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甜来哉
烬尘点头:“仅此。”
太过简单,反而更加重了魔尊心中的戒备。
“你该不会,要拿我的头发去行一些巫蛊之道?”
听说蛊修之中,就有一种可令人不可自拔地爱上施蛊之人的缠魂情蛊。
那血螟谷的谷主绛渊还和烬尘关系十分不错,很难不令人警惕。
烬尘听得忍不住一笑,心道怎么这个时候了,还能这么可爱。
“如果真有此道,我又何需等到现在。”他说,“而且我要的也并非普通头发,必须是你心甘情愿,无怨无悔,自己亲手给我的一缕。”
第53章
这之后几天, 魔尊脑子里总是不请自来地突然出现四个字����
“和我双修。”
新看的病人脉象虚浮,他正思考是该开补中益气还是调经养血的药方,冷不丁那四个字又砸下来。
病人被他突然凝重的脸色吓一大跳, 手足微抖地问:“小仙师……我,我是不是活不久了?”
“……”
魔尊方才心神归位:“你,只是月事不调……”
病人:“T。T……”吓吐老娘嘞。
你们这些做大夫的也算是服务行业中的服务行业了吧, 平时稍微学习一下表情管理会如何呢……????
把着脉呢,表情突然那么恐怖,害得她刚刚连买什么款式的棺材都想好了!!
和顾小闲他们同桌吃饭时,大家都边刨饭边聊起今日见闻。
魔尊夹了满筷子的辣椒,刚送入嘴里,那声音又来了,这次还带着烬尘当时微微发颤的尾音。
“和我双修。”
辣意直接呛入喉管,火辣辣的感觉从舌尖一路烧到胃,他猛地侧头,单手扣住桌沿, 另一只手握拳抵住唇剧烈咳嗽起来,筷子都掉在地上。
他没想到会这么辣,更没想到自己会吃进去。
这盘红椒是夜慈点的,说是既白乡本地风味,不尝可惜。
但魔尊是从来碰不得辣的人,如果不是方才脑子被那四个字又不合时宜地碾过去, 他根本不可能夹错。
他死死抵着唇,不吭一声, 那口辣气还是从他喉咙深处顶了上来, 又逼得他微微张开了嘴。
那藏在唇内的一截舌尖通红似火, 再配上被薄泪沾湿的睫毛, 眼眶,连带深受殃及的鼻尖,完全将他衬成了一片被滚水烫过的花。
而他自己毫无所觉,辣意和双修在脑中不停打架,一个蒸得他神思昏聩,一个搅得他心绪不宁,哪还顾得上注意自己此刻是否失态。
烬尘原本已经放下筷子,正端起茶盏要递给他,一抬眼看见这一幕,直接从对方被辣得发红的嘴唇,一下看到了那上下起落的喉结。
男人被辣到不一定漂亮,但漂亮的男人被辣到…
他扇子马上展开一挡,咳嗽提醒着桌上其他几个表情惊涛骇浪的家伙。
顾小闲完全看愣了:“小浆师弟…你今天,真的好怪……”
好男孩被辣到,会是这个样子吗……?
夜慈吃得正高兴,忽然觉得气氛不对,也抬头一看,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到对面顾小闲脸上。
魔尊只说得出一个字来:“水……”
顾小闲如梦初醒地赶紧找水壶,才发现正在自家宗主手中牢牢握着不动,又催:“莫先生,水!快把水给他啊!”
烬尘倏然回神,眸光复定。本还担心对方不肯喝他倒的水,但那凉茶一递去,就被对方接过,仰头一气灌了下去,冰凉的茶水从喉间冲下,才将那股辣意压住一些。
不过喝得太急,几滴茶水沿着下巴滑到颈侧,又洇进衣领。
魔尊将茶盏放下,眼尾还有未散的红,转眼一看,正对上烬尘直勾勾的眼神。
很好,现在竟是装都不装一下了。
“……”
“……”
两人莫名其妙地全都不说话,顾小闲只感觉自己好像也吃了十斤辣椒,突然有点火烧火燎的感觉,也跟着坐立难安起来。
“你们……你们说话啊,什么也不说好奇怪啊!?”
魔尊沉默半晌:“……说什么?”
“。。。”顾小闲,“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可以说谢谢啊?!”
于是烬尘开口了:“……谢谢。”
“不是……”顾小闲真不知道到底是自己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突然疯了:“是他谢谢你啊,莫先生???”
“你谢他什么?谢谢他喝你倒的水!??”
“……”
“……”
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可以这样解读。
[别、再、看、了。]
不用再伪装,魔尊便开始用起传音。
他作好要用灵力破开禁制的准备,却没料到一传就传过去了,按理说境界到烬尘这份上,一般都会封闭识海,轻易不受外人传音,可他却传得如此简单。
烬尘似乎也没想到他会传音给自己,问:[怎么突然想起用传音了?]
[你没封禁神识?]
[只没对你封禁。]
烬尘:[不过你以前恐怕从没对我用过,竟然现在才知道可以对我传音。]
那语气,竟有一丝幽怨。
[……]
魔尊又道:[你刚刚在看什么。]
烬尘毫不掩饰地回答:[你明明知道我在看什么。]
这话比刚才那口辣椒还烫人,魔尊想骂,嘴唇一动,却先尝到自己唇角残留的辣味,舌尖又不自觉地在唇间一缩。
烬尘将这个微小动作尽收眼底,视线几乎是追着对方舌尖走的,像被什么勾住,难以移开。
顾小闲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想让夜慈别再把脸埋进碗里装死。
“大窦师兄,今天的饭就这么好吃???”
夜慈正痛苦地闷笑,好半天才从碗里抬起憋红的半张脸,道:“没有,没有!!只不过是今天的菜,确实太辣了!”
完全就是传说中的变态辣!好变态!!
-
在夜慈成为魔修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对外都说自己谈过的女魔修遍天下。
他的情感经历之丰富,已经让他完全实现了爱情自由,想不和谁恋就不恋,想和谁恋就想。
在他嘴中,就没有他处理不好的感情问题。
于是魔尊想了很久,将夜慈用蛇鞭卷进了屋内。
“哎哟我的尊上啊,您下次要叫鼠下,能不能提前先给我一点提示,不要这么突然就拿蛇鞭卷人啊!!我刚在茅房嘘嘘,裤子正脱一半呢??!”
魔尊神情像在思考什么天大的难题,眉宇间难得出现了一丝彷徨。
夜慈心里已经做好揣测,要么是纵火真凶那边又出了什么变故,要么是永夜天那边来了新消息。
总之,一定是大事。
魔尊开口:“我有一个下属。”
夜慈立刻严阵以待:“是,您说。”
“不过……您还有哪个下属是鼠下不认识的吗?为什么不能直接说名字???”他小声问了一句,在被冷冷一瞥后马上闭紧嘴巴。
魔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接着道:“他最近遇到一个很大的麻烦。”
“呃,这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同修,是遇到了……什么样的麻烦呢?”
夜慈看见自家尊上的眼睑下方,也就是鼻骨两侧的位置,出现了一种极其复杂的颜色。
“他遇到了,和他势不两立的仇家。”
“仇家???”夜慈立刻代入,“然后呢?对方要杀他?靠,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敢动咱们惊蚀海的人!尊上您说个方向,我这就去把他族谱都烧成灰扬了!”
“不……”
“不???不什么??不是要杀他?那是要夺他功法,还是抢他法器??”
“总不会是要……绿他?!”
魔尊:“……”
魔尊又沉默了。
夜慈等得心焦,却又不敢催,只能盯着尊上的影子:
能让尊上亲自开口,这仇家怕是不好对付。可尊上又不说名字,也不说经过,这到底是什么仇,能让一贯利落果决的魔尊这么难以启齿?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问道:“到底他仇家是要干嘛呢?!”
“要……”魔尊将脸侧开,“跟他双修。”
夜慈心想,最近小闲那死孩子晚上睡觉打鼾是打得越来越响了,小小年纪,睡觉就跟在驾十辆牛车一样,害他几天几夜都没有睡好,所以现在才会出现幻觉。
于是他很大声地“啊?”了一声,既表示自己听到了,又展示自己完全没听懂。
“双修。”魔尊扶额,重复道,“对方要跟他双修。”
夜慈用出极大的意志力才没直接喷在尊上面前,他低头做出一副苦思冥想状,喉咙里憋出一声呛到的“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