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 第20章

作者:万象在旁 标签: 灵异神怪 仙侠修真 甜文 古代幻想 萌宠 HE 玄幻灵异

观山霭疑惑地歪了歪头,触手懒洋洋翘起一小段,打了个弯。

他不是人,感受会更模糊些,只知道这个女人很弱,沈栖迟已经很容易死掉了,可这个女人还要更脆弱的多。

不过容易死掉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大家都很容易死掉的。

观山霭从前每天都会路过很多生灵,这世间万物就是这样,有天生便可屹立千年的,有得天眷佑开启灵智,从此寿数绵延的。

更多的却很脆弱,一阵风一场雨就消散了,他在意不过来,但是沈栖迟在意那个脆弱的性命,所以观山霭认真回忆了半天。

“呜啾。”语气郑重。

什么都没回忆出来。

沈栖迟险些被他骗到,一低头对上他迷茫的眼睛,气笑了,狠狠揉了半天观山霭的毛肚皮。

观山霭舒服的摊平,又被拎起来翻个面,沈栖迟戳戳他后背,示意他站起来听。

没有腿的观山霭:……?

“芸娘身上的伤,我知道是谁做的,也知道是怎么造成的。”沈栖迟语气恢复严肃。

他大概讲了自己在合欢宗的经历还有双修功法的运行方式,一低头,观山霭还是迷茫的看着他。

观山霭听懂了,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要用如此态度提起此事。

“呜啾?”

沈栖迟叹了一口气,只当他没听懂:“芸娘能活下来,是无数幸运的巧合叠加在一起,你也听老大夫说,之前他见过七八个受害者,都死了。而放眼整个人间,死在合欢宗手中的不知凡几。”

“呜呜呜呜啾。”所以我们弄死他们,你不要伤心。

观山霭呜呜啾啾了一大串,沈栖迟眉眼含笑,揉揉他,说的话却冷:“你不明白,观山霭。那天在温泉,我对你做的是同样的事。”

他嗓音艰涩,手背青筋暴起,抚摸观山霭的力道却依然轻柔。

“若不是因为你不是人,也可能是其他什么不可知的原因,若你也是芸娘一样的普通人,那晚你就也死了。”

灯芯噼啪响了一声。

观山霭眼睛一眨不眨的瞧向他,触手全部顿在原地,一动不动。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窗纸上夜风擦过纸面的细响。

沈栖迟扯了一下嘴角,想扯出一个跟平时一样温和的笑,嘴角僵硬的勾起,又放下。

他没再摸上去,隔着空气捋了捋观山霭身上的软毛,后知后觉思索,这团小东西明白什么是死亡吗。

第21章

如果你觉得害怕。

沈栖迟定定看向他。

如果觉得害怕,又怎样呢。

他把手从膝盖上拿起来,搁在床沿,手心朝上,放在观山霭够得到的位置,然后他什么都没再说。

无数阴私念头自心底滋生,绵绵不绝。

若是他……

强留自然不行,怎么哄骗呢。

观山霭看着他。

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过了很久。

然后一根触手伸过来,沈栖迟下意识摊开手掌,想将其接到手里。

触手却啪的一下打在他手腕上,将他的手推到一边。

随后。

整团毛球往前一栽,小炮弹似的,结结实实地砸进沈栖迟怀里,绒毛挤在他的下巴和锁骨之间,触手们同时缠上来,紧紧贴着他的脖子。

命门被扼住,颈动脉一下一下跳动,被触手勒得更紧,沈栖迟一时喘不过气,头晕目眩向后栽倒。

胸口的空荡再次被一团热乎乎的暖意填满,他张了张嘴,尽力吸了半口气,被勒得呛咳出声,唇角却不受控制向上扬起。

烛火摇曳,映入眼中,漾开温暖又明亮的光。

沈栖迟低下头,下巴抵在雾团顶上,嵌进那团蓬松的绒毛里,喉结滚了一下,抬起手,拢住怀里这团热乎乎的东西。

嗓音沙哑低沉,几乎被火苗燃烧的噼啪声盖过:“……你知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观山霭在他怀里拱了拱,头顶抵住他的下巴,用力向上。

“呜啾。”闭嘴。

沈栖迟讪讪,顺从地闭上了嘴。

观山霭呜呜啾啾地骂他����听不懂,但应该是在骂他。

沈栖迟不说话,笑得眉眼弯弯。

观山霭独自呜啾了半天,对上沈栖迟灯火下晕满了笑意的眼神,泄气了。

“呜啾。”算了。

怀里的毛团动了一下,触手从他脖子上松开,戳了戳他的嘴唇。

“呜啾。”

沈栖迟眨眨眼,试探:“我错了?”

触手啪的一下拍在他下巴上。

沈栖迟轻笑出声,观山霭已经背过身,鼓秋到床的另一头,触手把被子一道卷走,卷成一个长条,拦在他和沈栖迟中间。

沈栖迟一翻身坐起来,伸手,轻而易举越过障碍物,将毛团拢进怀里。

观山霭转回来,对上他的视线,圆溜溜的眼睛眯成半圆,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触手再次戳戳他的嘴。

沈栖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观山霭在催他说话。

刚才乱七八糟的一大段毛团大人都不爱听,所以他最好尽快说点好听的,不然今晚他就没有被子了。

真吓人啊。

沈栖迟笑意融融,眉目含温,低下头,脸埋进毛团里,才蹭了一下,就被触手推开。

不说话今天连毛团也不会有了。

沈栖迟额头被触手戳得凹进去一块,他没有移开,就停在原地顶着触手较劲,眨眨眼,一时语滞,往日的能言善辩一瞬间都消失了。

好半晌,讪讪憋出一句:“饿不饿?”

观山霭不饿,精怪不需要吃饭,但他审视了沈栖迟半晌,觉得也不是不可以饿一下。

“呜啾。”

触手软下来,沈栖迟笑容满满地埋进了毛团里,呼吸被绒毛填满,一时头脑昏沉,对着柔软的毛团就是一口。

观山霭:!

沈栖迟的头再次被触手扔出去。

观山霭愤怒地弹起来,触手蹭了蹭自己湿了一小撮的毛,不可置信地呜呜啾啾起来。

沈栖迟抬手掩住眼睛,墨发下耳根发红。他勉强按住观山霭,哄道:“明天天亮了,带你去市集买零嘴,好不好?”

观山霭没吃过零嘴,但他喜欢沈栖迟如今的语气,勉强同意和解,窜到他肩膀上,在他肩窝里拱了两下,找到舒服的位置窝下来,触手戳他的耳垂。

沈栖迟躺在床上,耳朵被很轻的呼吸声扰得发痒,看着窗外老槐树的枝干在夜风里轻轻晃。

灯芯又噼啪响了一声,火苗缩成绿豆大的一小粒光,然后重新涨回来。

第二日天还没亮透,沈栖迟就醒了。

眼前是一团放大的毛绒绒。

晨曦从背后的窗户透进来,把那团白绒的轮廓镀了一圈灰蓝色的边。那两颗乌溜溜的眼珠子正对着他,近到他甚至能看清那里面清晰映着的人影。

触手乱七八糟堆了一床,被子已经被挤到了床边,大半落在了地上。见他醒了,整团毛球快速在他胸口正着转了一个圈,又倒着转了一个圈,弹来弹去,兴奋得像要去春游的小孩子。

沈栖迟眼神空白,手艰难地从触手里挣扎出来,把那堆触手捋顺,夹在胳膊下,随后拽起被子,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眼睛又闭上了。

触手不满地挣扎。

“……天还没亮。”沈栖迟的声音闷在被子里。

一条触手把窗户掀开,清晨的凉意灌进来,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晨光熹微,从窗户缝挤进来,投在床沿。

“呜啾。”观山霭扯他被子。

天已经亮了。

沈栖迟被迫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他坐在床沿上缓了片刻,低头看了一眼被子上那团兢兢业业拱了他不知多久的毛球,长叹了一口气。

观山霭仰着脸,乌溜溜的眼珠子里盛满了理直气壮。

沈栖迟抹了一把脸,认命地站起来穿衣,打开门,叫跑堂送来热水。

守夜的跑堂困得迷迷糊糊,闻言麻利地爬起来,走路都打晃,还冲沈栖迟笑:“公子起得真早。”

沈栖迟抱歉的笑笑,转身面无表情。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比早市的油条起得还早。

毛团还窝在床上,触手伸得老长,戳戳他,又指指洗脸架旁边的矮凳。

沈栖迟叹了一口气,任劳任怨地拎起观山霭,放在凳子上。

观山霭把触手收起来,圆滚滚的缩在凳子上,目光炯炯。

监工。

又觉得自己不够高,于是抽出几条触手在身子底下拼了个支架,把自己垫高。

高高在上地监工。

沈栖迟:……

沈栖迟从铜盆里掬了一捧水拍在脸上,凉意顺着眉骨淌下来,整个人终于彻底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