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闭关十年连生十一子?! 第74章

作者:甜来哉 标签: 强强 仙侠修真 甜文 轻松 沙雕 暗恋 玄幻灵异

魔尊抬手将斗篷兜帽掀下,露出一张年轻英俊的脸,眼尾微挑,眸光懒倦,仿佛刚从哪家秦楼楚馆的酒局上下来,正是夜慈的脸。

狐昭像被这张脸迎面打了一拳,杀气当场碎了一地,那双狭长狐目倏地睁大,瞳孔里映出来的全是夜慈又欠揍又讨人喜欢的模样。

那喉咙里发出的竟是又惊又喜的叫唤:“臭夜慈?!你怎么来了!”

“来就来了,还装神弄鬼吓唬我!你这家伙,都多久没来看我了?”

魔尊变得很像,但他到底不是夜慈,眼底没有半分故人重逢的热络。

他问:“你叫我什么?”

狐昭顿时一噎,马上翻了个极大的白眼:“干嘛,还想在我面前摆谱,要我叫你侯君不成??”

魔尊看在眼里,倒是对狐昭的熟稔有些意外,不过这样的关系,问话就好办许多。

“我来永夜天,是要问你几句话。”

“问话?”狐昭疑惑眼前这个“夜慈”今日怎么这般正经,“你夜慈什么时候学会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了?”

魔尊只道:“偃越为何闭关?”

狐昭将妖刃反手插回后腰,顺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纱衣,但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那领口反倒越理越开。

“这事乃是永夜天绝密机要,我不能告诉你。”

魔尊正想着要用什么法子撬开这只狐狸的嘴,却听狐昭话锋一转,又挨过来朝他仰起嫩白小脸,带着点赌气和娇羞地看他。

“除非……你亲我一下。”

魔尊险些以为听错,停了一瞬。

“亲哪儿都行,脸,额头,耳朵,或者是嘴,你自己选!”狐昭说得理直气壮,见魔尊不动,还轻轻哼了一声,“干嘛,很为难你吗?之前是谁喝醉以后抱着我喊姑娘好香的,还把我按在牌桌上,说要是赢不了,就拿自己抵给我。”

魔尊:“………………”

“现在知道装正经了?”狐昭也是委屈,“当初也是你先把我认成女人的,后来又说什么死也不搞断袖!我肯原谅你就不错了!”

魔尊彻底沉默。

难怪每次一说来永夜天,夜慈就跟要他命似的抵死不肯来,还不停说永夜天太过恐怖,此生不会再踏入这里一步。

原来是背着他乱搞同僚关系,不敢来。

狐昭见他久久不语,以为是对方自知理亏,愈发得寸进尺,拿一根手指去戳他胸前。

“你不是很能说吗,现在怎么哑巴了?我告诉你,你想知道我们城主为什么闭关,除了求我,没第二条路可选!”

但那指尖还没挨到对方衣裳,就被一股凛不可侵的魔元弹开。

这一弹像是带着无尽力量,不止无还坊,整个永夜天突然就黑了。

惊蚀海全域,七十六魔城,本就不存在月亮,但现在是火把,油灯,妖火和鬼焰都全部熄灭了!

满城妖魔鬼怪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百思莫解,又见天际缓缓亮起另一片光。

狐昭看得一清二楚,方才就是从对面这人的身上飞了什么东西出去,满城光火才尽灭。

他追至窗边,只见天穹最高处的煞云已破,城内终年浓重的灰霾也被驱散,永夜天从上到下,竟然沐浴在了月亮的光辉里!

但这并非仙门独照寒江的冷白皓月,而是专属于魔域的血腥红月。

红月,向来只随一种信物降临,那便是太阴阎罗令����魔尊所有传令信物中,最不似信物的一种。

此令一出,如尊亲临,红月照世,私火俱灭,谁再敢点灯,谁就是与天争亮。

魔尊就是他们的天,绛轮之下,人人如赤身裸.体,无所遁形,直接暴露在其威压之下。

狐昭在认出是太阴阎罗令的瞬间,便已垂头跪下。

魔尊这才慢慢道:“我奉尊上之命前来,没有功夫再与你演戏。”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伏在地的狐昭,红月光华从他身后涌入,影子一直铺到狐昭颤抖的脸颊旁。

“带我见偃越。”他道,“立刻。”

第58章

“见不了了, 夜慈。”

狐昭收起了方才的轻浮挑逗,红月仍照在他弯下的背脊上,像快被压塌的梅花。

魔尊观察着他神色:“我有急事, 必须见他。”

狐昭沉默片刻,终是苦笑:“真的不行。”

“为何?”

“因为就算带你去见,见到的也只是一处空殿, 一地血迹。”

狐狸天性最狡黠,说出的话也不知是真是假。

“我们城主他是真的重伤了,现在连我都不知他在哪,更不知他是死是活。”

魔尊皱眉:“为何不通报惊蚀海?”

狐昭叹气道:“因为此事一旦传出去,永夜天就会先乱一半。”

“我只是副城主,根本压不住守城诸将,到时如果镇不住外城,就也镇不住那些只认血的妖魔鬼修,永夜天将整城大乱。今日若不是你持太阴令亲自前来,再给我一百个胆子, 我也不敢将真相说出。”

魔尊面上已然寒云欲倾,道:“那就将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狐昭又看他一眼,那眼神先是后怕,又有些迟疑,吞吐着,道:“夜慈……你可知道, 尊上半月前曾亲自来过永夜天?”

魔尊半月前到过永夜天?!

这怎么可能?半月之前他明明还在沧阳宗!

魔尊眼神顿时一凝,“你们如何确定是他本尊?”

狐昭道:“当时来的那个人, 也持太阴阎罗令, 红月照城, 光火俱灭。永夜天上空, 挂的就是和今夜一模一样的月亮。”

“他来时走的是全礼,三声定海,太阴照城,焚笺问血,一样不少。”狐昭声音越来越幽森,却每字都很清楚,“也是城主亲自接的诏。按规矩,城主出迎时不得乘骑,不得带兵,只许一人,还须解下本命法器,赤手接令。因是太阴令,城主一毫不差地照做了。可接完令,那人却命他打开永夜天地脉下的示警焰阵。”

魔尊沉脸静听。

“示警焰阵是永夜天最厉害的护城禁制,专为侦测结界异动而设。当年塞下雪立千里结界时,曾允我城留此一阵,以镇守地脉,示警两域。此阵平日只归城主一人看管,开启并不难,但一旦打开,便与全城地脉相连,极难关闭。”

狐昭道,“城主当时也觉不妥,但太阴在上,他不得不听。”

“所以偃越就开了?”魔尊冷声问。

“开了。不单开了,还当众按照履诏之礼,斩落自己的尾中鳞,投进阵心。在永夜天内,城主守城一日,命牌便当与焰阵同燃一日,那尾中鳞是他半条命,他若不这样做,七十六魔城便都可拿他头颅去惊蚀海领赏。”

血月丹辉无声洇洒,魔尊站在光中,又听狐昭继续道:“但后来阵眼深处的晨阳气一冲出来,城主他就已经察觉出不对。”

“晨阳气……”魔尊低声道。

“对!”狐昭声音出现一丝颤抖,“永夜天紧邻既白乡,又压在塞下雪结界下侧,地脉里年年月月都有从结界那头漫过来的晨阳气,只是平日里那点稀薄气机,早被永夜天的煞气冲淡,不碍事。但若有人以阵为引,将地脉深处的阳气反逼出来,再配上魔域阴气最重的示警焰阵,这便成了血子还胎最合适的开启阵眼!”

胎母是在月光与人群之下被剖腹的,所以这道禁术也只有在阴阳相冲,正魔交界的地方才最好生根发芽,永夜天便是那个最合适的土壤。

狐昭终于抬头对上魔尊的眼睛,那双冷眸藏在夜慈年轻的面庞下,却冷得让狐昭生出一种错觉。

眼前之人,仿佛就是那个更遥远,更不可冒犯的存在。

“那人要城主开阵,根本就不是要监视结界,他是要借永夜天的地脉,把血子还胎从阵底放下去!”

狐昭说,“城主也是打开阵眼后,看见内胆那一刻才明白。但为时已晚,禁术已启,阵眼深处已生出第一枚胎珠。他想去毁,不料阵里早有人埋伏,还先动手,袭得城主措手不及!”

魔尊问:“可认出是何人?”

狐昭摇头,“那人早有准备,他本要杀人灭口,是城主拼上半身修为,召来瘴龙,破开内殿,才往永夜天北边杀出去。你若不信,我可带你去看,那些痕迹现在还在城主府中,没人动过。”

魔尊随狐昭到达城主府内,所过之处廊柱倾倒,殿门碎裂,地上全是烈焰灼过的焦痕,就连瘴龙带血的鳞片都还在。

魔尊想起白恩恩在永夜天查探到的讯息,这样一看,倒也算全对上了。

他便道:“带我去阵眼。”

狐昭还是长叹:“也去不了了。”

“阵眼已经没了!”

“没了?”

“阵法一旦开启,就再没有可以被毁掉的固定阵眼。”

“胎核会分散进所有被种下此术的母体中,每个中术之人都是一枚新的胎珠。杀了一个,还有下一个,毁掉一处,它就会在别处重新生根。”

魔尊想起��啼岭那夜,全城上下三百多个女人,每一个都哭泣呼喊着自己孩子的名字,每一个又都把手挖进自己肚腹中。

他当时没能救下她们,也没能阻止那场浩劫,只能在禁术自行终结后毁掉阵基,甚至不惜杀光所有识得此术的魔修,从此全境禁用血子还胎之术。

本以为那样就能永绝后患,时至今日,旧事重现,却还是拿这禁术束手无策。

魔尊思索良久,决定还是先回既白乡。好在如今有烬尘的结界撑着,坚持到重演同光临夜应当不成问题。

若是能在游行上擒住真正的施术者,既白乡就还有一线希望。

待他走后,狐昭才突然朝殿内阴影之处低声道:“我怎么觉得今日的夜慈,总是哪里怪怪的?”

那轮红月已随对方的离去一同消褪,黑暗中全是无法照见的阴私角落,许久,暗中传来一道沙哑声音。

“你真的觉得,那是夜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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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保不在同光临夜时出岔子,这些天他们一有空就会聚在一起排演。

魔尊倒还好说,这本就是纪念他的庆典,从游街路线,到阵仗流程,他很快就能全部熟悉。

但这祀礼上也有许多是惊蚀海独一无二的特殊仪式,这些都是仙宗出身的烬尘所不太了解的。

演练时的烬尘穿得也不像前几日那么低调,一改那身简单白衣,换成了芙蓉纹浅紫的常服,身上仍系满他最爱的金铃。

他这人惯来如此,只要情形还能在他掌控之下,他便从不紧张,非常具有闲情逸致。

顾小闲一见他就大声吹起口哨:“莫先生,还是这身最衬你!!好俊!!!!”

魔尊却完全与他相反,穿得能有多素就有多素,还是那身芽青铃医装,侧脸在太阳下格外清俊。

他手里拿一卷新誊的游街次序图,正跟两个乡中工匠说着什么。

看到烬尘过来,乍一眼还以为飘了串紫色风铃过来,花里胡哨,叮叮锵锵,吵得他耳朵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