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荧鲤
这么想着,裴迦南又恢复成了那副风度翩翩的模样。
他牵住邬欲雪的手,与他十指相扣,笑吟吟地问:“甜心,关于婚礼的筹备,你是想全权交给我,还是以你的想法为主?我都可以。”
邬欲雪抿紧了唇,用力想抽开手。
但是裴迦南明明看上去好像没用什么力气,那只手却像铁钳一般,死死钳住了他,叫他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他这般抗拒的举动,似乎终于触动了裴迦南,他紧接着又问了一遍:“甜心,你这么抗拒,是不想和我结婚吗?”
虽然裴迦南的语气十分温和,好像真的在询问邬欲雪的意见。
但是邬欲雪清楚,对方大概已经在盘算,倘若他不同意,下一步该怎么逼婚了。
邬欲雪之前在国外的时候,之所以愿意乖乖听裴迦南的话,是因为无依无靠,只能攀附对方。
再加上摸不透裴迦南的性情,觉得既然要攻略他,顺着他肯定不会出错,所以一般只是小打小闹,并不会真的刻意去挑战对方的雷区。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
一方面,他早就不爽裴迦南处处掌控他的行径了,而且那仅差1点的好感度,鬼知道会不会在婚礼前就刷满。
虽然邬欲雪迟早要完成任务,可是他不希望,是在他完全没有把控的时候。
所以,他现在打算反其道而行之,狠狠地踩在裴迦南的雷区上蹦迪,看能不能减少一点好感值。
于是他面上,缓缓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容,缓声道:“没有那回事,我当然想和你结婚了。”
他那双乌黑分明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裴迦南含笑的英俊面庞,紧接着,不紧不慢吐出一句:
“毕竟我现在确实有些玩腻了,本来就想找个老实男人接盘,结果你自己送上门来了,不是正好?”
第83章 婚纱
裴迦南脸上的笑意僵住。
他最难以忍受的,就是邬欲雪的初次被除自己以外的人夺走这件事,所以结婚之后,他第一个打算处理掉的,就是那个红毛。
他可以原谅邬欲雪的贪玩,却并不代表他不在意。
而且他现在已经在主动避免提起这件事,但是邬欲雪偏偏要叫他不痛快。
况且,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邬欲雪招惹的人,不止一个,而是很多个。
裴迦南泛着深邃绿意的眼底,浮起一抹阴鸷的暗色,这倒是显得他整个人的气质,和他脖颈处的纹身极为相称了。
只不过很快,那抹阴鸷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裴迦南唇角噙起温柔的笑意,仿佛十分大度似的:“甜心,你这么说,我可以理解为,我是你所有情人中,最得你喜爱的那一个吗?”
邬欲雪眼角一抽,快速查看了一眼裴迦南的好感度。
仍旧是纹丝不动的九十九。
这个九十九,从他搬进裴迦南的庄园后不久就达到了,之后不管是邬欲雪泄愤式地对裴迦南动手,还是后来在婚礼上捅他一刀,再到现在的刻意挑衅,都再也没有变动过。
邬欲雪心里愈发烦乱。
他不认为裴迦南有多么爱他,只是对方笃定,最后一定会得到他,所以过程中的一些阻碍,并不被他放在眼里。
裴迦南丝毫不在意邬欲雪的沉默,他转向封景,彬彬有礼地开口:“这位先生,可以麻烦你离开吗?我和我的未婚妻还有很多私密话要说,你在这里,实在不太方便。”
他连一声“小叔”都不愿意叫,显然打从心底就没有把封景放在眼里。
封景却并不恼怒,他根本还没想起还有改口这一说,他只觉得好笑,仿佛终日以来的阴霾都一扫而空了似的。
因为他发现,这金毛舔邬欲雪舔得忘乎所以,然而邬欲雪对他的态度,却跟对待自己没什么两样。
而且对方喜欢邬欲雪,他又不喜欢,他莫名觉得自己有种胜利了的感觉,因而神清气爽。
并且,和一个死人有什么好争的?
于是封景戏谑地勾起唇角,同样客气地回道:“你说得对,那我给你腾点位置好了。”
说不定根本不用再等几天,再说上两句话,那一点好感值刷满,对方就该死了。
这么想着,封景兴奋得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他注意到邬欲雪投来的那道疑惑视线,便对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起身施施然走了。
邬欲雪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只能简单粗暴地下结论:又犯病了。
封景走后,裴迦南并没有坐到他的位子上,仿佛嫌那里脏似的。
但是他单膝下跪的动作,却做得格外干脆。
只见他跪在邬欲雪脚边,从口袋里取出一只小巧精致的方盒,然后牵起了邬欲雪的手。
他下跪后,超出普通人的身高不再遮挡邬欲雪的视线。
邬欲雪这才发现,整个餐厅二楼,早已不知不觉坐满了人。
各种各样的目光,或明或暗,纷纷投向他和裴迦南所在的方向。
看到裴迦南单膝跪地的动作后,人群中更是遏制不住地,爆发出一阵压低的惊呼声。
有关于邬欲雪的事,裴迦南总是恨不得做得高调得全世界皆知,生怕有人不知道,邬欲雪真正的未来丈夫是他似的。
而他拿出来的那个盒子,也让邬欲雪分外眼熟。
那是拍卖会结束时,裴迦南以一种他根本拒绝不了的方式,送到他手中的。
那枚戒指,后来被邬欲雪找人送回了自己的别墅,结果现在又回到了裴迦南手上。
可想而知,对方完全掌控了他的一举一动。
既然如此,难道裴迦南就没有怀疑过,他身上诸多的疑点吗?
还是知道,却佯装不知?
看到邬欲雪惊疑不定的眼神,裴迦南“善解人意”地含笑解释:“甜心,这是之前送你的那枚戒指,但是当时我的做法确实有些欠妥,戒指当然得由我亲自为你戴上才好,所以我又把它取回来了。不过这一枚只是求婚戒指,婚礼上那枚,比现在这枚更好,相信甜心你会喜欢的。”
邬欲雪冷眼看着他自说自话,裴迦南也并不在意他的冷淡,将那枚价值高达上亿的戒指从盒中取出,轻轻抵在邬欲雪左手中指的指尖,正要往上推。
“啪”的一声。
邬欲雪突兀地抬起另一只手,扇了他一巴掌。
餐厅内的嘈杂声在一瞬间凝固。
旁观的那些学生,这次即便再震惊,也死死压住了喉咙里的声音,不敢泄出一点,生怕触了裴迦南的霉头。
裴迦南缓缓将被打偏的脸转了回来,那双深绿的眼睛,像某种冷血动物般微微眯起,他脸上温柔的笑意消失得一干二净,任谁都能感受到他周身的低气压。
他不紧不慢开口:“甜心,你����”
邬欲雪直接打断了他。
他冷冷地道:“你跟我求婚,就在这种地方?这么敷衍,还想让我答应,我不爽,扇你有什么问题?”
裴迦南眉眼怔忪了一瞬,身上那股子低气压顷刻间消散。
他恍然大悟,还带着淡红指印的英俊面庞上,浮现出一抹歉意,他诚恳地说:“抱歉,甜心,是我考虑不周。”
他将戒指重新收起,低下头,在邬欲雪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这才站直身体。
他随手拂去西裤膝盖处的灰尘,对邬欲雪道:“既然甜心你想要,那我一定给你一个,足够隆重的求婚仪式。”
邬欲雪扯了扯嘴角,他才不想要什么求婚仪式,只是看裴迦南不爽,随便找个由头扇他罢了。
他不耐烦地说:“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不管你要怎么求,最好都给我在私底下进行。”
说完,他站起身,再也不想忍耐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当作猴看的感觉,径自下楼,朝餐厅正门走去。
围观的学生被他浑身的冷意吓到,纷纷移开了视线,不敢再看。
裴迦南一路跟在邬欲雪身后,看出他生气,没有强求和他并肩同行,但是也没有落后他太多,始终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那姿态,恰如一头注视着即将到手的猎物的猛兽,因为笃定对方无法逃脱,所以格外从容,且游刃有余。
直到邬欲雪走到餐厅门口,负责拦住他的保镖堵了上来,裴迦南才快步走到邬欲雪身边,牵住他的手,含笑说:“甜心,辛苦你之前一直住在学校里了,我在这里置办了一套庄园别墅,既然要重新培养感情,接下来你就陪我一起住吧。”
兴许是知道没有反抗的余地,邬欲雪没再说什么。
他甩开裴迦南的手,走到餐厅门口停着的黑色轿车旁,就着保镖拉开的车门,坐了进去。
裴迦南紧随其后,和他一起坐进后座。
他总能卡在邬欲雪忍耐的极限值之前收手,所以这一次,也没有再不识趣地去烦邬欲雪,而是若有所思地想着,该怎么筹备一个能让邬欲雪满意的求婚仪式。
邬欲雪一坐上车,便打开手机,果不其然,从昨天开始,论坛里就有人在讨论,今天有一位空降S级生的事。
空降,S级,这两个关键词,无一不是吸引人眼球的存在。
毕竟迄今为止,圣西维尔学院也只同时存在过三位S级,加上这一位,倒真的有点古早影视剧里F4的意思了。
而且还是空降,圣西维尔学院原则上是不接受转校生的,但是看完裴迦南的大手笔之后,任谁都会调侃一句:原则上不可以,但可以没有原则。
不过捐了几栋楼这种事,虽然听上去很能唬人,但是在圣西维尔不算稀奇,能达到A级以上的学生家里,多多少少都捐过,毕竟这所学院里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
但是,每年圣西维尔学院都要组织一次秋季研学实践,为期三到五天不等,研学实践的表现,最终会纳入学生的CAS考核,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强制要求学生参加。
这是无论等级,和每个学生都息息相关的事情。
这样的研学实践,举办一次费用自然不低,即便学院并不以此盈利,但是所需耗费的人力物力成本,仍然相当巨大。
最终的总费用,根据学生的不同等级分不同档次缴纳,对于D等级的学生,甚至一些勉强才能够上C等级的学生,都有些吃力。
但是这次,校方直接宣布,今年的研学实践不向学生征收任何费用,而是由赞助人全权承担。
这个赞助人,就是空降成为S级的裴迦南。
赞助的理由也很简单:快要结婚了,心情好,想让其他学生也感受一下。
此消息一出,立刻在学生中炸开了锅。
昨天晚上的论坛热闹得厉害,几乎所有人都在八卦,这位空降S级的结婚对象,到底是谁。
就连一向不怎么看论坛,只顾埋头苦读的D级生也不例外,毕竟裴迦南替他们解决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大麻烦。
裴迦南想要的,让所有人都想知道他结婚对象是谁的目的,达成了。
直到今天中午,论坛里都还在纷纷猜测,这个结婚对象是男是女,长相如何。
不过没人敢猜测是邬欲雪,谁让论坛的管理权握在学生会手里,而亓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