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闭关十年连生十一子?! 第97章

作者:甜来哉 标签: 强强 仙侠修真 甜文 轻松 沙雕 暗恋 玄幻灵异

想给塞下雪的坟都撅了!

依偎良久,他才将那张雨打琼花的脸上清泪吻去,问:“还恨我吗?”

“说真话,口是心非的,我不听。”

莫惊心头早已溃败,面上却还薄,在人怀里努力绷直脊背,道:“恨是因为委屈,委屈是人想象出来的,所以我没有,我不觉得委屈,更不恨任何人。”

烬尘捧起他的脸,“那不恨我,就是爱我?”

“……”

臊得眼前人顿时想将他那张不知廉耻的脸按进雪里,不明白当着这一片坟茔的面,如何还能有心情调情?!

心意相通,不言自明,烬尘按捺不住地想要将他吻住,最好将那张蚌壳含珠,坚壁封关的薄唇吻软,嘴刚一贴去,却被一根指节抵住。

莫惊道:“你……现在去给塞下雪和怀心玉磕三个响头。”

烬尘:“???”

“这又是为什么?”他天经地义地道,“我要磕头,也只给你磕,给他们磕算什么?”

莫惊面无表情:“塞下雪当初将我托付于你,是信得过你。你呢,把我托付去了床上,不怕他托梦找你拼命?”

“……”烬尘剧烈咳嗽,“没关系,他老了,打不过我……”

“你磕不磕?”莫惊问。

英雄难脱美人手,色不迷人人自迷,就当拜天地了。

烬尘自我劝慰,眼一闭,心一横,什么大义侠骨,丈夫节气,通通抛去,做面子的俘虏不如做妻子的囚奴。

想罢撩衣屈膝,俯首叩地,竟真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头刚磕完,正欲起身,却听见旁边也传来衣料拂过雪地的声音。侧头看去,身边的人也跪了下来,就在他旁边,额头触雪,虔诚端重,实实在在地磕下三个响头。

烬尘心里一紧,眼神愈发切切温柔,俩人未曾起身,莫惊便就这样跪着说道:“其实,我曾经一直以为是我亲手杀了塞下雪。”

烬尘顿时愕然,这事他倒是真的一点也不知道。“怎么会?”

“你怎么会以为是你杀了他??”

“你那么聪明,”他问,“难道会被一刃佛的易容蒙蔽?”

“原本我的确不会轻易被蒙骗。”莫惊垂眸,“可……”

可那一日,一刃佛趁着塞下雪没了灵根,霸据了那具身体,引对方入魔。他用塞下雪的脸,用塞下雪的声音,对莫惊说:

“阿惊,你叫我一声师父听听。”

莫惊说到这里,好久没再说下一句,烬尘看见他嘴唇都白得发抖。

他等塞下雪这句话,等了太久。

对方绝口不提收他为徒的事,或许是早已预谋好离别,所以从来不舍得多产生羁绊,他只叫他小芙蓉,叫他小阿惊,叫他阿惊……却从不叫他徒儿。他不说,可莫惊依然一直在等。

所以那天对方一开口,莫惊就几乎没有任何怀疑地满心欢喜跑了过去,他喊着师父,雀跃的一声师父,谁料两个字才刚出口,就被冰冷地一剑穿心。

现在的他回忆起来,才发觉那时候的自己究竟有多愚蠢,简直是蠢不可及。

塞下雪不可能这样让他叫他师父,更不可能只因为他叫了一声师父就杀他啊……

而且他现在一回想,那时候的塞下雪应该也还有一丝自己的意识存在吧,他或许也能感觉出自己已被附身入魔了。

不然为什么将他一剑穿心的时候,莫惊能感觉到,那一剑刺进来的时候,对方的手亦在微弱打颤。

但也不知那时的塞下雪如果真还有神智,他会想什么。

恐怕也会笑他,死孩子,叫什么师父,赶紧跑啊……真是个笨蛋,聪明一世的绝世笨蛋。

谁知道呢。

第78章

磕完头, 莫惊想缓一缓,大起大落一遭,现在一跪下去, 才觉腿有些虚脱,发软,起不来了。

朔雪不停, 烬尘眼神却可以穿透这片冻岚寒霏,四下无人,他更不加避讳地盯着那双修竹匀直的长腿。

来回火热地瞧了一阵,才凑近低声问:“之前打架都没事,我一来就走不动道了?”

莫惊深呼吸,耳根红透,当耳旁风。

烬尘执意要将方才没偷到的香要够,然后才肯抱他起来。

莫惊怎肯,这是在什么地方,疯魔, 荒唐。

在这亲热,跟踩着塞下雪的脸挑衅有什么两样。

烬尘不扶他,他也没指望对方,只想休息一会就好。

等他从那些伤神悲恸里稍稍平复,才伸手撑住碑石想站起来,膝盖打了个颤, 直接被烬尘兜腰搂过。

莫惊闭了闭眼,可对方还不打算放过他, 浑话连迭:“我还没问你, 那么多都被你藏哪去了, 嗯?”

“小瞧你了, 竟然能藏得那么干净。”

“你����”莫惊毫无招架之力,几乎软进雪里。

“不肯说?”烬尘眼神像把他从头到脚剥一遍,“那今夜就给你更多,我再好好看看你到底怎么藏的。”

莫惊心跳一下抵住嗓子口,“……今夜……又要?”

烬尘憋笑,那股坏日甚一日,道:“怎么说双修也是修行的一种,你连打坐都一日不落,这事又怎能疏忽懈怠?”

他定定注视着莫惊的眼睛,声沉含磁:“再说,昨夜你实在太羞了,也不让点灯,我什么都没看清。”

“……”

“今夜必须让我再仔细检查一下。”

莫惊被他扶着也快站不住,“又检查……什么?!”

“检查一下你是不是真的长大了。”

莫惊当场想把他推进雪里,杀掉活埋。

烬尘看他圈在自己身上,挣也挣不利索,笑得肆意张扬,当着这满地亲朋好友的见证,终于不管不顾地深吻了莫惊。

“你完了,”风雪呜呜地掠过他们的喘息,烬尘含着他的唇,笑:“这下被他们全看见了,你我不清不白,不即不离,你是真要一辈子许给我了。”

莫惊却在此时目色幽深地攥紧他的手,“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一刃佛,我发誓。”

烬尘一愣,随后微微一笑:“我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急吻一场结束,莫惊看着像在雪里打过滚的紫衣妖孽,也不知究竟谁才是妖精,如此放浪,如此妖冶。

可现在他记忆全部恢复,有了那段过去,竟也情目生妍,不觉其瑕,连带对方的孟浪都不像从前那么嫌弃。

“也不知道,你这些年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

烬尘道:“还能怎么,误以为自己是鳏夫几百年,天天就那么在脑子里想着你过来的。每天都想,想你练剑的样子,想你打坐的样子,想你写字的样子,想你听课的样子,想你淘气的样子,所有样子都想过了,就没得想了。那我还能想什么?你知道么,我第一次破戒就是梦到了你成年后我替你束冠的样子,后来就会想你长大是什么样,想你洗澡的样子,想你不穿衣服的样子,想你…动情时的样子。”

“……”莫惊一张脸就没褪过色,忍了又忍,没来由的,接了一句:“但我连想你的机会都没有。”

在塞下雪将灵根换给莫惊后,烬尘得知塞下雪已道成仙逝的消息,便立即御剑千里,在北冥冰原的猎户窝棚中找到了莫惊。

对方裹着件单衫,脸上都是冻裂的口子和干涸泪痕,怀中抱着塞下雪的寒芜杖,不远就是已被无妄剑一击毙命的尸首。

烬尘替师兄将尸骨敛好,又将莫惊抱入怀中,一同接回了宗内。

但那时正逢大难兴起,乱局初肇,沧阳宗一百零九峰上飞甍倾坍,殿构垮颓,灵植枯死,山道断裂,弟子死伤无数。

墟土蒙尘,幸存的弟子长跪恸哭,泪竭才撑身而起,拾骸归葬。

如此情形之下,烬尘站在沧阳主峰的山巅,眼前一边是残败不堪的宗门,另一边是逃出天外的万里阴云。

鹤君道,塞下雪的死令那孩子受了太大刺激,他需要静养。可静养需要在安稳的地方,此时的沧阳宗,已鼎鼐难安,自身难保。

各峰首座陆续殒落,宗门元气大伤,正是需要全力应敌的时候。烬尘所修又是无情之道,理应情根斩灭,万念成绝,但莫惊只要一日在他身边,他便每时每刻只对他牵肠挂肚,消磨道心。

于是所有人都劝他,应该把孩子送走。

“宗主,”鹤君言辞恳切,道,“你现在已经护不住他了,与其让他留下跟着我们一起遭罪,不如送他出去换得一线生机啊……”

所以才有了后来,烬尘迫不得已将莫惊关于沧阳宗的一切记忆全部封存,亲自送他去凡界相熟的世家望族内避难。

鹤君当时还问他:“为何不将他所有的记忆都抹去?塞下雪已死,还让他记得对方,岂不是更残忍?”

烬尘指尖在莫惊额前的疤痕上停留,道:“他自幼身如浮萍,和世间仅有的牵绊只剩我们。倘若连塞下雪和他的那点过往都要剥夺,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天亮以后,烬尘便将莫惊从床上抱起,用大氅温柔悉心地裹好,送到沧阳宗多年扶持的一个正道世家之中。

家主姓戚,为人稳妥,答应他会把这个孩子当成自家子弟教养,绝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一遍又一遍,一眼接一眼,他站在拐角处偷偷看着,不舍离去。

他记得塞下雪当初对他托孤时就曾说过:“师弟,早晚有一天,你也会明白我的处境的。”

原来亲手托付,当真痛不欲生。

“大劫之后,我若还活着,等你长大考入沧阳宗,我就亲自将记忆还你。”

“但若我也没能撑过天限大难,这些记忆,不要也罢。”

这些是他走前许给对方的允诺,可那时的他并不知道莫惊会受一刃佛蒙蔽,不知对方会以为是自己亲手杀了恩师,不知那份师徒之情已被设计挑拨,更不知小孩会因为愧疚和痛苦,竟然浑浑噩噩地寻死那么多年。

明明有两颗心,到头来却一颗不剩,才会导致连心咒也出了问题,让烬尘误会对方已经身殒,完美地彼此错过那么些年。

看见烬尘似乎因陷入回忆而露出心疼的表情,莫惊不禁道:“我早已长大,没你想得那么脆弱。”

“我也当真从未恨你怨你,但要说我对你有何不满之处,便是你迟迟不肯将记忆还我。”

这骂烬尘认:“你长再大,在我心里也小,我该心疼的一分都不会少。”

“所以我也不知我越舍不得让你伤心,反倒越让你伤心,这是我的错。”

“要不……你再打我一巴掌解解气?”

他说这话,完全就是一副扇他巴掌还要拿脸去追着人手的表情。

莫惊强忍着转移话题,问道:“血子还胎,你打算怎么解?”

烬尘:“我之前已与各宗商议过,要么拿真凶祭胎珠,要么以阵破阵。但真凶是一刃佛,他如今没有肉身,一缕魔念现也不知逃去何处,要抓他解术,难。”

莫惊:“那以阵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