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 第40章

作者:万象在旁 标签: 灵异神怪 仙侠修真 甜文 古代幻想 萌宠 HE 玄幻灵异

他抬步向前,径直走到离自己最近那名弟子跟前。

“手。”

那弟子不愿,整个人挣扎着向后,可沈栖迟本也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一根触手应声抬起,将那人手卷起来,递到沈栖迟眼前。

沈栖迟眼里柔和一瞬,搓了搓听话的触手,手指落在那弟子脉搏上。

灵气在他体内走了一圈,沈栖迟一言不发,又看向了另一个人。

是那个画符的,年轻人没等他开口,主动把手伸了出来。他手腕细得像一根枯枝,手背上的血管还是透明的,在月光下泛着青灰。

沈栖迟扣住他的腕脉,年轻人手臂不受控制地猛地一颤,却咬牙硬扛着没有把手抽回,干瘪的面皮下能清晰看到咬紧的牙关,他把头扭向一旁,眼底盛满绝望,仿佛已经认定自己难逃一死。

沈栖迟没在意他,又查探了剩下的所有人。

每个人的丹田都被抽得干干净净,但蛊虫没有死,扒在丹田内壁上,纹丝不动,像一条冬眠的毒蛇。

一旦他们重新开始修行,崭新的灵气涌入丹田,休眠的蛊虫就会立刻苏醒过来,再次掌控宿主。

沈栖迟心下叹气。

他也不是没想过干脆自废修为,转修别的功法,是不是能够摆脱蛊虫的钳制,如今看来这路也是不通的。

他多番试验,眼前几个弟子似乎已经被他的面无表情吓疯了,其中一个忽然伸手指着干尸,嗓子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你!你杀了他!”

他瞳孔涣散,目眦欲裂,眼眶通红,情绪彻底失控,嘶吼出声:“怎么不干脆连我们一起杀了!”

其他弟子见他如此,顿时吓得浑身战栗。

“他不是我杀的。”沈栖迟倒未觉得冒犯,耸耸肩:“他早死了。”

那名弟子手指依旧直直指着干尸,浑身剧烈颤抖,嘴张着,说不出话。

他不相信,怎么可能呢,领队刚刚还在同他们说话……

沈栖迟没有给他留出消化冲击的时间,直接转过身,面向瘫倒在土坡上的一众弟子。

有几个看起来还有几分理智,沈栖迟也不绕弯子,几句话将自己知道的告诉了他们,只隐去了自己为除去蛊虫做出的种种尝试。

“我们也会变成他这样吗……”那年轻人艰难地消化着沈栖迟的话,神色恍惚。

沈栖迟嗤笑一声:“也得是资质好的,才有被做成傀儡的资格。”

他指了指身后被毁的阵法:“你们不是用来点燃阵法的燃料吗。”

土坡之上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山间晚风呼啸吹过枯草的声响。

“不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不是说参加完任务……”其中一个人低下头,满脸崩溃,哀嚎出声。

年纪最长的弟子猛然打断他:“那些����”他的嗓子像被砂纸刮过,一字一句都格外费力:“那些参加过一样任务的人,后来都怎么样了?”

崩溃的人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里闪着期冀,看向年长的弟子:“他们都修为大进,被选入内殿,从此飞黄腾达了!”

画符的年轻人看向师兄,二人视线相撞的一瞬间,少年霎时醒悟过来,嘴唇不停哆嗦,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们不见了……”他喃喃:“没人再见过他们……”

全场霎时一静。

他面色惨然:“人人都说他们飞黄腾达了,可是没人见过,没人见过!”

良久,有人声音发抖:“那我们……我们怎么办……”

“合欢宗肯定是不能回去了,知道了这么大的秘密,宗主容不下你们。”沈栖迟施施然开口。

“如今灵气被抽干,修为尽散,对你们来说也算是好事,你们体内的蛊虫因此休眠了,往后就老老实实做个凡人,别再想着修炼了,或许还能有寿终正寝的那一天。”

所有人脸色难看。

年纪最长的弟子深吸一口气,哑然:“多谢仙长救命之恩,我们可有能报答仙长一二的。”

沈栖迟看了他片刻:“有关这个任务,你们还听说过什么?”

几人面面相觑,好半晌才冷静下来,仔细回忆听说过的传闻。有的人听说过具体的地名,有的人知道只知道个模糊的方向,更有甚者听了个修为大涨的大饼就兴冲冲来了。

沈栖迟敛眸思索片刻,他潜藏在合欢宗时,也陆陆续续偷看过许多卷宗,但是大部分不解其意,如今掌握的线索变多,再回想那些文字,许许多多谜团便豁然开朗。

第39章

天边夜色正在缓缓褪去, 漫山遍野的枯草被晨风吹得簌簌轻晃。

沈栖迟捡了根树枝,拼凑着记忆和眼前这群人不知真假的消息,在地上简单几笔勾出一片地图, 在上面标注出几个点:“这些地方大概已经布过类似的阵法,短时间内估计不会有人再去, 你们便往那个方向去吧。”

语毕,他把枯枝搁在地上,站起来,拢了拢外袍,示意观山霭将他们放了。

坡地上的火把全灭了, 天边翻出一线青灰。

弟子们浑身无力, 脸上血色尽失, 心神俱疲,彼此搀扶着,艰难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 一个接一个从碎石上爬起来,勉强同沈栖迟行礼后,便脚步踉跄,跌跌撞撞地消失在枯灌木后面。

走了几步,那个画符弟子回过头,嘴唇动了动, 像是想问什么。

他还没问出声,沈栖迟已经转过身去了。

脚步声远了。

沈栖迟站在坡地中央,抬起自己的右手看了看。

剑早已经收回鞘里了, 但掌心还在发热,他张开手,又缓缓收拢。

他手上没什么苦修的痕迹,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干净。

可这双手如今却蕴含着连他自己都惊讶的力量。

剑尖刺出的刹那,连他自己都下意识微顿,剑身汇聚的灵气汹涌磅礴,比他预估的足足翻了数倍有余。

他原以为想破坏阵法还要费一番力气,未曾想只是一剑,阵法就像一匹绷紧的纱布被瞬间撕裂。

沈栖迟回头望向蹲在一旁的观山霭。

这就是双修吗?

捷径……走起来果然令人难以抗拒。

观山霭蹲在坡地边缘。

柔软的触手绷紧,如同利刃一般猛地向脚下刺去,瞬间没入数丈,将深埋土中的铜钉扯出来。

那铜钉已经在阵法被毁时被逆流的灵气炸毁了,原本笼罩其上的诡异青灰色尽数散了,铜钉烧的焦黑开裂,像极了一旁烧尽的火把杆。

观山霭几下将铜钉全扯出来扔到一边,伸手去扒拉那些受连累干枯了的野草。

那草已经完全失去了生机,茎叶干瘪蜷缩,手指一碰就咔嚓一声断了,纤细的根须却还依旧牢牢卷着土地。

观山霭伸出触手,轻轻抚在草叶上。

死寂一片,没有回应。

他回头,望向沈栖迟,眼神清澈。

“沈栖迟,我们可以双修吗?”

沈栖迟没有接话。

观山霭等了半晌,歪歪头,有点疑惑。

想他是没听到,触手扯了扯沈栖迟衣角,观山霭又叫他:“沈����”

“先回去吧。”沈栖迟打断他,握住挂在他衣角上的触手。

观山霭回头看了看满地的枯草,低头不语。

灌木枯褐的枝干虬曲干裂,一只小小的蜗牛正慢悠悠顺着枝干向上挪,在枯木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观山霭垂着眼,指尖轻轻凑过去,戳了戳蜗牛那枚浅褐带着螺旋纹路的硬壳。

只极轻的一下。

蜗牛瞬间哧溜一下缩进壳里,再不见半分动静,只余下那枚小小的壳,安安静静贴在枯枝干上。

触手正试图往沈栖迟手心里钻,才碰了一下,沈栖迟指尖微微蜷缩,不动声色地轻轻避开。

观山霭只盯着那只蜗牛。

折腾了一晚上,他突然也觉得有一点累了,所以蹲在原地,向沈栖迟张开手。

沈栖迟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自己走。”

观山霭不听,瞬间变成一团毛球:“呜啾。”

脚没了,不能自己走。

“不行。”沈栖迟试图铁石心肠。

“呜啾。”

沈栖迟回到客栈时,观山霭趴在他胸口睡得四仰八叉。

他抬手褪去沾染夜风尘土的外袍,将毛球观山霭从怀里抱出来,塞到床上。

观山霭没醒,就地一滚,缩进柔软的被子堆里,睡成毛绒绒一团。

沈栖迟立在床沿边,静静垂眸注视了他许久,他抬手悬在半空,指尖距离寸许,迟迟没有落下。

房门传来吱呀一声,沈栖迟出去了。

被子一鼓,观山霭恢复人形,望向紧闭的房门,眼中清明,没有丝毫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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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芸娘半睡半醒间,感觉到一道若有实质的目光。

那道目光存在感太强,她勉强睁开眼。

自受伤后,身体气血两虚,她便十分嗜睡,此刻更是眼皮沉得几乎睁不开,眼睛干涩得厉害。

可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冥冥中有什么强逼着她必须醒过来,柳芸娘勉强撕开黏在一起的眼皮,狠狠地眨了两下才适应黑暗。

视线尚未完全清晰之际,一条雪白的残影从鼻尖飞快掠过。

柳芸娘骤然睁大眼睛,彻底清醒。一团白影正蹲在床尾,窗户被推开了,晨曦从背后打过来,把那人勾出一圈毛绒绒的边。

睡意刹那间消散得无影无踪,柳芸娘吓得整个人弹起来,后背撞上墙板,张嘴就要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