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的黑月光万人迷 第108章

作者:荧鲤 标签: 强强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系统 甜文 爽文 玄幻灵异

他不禁一阵阵地后怕,那个遥控器一直被他装在口袋里,谁知道会不会突然误触了侧边的按钮,难道谢霁青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邬欲雪就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紧咬牙关,伸手去够谢霁青脖颈上的项圈:“过来,我要把这个东西拆下来,你不能再戴着它了。”

涉及到这一点上,谢霁青根本不可能听他的,他攥住了邬欲雪的手腕,不让他碰到项圈,低低地说了一句:“不行,宝宝,这个绝对不可以。”

他那双黑不见底的眼睛凝视着邬欲雪,扯了扯唇角,笑容里掺了点苦涩:“你不是也看到了吗?我就是个疯子,根本不受控制,如果不是有这个项圈在,不用亓序威胁,我自己就不敢接近你,如果一定要摘下来,我自己就会去精神病院,让他们把我关起来。”

邬欲雪嘴唇颤抖,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谢霁青却低下头,贪恋地用嘴唇蹭了蹭邬欲雪的脸颊,语气卑微得近乎乞求:“所以宝宝,你千万别怕我好不好?我是精神病,但是我是真的爱你,我能做的已经都做了,只是想留在你身边最后陪你一段时间,你想让我死我可以随时去死,但是你别怕我好不好?”

邬欲雪极其敏感地抓住了他话语里“最后”这两个字,泪水和冷汗濡湿的睫毛猛地颤了颤,刚要追问下去。

那个被男大学生牵制了好一阵子的保镖终于追了过来,看到这一地狼藉,不由得当场愣在了原地。

他迟疑地开口问:“那个……这,这我还需要送邬少爷回学院吗?”

他原本以为是谢霁青应付不来这几个人,所以想把邬欲雪送回学院,自己留下来解决。

结果现在一看,那几个人分明在谢霁青面前没有还手的余地,从伤势上来看,根本就是谢霁青单方面压着他们打。

谢霁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又飞快地将视线收了回来。

游乐园肯定是没心情再玩下去了,他轻声问:“宝宝,我订了餐厅,你想去吃点东西吗?还是说……你更想回学院休息?”

即便不是出于他本意,但是不可否认地,他给了邬欲雪一个十分糟糕的约会。

邬欲雪神色疲惫至极,他根本没有吃饭的心情,但是他还有一堆问题,想要谢霁青跟他解释。

只不过,谢霁青把这几个小混混打得这么严重,要是他们想报警,根本收不了场。

谢霁青注意到他的眼神,立刻道:“宝宝,这个我自己解决,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他转身重新走回躺在地上的黄毛身边,微微俯下身,一把拽住了他的领子。

黄毛看到他就条件反射地害怕,两条腿抖成了筛子,甚至裤子中间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湿了一块。

谢霁青厌恶地瞥了一眼,阴森森地威胁道:“我给你们二十万,拿了钱就给我管好自己的嘴,这些钱够你们挥霍一段时间的,你们最好别不知好歹,既然知道我是精神病,就应该清楚就算报了警,也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我的命不值钱,你们的命也是,想清楚了就赶紧滚,三天之内你们不找事,我就会把钱打给你们。”

谢霁青原本在地下拳场打黑拳就攒下了不少钱,更别说之前还会去赛车场之类的地方做兼职,再加上还有前阵子圣西维尔学院发下来的一等奖学金,他现在根本就不缺钱。

而且,他根本也不用为了以后做打算,反正很快就会死,只给奶奶和谢时安留下了一笔足够未来几十年衣食无忧的生活费,剩下的都可以自由支配。

“二、二十万……”黄毛傻眼了,结结巴巴地开口。

毕竟他之前在贫困区收保护费,而且只敢找弱小的学生下手,从一个人手里,一次性收到几百块都算巨款了,哪里见到过这么多钱。

更别说,谢霁青说的确实有道理,他有精神病,他之前居然忘了这一点,现在不禁一阵后怕,不是说精神病杀人都不犯法的吗?

那他报警,可能什么好处都拿不到,还要担上个聚众斗殴的罪名,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生怕谢霁青后悔似的,连滚带爬地往前扑了两步,忙不迭地点头如捣蒜:“我要、我要!这是你自己说的,你可不能反悔,不然我们兄弟几个就算豁出去蹲牢子,也一定会想办法报复回来的。”

说到最后,他又习惯性带上了色厉内荏的威胁,配上那一脸鼻青脸肿,实在滑稽得可笑。

他心里暗暗盘算,这次是他失策了,身上没带刀之类的武器,所以才在谢霁青面前丝毫没有还手之力,但是要是提前好好准备过,就不一定是现在这个结果了。

谢霁青懒得和他废话,松开他的衣领,漠然转身,回到邬欲雪面前,牵住他的手,又恢复了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宝宝,那我们走吧?”

邬欲雪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直接甩开他的手,径直走在了最前面。

谢霁青黯然垂下了眼睛,跟刚才在黄毛面前阴森可怖的样子天差地别,简直像一只被遗弃的大型犬,亦步亦趋地跟在主人身后,试图博取原谅。

便衣保镖看着两人走远,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给亓序发了条消息,解释现在的情况,然后跟上两个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继续进行监视。

谢霁青订的餐厅离游乐园不远,就在游乐园门口马路的对面。

餐厅内装潢华丽,看上去是谢霁青精心挑选过的,人均消费几千上万,所以客人不算多。

两人一进去,侍应生就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即便看到谢霁青脖颈上的项圈和明显的淤痕,也只是脸色一僵,很快调整过来,礼貌询问:“您好,请问二位有预约吗?”

谢霁青给他出示了预约信息,她立刻带着两人走到了预约的位置。

谢霁青预定的位置在二楼靠窗,是整个餐厅视野最好的位置,而且因为不知道邬欲雪什么时候会饿,他包下了整个下午到晚上的时间段,所以餐厅早早地就进行了布置。

铺着雪白桌布的餐桌上,装点着一盏银质雕花的烛台,和一小捧的玫瑰花束,旁边还摆了几只系着丝带的心形气球,餐桌侧方的架子上,则放着一捧巨大的玫瑰花束,花瓣上还沾着新鲜的露水,显然才刚送来不久。

这明显是烛光晚餐的规格,但现在准备用餐的两人,却都没有这份心情。

侍应生带领两人在位置上坐下,很有眼色地把原本的祝福语咽了回去,小心翼翼地对谢霁青道:“这位……姓谢的先生,要不要我带你去一趟洗手间,清理一下……?”

她指的是谢霁青手上刚才打人时沾上的血迹。

谢霁青先是把菜单轻轻推到邬欲雪面前,低声说了句:“宝宝,你先看看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然后才起身,跟着侍应生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邬欲雪心烦意乱,压根没有吃饭的心情,随便点了几个推荐的招牌菜品,便合上了菜单,盯着餐桌上的玫瑰花发呆。

不过片刻,一阵皮鞋鞋跟踩在地板上发出的沉稳的脚步声,停在了他的桌边,紧跟着,一道温润悦耳的男声响了起来:“你好。”

邬欲雪漠然地抬起眼帘。

来人是个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长相英俊而文雅,一身米白色做工考究的西装,将他的气质衬得极为干净妥帖,内搭同色系的马甲与蓝色衬衣,配上一条浅杏色的领带。

他胸口上还别了一束小巧精致的白色胸花,绿叶下方垂落着一串莹润的珍珠链饰,整个人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让人如沐春风的亲和力,一眼看过去,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他一眼就注意到了独自坐在靠窗位置的邬欲雪。

漂亮到几乎有些不真实的少年,孤身一人坐在这明显是烛光晚餐布置的餐桌前,那张雪白的面孔上毫无表情,气质疏冷,浑身上下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结合场景,便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他大概是被哪个不知好歹的约会对象,放了鸽子。

原本,他不应该在这种时候上去打扰对方的,但是从目光落到少年身上的一刻起,他的脚步就不听使唤,不由自主地便朝对方迈了过去,做了一个他平日里绝不会做的,堪称冒昧而唐突的决定。

他从西装内侧的胸袋里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递到邬欲雪面前,姿态放得极为谦恭,表情也十分诚恳真挚,温声说:“不好意思,因为我实在担心之后没有再遇到你的机会了,所以只能冒昧地前来打扰,请问,可以给我一个认识你的机会吗?这是我的名片。”

邬欲雪连眼睛都没有垂下去,看一眼那张名片上的字,就偏过了脸,将视线投向窗外,冷冷地道:“我拒绝。”

那男人原本就做好了第一次会被拒绝的准备,毕竟他挑的时机确实有些不太合适,但是他不打算放弃,于是微微倾身,缩短了和邬欲雪之间的距离,但是又不至于太近,让他产生压迫感。

他垂下头,摆足了下位者的姿态,仿佛丝毫不介意,邬欲雪之前冷漠拒绝他的行为。

如果助理跟在他身边,一定会震惊于他此刻展示出来的耐心,简直比在和重要的合作方谈判时,还要更加彬彬有礼、谨小慎微。

男人温声说道:“非常抱歉,也许我这么说会显得有一些傲慢,但我还是想恳请您先看过我的名片之后,再做决定。”

谢霁青在洗手间里,仔仔细细地清理干净手上残留的血迹,确认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过狼狈狰狞之后,就跟着侍应生走了回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这一幕。

不远处,年轻的陌生男人正微微俯着身,姿态暧昧而殷勤地朝邬欲雪递出名片,而他与邬欲雪之间的距离,已经到了让他生理性反胃的程度。

谢霁青站在原地,缓缓地收紧了垂在身侧的右手,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第73章 博弈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侍应生听到身旁传来指骨捏紧的脆响。

她起初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直到顺着谢霁青的视线看过去,只一眼,便明白过来,旋即面露难色:“这……”

她很轻易地,就认出了那个向邬欲雪搭讪的男人。

他是经常包下这家餐厅谈合作的,一位年轻的上市公司总裁。

虽然能在这所餐厅消费的,都是有钱人,但是有钱人和有钱人之间,也隔着天堑。

谢霁青在对方面前,显然不够格。

而且,她方才领着两人找座位时就有些疑惑。

因为邬欲雪才是那个浑身上下都写满“家境优渥”的人。

而谢霁青,他的长相和身材放在普通人里极为出挑,但是放在这来来往往衣香鬓影、富豪云集的餐厅里,穿着打扮多少有些寒碜。

更别提,他脖颈上还戴着类似情.趣用品的项圈了。

于是侍应生先入为主地认定,他是邬欲雪包养的情人。

而对方那一路走来小心翼翼、低到尘埃里的卑微姿态,倒也符合这个身份。

可偏偏,预定餐厅的是谢霁青。

花了大手笔,细致入微地嘱咐他们布置餐桌的人,也是谢霁青。

这侍应生就有些看不懂了。

人分三六九等,这是谢霁青从小就知道的事。

只是他以往从不在意,毕竟他天生情绪淡漠,即便从被戏称为贫民窟学校的地方,进入圣西维尔学院这所阶级森严的贵族学院,只是因为D级生的身份,从开学起便一直被频繁针对,他也没在乎过。

但是自从喜欢上邬欲雪后,他就不止一次地品尝到,名为自卑的酸涩情绪。

若是以往,他一定会拼了命地往上爬,直到有一天,能稳稳地站到与邬欲雪相配的位置上。

但是他现在随时会死。

没有未来,所以所有关于“以后”的妄想都成了笑话。

那个向邬欲雪搭讪的男人,从气质外表看,有几分成熟后的亓序的感觉。

看上去是邬欲雪会喜欢的类型。

不说和邬欲雪有多么相配,但至少够格,当一个备胎。

放在之前,谢霁青肯定不会这么大方无私。

他阴暗地嫉妒着每一个能靠近邬欲雪的人,所以又争又抢,贴脸挑衅虞��和亓序的事没少干,见缝插针、趁虚而入的事也是顺手就做了,总之做足了小三的做派,还是那种最人人喊打的小三。

但是他现在,却不得不想起那个他和亓序达成的“共识”。

如果他们注定要死,那留下邬欲雪一个人,该怎么办?

谢霁青恨不得能独占邬欲雪,将他拆吃入腹,融进骨血,不愿邬欲雪分给其他任何人一个多余的眼神。

但是只要一想到,邬欲雪可能因为他的死,而伤心难过哪怕一点点,他的心脏处就难以抑制地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像钝刀割肉。

邬欲雪不应该伤心难过,他应该永远都是开心的。

所以,对方在他死前能认识新的人,转移注意力,在他死后,也不至于孤单寂寞,他理应乐见其成才对。

两种争执不下的念头,像野兽般撕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