阴的老板,合欢宗安插在这座城里的明桩。

上下多少条线都从这个人手底下过,这样的位置,向来只有宗主信得过的人坐得。

宗主那种人,竟然信得过一个活人?

他慢慢把视线移到那人脸上,像头一回认识这个人。

“活的。”东家把这两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忽然笑了,“你去了那种地方都没死,我又怎么会死呢。”

他尾音一勾,“命挺硬啊,吊车尾。”

沈栖迟皱了皱眉:“你倒是清楚。”

他进密地这事,在合欢宗算不得什么大事,宗门里哪月不处理几个犯事的弟子。

更遑论在那种地方,无论是手握要职的,修为高超的,身份贵重的,都不过是宗主的预备耗材,算不得一条命,更何况他一个名不见经传,修为低微之人。

他死了,宗门里人连句闲话都懒得费。

第49章

沈栖迟自认和眼前之人绝对算不上熟人, 当年的交集更是少得可怜,说过的话未必超过一手之数。

可隔了这么多年,对方竟还能一眼认出他, 甚至连他进密地的事都一清二楚。

经年未见,他远在千里之外执掌醉花阴, 替宗门运营如此庞大的货物流转,说得上一句日理万机,却连这种小事都如此清楚。

沈栖迟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他重新把眼前之人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眼神已经和方才不同了,像在重新掂量一件物事的分量。

那人脸上又出现了那种如同面具一般的笑容。

东家见他不说话, 笑容愈发缠绵, 狭长的双眼眯起来, 眼尾纹路加深:“怎么,你连修为都没有,进了那十死无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