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的黑月光万人迷 第192章

作者:荧鲤 标签: 强强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系统 甜文 爽文 玄幻灵异

他不由分说把邬欲雪打横抱起,放回到卧室床上。

怀里人轻得仿佛没有重量,体温却热得烫手,谢时安神情紧绷:“哥,我先去烧点热水,然后帮你试试体温。”

说完,他一刻也不敢停,立刻跑到厨房,接了壶凉水开始烧,紧接着又翻箱倒柜地找药箱。

这间房平常不住人,谢时安担心没备药箱,不过好在,他最后在客厅的壁柜上方找到了一个全新的,这才松了口气。

从药箱里找出电子体温计,谢时安忙不迭地又跑回卧室。

邬欲雪昏昏沉沉地窝在被子里,乌发凌乱,眼尾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谢时安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拿电子体温计给他测体温。

大约过了一分钟,电子体温计“滴滴”地响。

谢时安把体温计抽出来一看,38.9度。

果然是发烧了,而且烧得还不低,差一点点就是高烧。

他摸了摸邬欲雪沁了点薄汗的额头,有些自责,低低地道:“哥,你发烧了,都怪我,早知道就不让你来接我了。”

邬欲雪不知道是一直没睡着,还是被他的话给吵醒了。

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阖着的眼缓缓睁开,露出一双氤氲着水汽的乌黑眸子。

他没说话,只是难耐地将脸颊蹭进他的手心。

谢时安为了堵可能会从房间里出来的邬欲雪,前半夜一直睡在沙发上,只盖了层薄毯,

现在他浑身上下都是凉的,也难怪邬欲雪一直禁不住往他身上贴。

只是拿脸颊往他手心里蹭还不够,邬欲雪神志不清地蹭了一会儿,还是觉得热,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歪靠到了谢时安身上。

柔软的睡袍顺着他的小臂滑落,那两截藕白的手臂裸露出来,上面浮着一层亮晶晶的薄汗。

邬欲雪紧紧环住谢时安的脖颈,侧脸贴进他泛着凉意的颈窝里,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邬欲雪是舒服了,但是苦了谢时安。

他僵着身子被对方软软地抱住,一动也不敢动,扣在邬欲雪腰上的手悄悄握紧成拳,指节都绷得发白。

他并没有发烧,却好像浑身都被点燃了似的,开始迅速升温变烫。

甚至,他感觉自己的体温都快赶上发烧的邬欲雪了。

邬欲雪大概也是嫌弃他身上热,抱了一会儿,便不肯再抱了。

他松手滚进蓬松的被子里,蹭着被子朝外的那一面汲取凉意。

谢时安擦了擦额头冒出的热汗,总算松了口气。

他胡乱理了理被揉得皱巴巴的睡衣,生怕邬欲雪着凉,便小心翼翼地把另一边的被子拉过来,盖到他身上。

结果没几秒,就被嫌热的邬欲雪一脚踢开了。

谢时安只得苦口婆心地劝他:“哥,不盖被子,等会儿烧得更严重了怎么办?别踢被子了好不好?”

邬欲雪一动不动,好似没听见他的话。

于是谢时安又给他盖上。

结果这回刚盖好,就又被邬欲雪踢开了。

甚至像是嫌他烦,邬欲雪蜷着身子挪了挪,整个人压在了被子的最中间。

这下无论谢时安从哪边拉,两侧的被子都没办法盖住他了。

正当谢时安手足无措之时,客厅热水壶烧水的声音停了。

谢时安没忘记邬欲雪原本起床是想喝水的,连忙跑过去给他倒水。

这间房子里虽然没有饮水机,但有成箱的矿泉水。

谢时安拿了瓶矿泉水,倒进玻璃杯里,又倒了些刚烧好的开水进去,试了试水温。

等水达到刚好入口的温度,他才端进卧室里,把邬欲雪抱起来喂他喝。

大概是真渴了,邬欲雪闭着眼,喝得又急又快,长睫剧烈颤动。

如果不是谢时安一直牢牢攥紧水杯,不让他夺过去,让他自己来喝,恐怕很容易就会呛到。

最后足足喝了两杯温水,邬欲雪才没有那么渴了,也听话了许多,谢时安再把他抱进被子里,他也没有反抗。

看人终于安静了一会儿,谢时安舒了口气,这才有时间上网查发烧需要吃什么药。

他在药箱里翻翻找找,总算找到了邬欲雪能吃的退烧药,确认还在保质期内,就给他喂了一片。

虽然吃了药,但是烧短时间内肯定是退不下去的。

谢时安第一次处理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要不要去医院。

不过如果高烧持续不退,甚至还有加重的趋势,那就肯定得去医院了。

他犹豫了下,摸了摸邬欲雪还烫着的额头,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闷声道:“哥,我要不要打给那个人呢……哎,算了算了,打吧……”

他正准备起身去拿手机,手腕忽地被人拉住了。

邬欲雪费力睁开眼,声音比刚才还哑了几分:“你要去干什么?”

谢时安抿了下唇:“哥,我怕我照顾不好你,还是把那个人叫回来吧。”

邬欲雪雪白的脸颊已经烧成了酡红色,反应也慢了许多。

好一会儿,他才扶着额头,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忍着不适,哑声道:

“没必要。发烧而已,我不是吃过退烧药了吗?一会儿应该就能退烧了,不用那么担心,别给你哥打电话,知道了吗?”

谢时安沉默片刻,低低地“嗯”了一声。

邬欲雪这才松开了他的手。

他大脑烧成了一团浆糊,精神稍一松懈,就很难再提神思考。

困意也很快涌了上来,他迷迷糊糊睡得半梦半醒,因而也没注意到,谢时安悄悄拉开卧室门退了出去。

邬欲雪怕给谢霁青添麻烦,谢时安却根本不在乎。

更何况,谢霁青临时离开,如果不是他翻墙过来,很可能邬欲雪发烧晕过去,都没人知道。

他找到自己的手机,走到露台,拧着眉给谢霁青打电话。

然而一连打了好几个,那边都没有接通。

谢时安有些烦躁,只好又发了几条消息过去:

【谢时安:为什么不接电话?哥发烧了,三十八度九】

【谢时安:我给他喂了退烧药,但是不知道有没有用,万一等会发起高烧了,还是要你开车送他去医院】

【谢时安:你能不能回来?工作难道比哥还重要?】

一连串消息发过去,对面还是没有动静。

谢时安焦躁地来回踱步,又等了一会儿,谢霁青依旧没有回他。

他知道大概是等不到对方的任何回复了,恶狠狠地又敲了几个字,点击发送。

【谢时安:渣男!!又老又没用的渣男!!!】

泄气地把手机丢到沙发上,谢时安深吸口气,轻手轻脚地回了卧室,坐在床边,观察邬欲雪的情况。

邬欲雪睡得显然并不安稳。

他的脖颈、额头,都热出了汗,乌黑的发丝黏在白皙的脸侧,像一缕濡湿的墨痕。

但他又蜷缩着身子,看上去很冷,眼尾甚至有一点湿润的痕迹,呼吸也异常急促,浅色的唇瓣被烧得��红,微微张着,吐息湿热。

谢时安隔一会儿,就忍不住摸一摸邬欲雪的额头。

感受到那滚烫的热度丝毫没有要降下去的意思,他心急如焚。

忽然,邬欲雪一个翻身,枕头被带得翘起了边,露出了底下的手机。

谢时安呼吸一滞,连忙小心翼翼把那手机抽了出来。

谢霁青不接他的电话,总该接邬欲雪的吧?

虽然擅自打开别人的手机不礼貌,但是这种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谢时安按亮手机屏幕,看到是指纹解锁,松了口气。

他轻轻拉住邬欲雪的手,快速解了锁,不敢多看邬欲雪的手机内容,赶紧走出卧室,火急火燎地打开联系人,找到谢霁青拨了过去。

这回,他没等多久,对面就接通了电话。

谢霁青的声线有些低哑,但语气十分温柔:“宝宝,怎么这个点给我打过来了?有什么事吗?”

谢时安被他恶心得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生硬地打断:“我给你打那么多通电话为什么不接?你现在还在公司吗?”

那边顷刻间没了声音。

几秒后,谢霁青声音冷沉:“我在开会,手机开了勿扰模式,只有他的手机能打进来����他的手机怎么在你身上?”

开会?

谢时安错愕地看了眼手机时间。

凌晨三点,对方居然还在开会?

怪不得邬欲雪不让他打电话给谢霁青,是知道对方可能工作忙,走不开吗?

他深吸一口气,也没有了跟谢霁青计较的心思,快速说道:

“他发烧了,三十八度九,我不知道会不会烧得更厉害,万一烧到三十九度,我没办法开车带他去医院。”

他顿了顿,迟疑地道:“我是偷偷用他手机打给你的,他不让我说……你现在很忙吗?能回来吗?”

那边静了片刻,紧接着是一声尖锐的拉开椅子的声音。

谢霁青蓦地站起身,对会议室里的其他人道:“剩下的事明天再说,我有急事。”

会议室里其他人都有些震惊,面面相觑。

助理急急忙忙道:“可是……”

谢霁青阴沉着脸扫了他一眼:“第二次了,你私自给他打电话的账我还没跟你算,你还想说什么?”

助理立刻噤了声,战战兢兢地低头,盯着脚尖,一句话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