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 第15章

作者:万象在旁 标签: 灵异神怪 仙侠修真 甜文 古代幻想 萌宠 HE 玄幻灵异

触手被手指夹住,拉长,从头捋到尾。

“之前可以亮的,现在不行了吗?”沈栖迟低头看看那截触手,语气很轻松,表情看起来一本正经,“难道需要我帮你点……”

“亮”字还没从嘴里滑出来,一缕灵气便如同一根细细的丝线,从他的指尖渗出去,没入触手。

触手猛地一弓,茎身从根部到尖端在一瞬间绷紧了,像一根拉满的弓弦,整团雾弹了一下,边缘的绒毛全部炸开了。

观山霭向外蹦,又被早有准备的沈栖迟憋着笑按回怀里。

灵气断开,观山霭唔了一声,触手“啪”地从沈栖迟指间抽出来,整根缩回绒毛里,速度快到带起了一小股风,那股凉风拂过沈栖迟的下巴,像有人在他脸上挥了一巴掌。

观山霭谴责地看向沈栖迟。

沈栖迟疑惑地看回去。

对视三秒后。

没忍住勾了勾嘴角。

“呜啾啾啾啾啾啾!”

观山霭愤怒地在他怀里蹦��。

“好啦,好啦,开个玩笑。”沈栖迟声音里都是笑意,手掌在观山霭面前摊开,示意他把触手交出来。“好黑,快亮一下,我要吓死了。”

观山霭盯着他,毛球鼓鼓囊囊了一阵,一根触手伸出来,憋憋屈屈地亮了起来。

沈栖迟把这根举起来照明,另一只手拍拍观山霭:“刚才那根。”

观山霭装傻:“呜啾。”

“不行,我跟那根关系好。”沈栖迟又拍拍他。

观山霭愤怒地咬他虎口。

鬼扯的关系好,触手那么多,他平时抽出哪根用哪根,不信沈栖迟能分清。

但沈栖迟真的能分清。

他一面和手里新来的触手灯交流感情,一面示意观山霭把旧触手放出来和他和好。

观山霭扔出来好几根触手糊弄他,都被看穿,最后只能老老实实把受了刺激还在发抖的触手翻出来,塞到罪魁祸首手里。

连带着之前几根触手都像肉包子打狗一样回不来,被沈栖迟捏在手里盘着玩。

触手光亮莹白,在漆黑的洞穴里如同一团月光,勉强照亮了前面的路。

走了约莫一炷香,沈栖迟的脚步突然顿住。

怀里昏昏欲睡的观山霭也睁开半只眼瞧,发光的触手向前探去,光晕在石壁上铺开,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前方塌了。

那些碎石从洞顶崩落之后摞在一起,大的嵌着小的,边缘犬牙交错,有些石头的棱角上还挂着暗褐色的、干涸了的泥浆壳,像一层被烤干了的泥釉,堵死了大半条通道,只在右侧顶角还剩一道窄缝。

沈栖迟往前走了两步,在塌方体前蹲下来,撅了一下触手,示意他更亮一点。

他的视线在断裂面的边缘停住了,微微眯了一下眼。

那些断面的棱角边缘圆钝,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暗灰色水垢,像结了一层极薄的壳,洞顶渗下来的水滴在石头表面,留下了一道道细长的纹理。

这处塌方时间很久了,想必当年阵法废弃的时候,就一并处理过此处通道。

沈栖迟手指划过石头的表面,指腹上沾了一点极淡的灰绿色苔藓碎末,他用拇指搓了一下,那层碎末就散了。

好在,只是随意处理了一下,这么多年过去,沙石逐渐风化,露出来一道可供人通行的缝隙。

一根触手攀到他脖子上,一下一下拨弄着他的耳垂。

沈栖迟被他弄得有点痒,下意识偏头躲开,继续看断面。

触手又戳了一下。

沈栖迟换了只干净的手,精准地捏住了那截白色触手,力道不重但干脆,把它塞回包袱里,又顺手拢了一下布料,把观山霭压回布底下,拍拍。“急什么。”

“呜啾。”隔着一层布料,声音闷闷的。

没有急。

观山霭老老实实被他捆住。沈栖迟忙着看路,他也有自己的事情做。

比如玩沈栖迟的耳朵。

很重要,他自己现在没有耳朵。

沈栖迟叹口气,手指探进包袱,陪观山霭的触手玩。

被触手嫌弃地推开。

观山霭还没有和沈栖迟的手指和好。

沈栖迟最后确认了一下缝隙的情况,站起身,把雾团从怀里托出来。

掌心里小小一团,边缘的绒毛蹭着他的掌纹。绒毛在光里泛着极淡的暖白色,随着内部的呼吸节奏微微起伏着。

观山霭眼睛圆溜溜地回看他,沈栖迟在他两眼之间戳了一下,叮嘱:“前面有的地方可能会很窄,石头也很锋利,你好好呆着不要乱动,不要把触手伸出来。”

沈栖迟神情有点严肃,像在说什么很重要的事。

观山霭扬起触手,啪得一下把一块石头打裂。

沈栖迟瞥了眼裂开的石头,把光滑细弱的触手收回来,擦掉上面沾的土,“缝隙里可能有很锋利的地方,划伤了就不好了。”

观山霭啾了一声,然后自己往他领口的方向拱了拱,示意,那好吧。

沈栖迟把观山霭包好,想了想,又塞进领口最深处,外袍束紧,观山霭贴在他的胸口上,小小一团,温热的,暖意从他的胸骨正中渗进来,均匀而持续,像一团刚被太阳晒过一整个下午的棉花。

缝隙越往里越狭窄,沈栖迟的后背和胸口同时贴在石头上,他呼出一口气,把胸腔的厚度缩小了一线,向后靠,尽量在身前多留出一点空隙。

心脏几乎贴在肋骨上,咚咚地撞得生疼。

胸口的毛团动了一下。

观山霭尽量把自己调整成扁扁的,然后把自己认为应该是头的那部分抵在沈栖迟胸口。

震动一下一下的传来。

恍惚间,只觉得自己也变成了一颗心脏。

沈栖迟抠着石壁上的岩块一寸一寸往里挪,指甲压在石面上,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碎石从肩头滚下去,细小的石粒打在头发和肩膀上,有几粒顺着他的后领滑进衣料里,凉凉的,带着尖锐的棱角,在他颈后的皮肤上划出几道细痒的痕迹。

他的肩膀微微绷了一下,但脚步没有停。

不知过了多久,那片被挤压了一路的皮肤忽然感觉到一阵空旷的空气,凉而干燥,和身后那条窄缝里湿润的、压迫着的空气完全不一样。

沈栖迟后背的衣料不知什么时候被刮了一道口子,从左肩胛骨下缘斜斜地延伸到腰际线以上,约莫一��长,翻卷着露出一层白色的中衣内衬。

皮肤上有一道细长的红痕,已经渗出了细密的、芝麻大小的血珠,沿着那道红痕的边缘均匀地排列着,像一条被缝上去的红线。

沈栖迟没看,低头先解开领口,手指因为长时间用力抠石头,手背青筋分明,指节还泛着浅浅的青,指尖有极细微的震颤。

领口敞开的瞬间,一根触手探出来,像是已经在衣料底下等了好一会儿。

观山霭探出头来,在沈栖迟被石头擦破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呜啾。”带着一点担忧的鼻音。

脸上伤口不深,就是擦破点皮,沈栖迟伸手抹了一下脸颊,看了眼,指尖带了点血丝。

“没事。”他手背在脸颊上蹭了蹭,随手把血抹掉,动作随意而熟练,像处理过很多次了一样。

他的眉心舒展着,刚才在窄缝里一直微微皱着的纹路平了下去。观山霭啾了一声,触手在他下巴上拍了拍。

第16章

触手戳在脸上,像是被小猫肉垫踩了一下,沈栖迟眸光温软,下巴蹭了蹭触手,没说话。

通道剩下的这一段不算长。

脚下的地面从湿滑的碎石变成了土,空气里那股沉闷的腥湿气味也渐渐变薄了。

前方隐约有光透进来,出口到了。

日光透过那些藤蔓的缝隙照进来,被叶片过滤成一种半透明的淡绿色,沈栖迟拨开藤蔓,指腹能感觉到那些叶片表面粗糙的触感,贴着掌心时带着一股被日头晒了一整个上午的温热。

阳光落到脸上,他微微眯了一下眼。

回头看了一眼来路,那道通道隐没在山体褶皱里,洞口在藤蔓落回原位之后,只剩灰绿色的,和其他任何一面山壁没有任何区别的岩壁。

观山霭蹲在他头顶,舒服地伸长了触手,在阳光下抖了抖身上的毛,晒干一身潮气,重新变得热乎乎的。

伸出去的触手被灌木丛挂了一下。

触手缠在灌木枝干上蹭了蹭,轻轻地碰了碰叶子。叶子的表面光滑,在日光里泛着油亮的绿。

灌木安安静静的,传回来代表愉悦的信号,与在密地时,总能感受到的悲伤和痛苦的气息截然不同。

第一次见面,还没有被他迫害过。

观山霭把它放开,离灌木更远了些。

他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只是更用力地蹭了蹭沈栖迟:“呜啾。”

我们走吧。

沈栖迟正在检查洞口的痕迹,手背蹭了蹭他,嗯了一声。

老林没有路,地面上的落叶层厚得超出了他的预料,每走一步都带起一小股带着腐叶气息的尘土。

落叶层层叠叠地积在一起,底层的已经腐烂成深褐色的碎末,表层的还保持着干枯的叶片的形状,在靴底的压力下发出细碎的咔嚓声响。

任何生物走过的痕迹,都会被这片土地完完整整地保留。

这些叶子经年未被人踩过,沈栖迟也无意留下痕迹。

他轻功御气学得一般,好在老林别的不多,可供借力的树和树根很多,他的膝盖微微弯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弹起,脚尖清浅点在树根上,像一片被风吹起的叶子,每一步都落在他事先看好的点上。

观山霭在他头顶跟着晃,触手没有缩回去,随着他飞身的节奏轻轻摆荡,偶尔替他把被踩歪的石头拨回原位,触手在落叶堆里扒拉几下,看不出一丝破绽。

出了深林腹地,沈栖迟落在一片稍微空旷些的空地上,略作歇脚。

观山霭又把触手伸出来,在旁边几棵老树上依次缠过。

千年古木比灌木丛灵气强些,虽不到开灵智的程度,却也传回来一阵中正平和的感觉,感受到观山霭的气息,老树摇摇枝干,传递过来清晰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