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闭关十年连生十一子?! 第45章

作者:甜来哉 标签: 强强 仙侠修真 甜文 轻松 沙雕 暗恋 玄幻灵异

他话未说完,骤感腰间一松,烬尘指尖一挑一勾, 那根勒得他几乎喘不上气的金丝绞纹腰封就这样直接落入对方手中。

浑身束缚解开,衣襟如风吹云絮般就要四散, 魔尊一手攥紧衣裳, 另一手迅速扯下腰牌上的绦带于腰间系紧, 几个动作间便整理妥当。

“你����!”

他欲发怒, 烬尘又手腕一挑,将那柔滑软顺的腰封在掌心绷成一条笔直的线。

本是无骨织物,寻常而言根本托不起锋锐剑气,可一到他手,被那渊厚灵力一引,腰封都似生出脊梁,化出凛然剑意。

魔尊劈手便夺,没有剑,他的手就是剑,指尖并拢犹如剑锋,直取烬尘握着腰封的那只手腕。

烬尘将柔滑丝帛半旋,从容卸去对方攻势,缎梢轻扫,还在魔尊颈上淡淡一抽,这一下并不重,可触感鲜明,令人寒栗窜脊。

魔尊白皙的脖颈瞬间泛红,索性不再退,软物攻防他最为熟悉,平生最擅长的也是用蛇鞭制敌。

两者原理相同,都可借力打力,以柔克刚,且软物最怕被对手夺走发力节奏,魔尊此刻要做的,便是夺回节奏。

当烬尘又一次挥动腰封从侧下方撩来时,魔尊右手从直接穿过弧线,以不可完成的刁钻角度,腕骨使劲,掐住了腰封中段的受力点。

那便是鞭法中的命门,拿住便可令对方所有动作停滞。

两人的手握在同一根腰封上,距离近得可以看清彼此眼睫投下的阴影,但情绪却又各不相同。

“这种东西,我不用你教。”魔尊道。

“看起来,你真的很会用鞭子。”烬尘唇角微挑,赞许得毫不掩饰。

夜慈和顾小闲俩人贴墙而站,屏住呼吸,此刻表情介于“你们不要再打了”和“我们不要再看了”之间,只感觉彼此都亮得快要晃瞎对方的狗眼。

烬尘笑着松开腰封,却又突然探向魔尊腰间的剑鞘,他这个人所有下一步都如此出其不意,抽出对方的剑后便是一套如水赴壑的剑法。

上剑花,撩剑翻身,腕花反撩,劈剑,内外腕花点剑,外撩花,穿剑,背剑花,转身云剑,提膝刺剑,每一式的进退都摇曳生姿,炫弄至极。

这画面按理说只会惹得魔尊嫌恶地别开眼去,但他此刻却在心底感到无比奇怪。

只有一把剑,他却莫名看到两道剑光,在雾中激刺。

其中一个握剑的应是少年,不,甚至是孩童,因那剑在他手中都拿不太稳。

风在耳中鼓噪,眼前突然褪色,魔尊企图看清这让他意绪纷繁的景象,可再如何努力,也无法看清对面的人,浓睫像被黏连,只能听到剑气在纠葛呼啸。

那俩道身影互不相让,直到剑停之时,他成了那稚子,方才听清对方在说。

“长这么漂亮还要学这种花架子,我看你是歪嘴和尚念歪经,人小鬼精。”

……

魔尊再醒来时,已是半夜。

……怎么又晕了,沧阳宗的空气里到底有什么?

他不知自己睡在哪,屋内很静,烛火被特意调暗许多,只有一小簇琥珀色的光亮笼在案角。

他将身上盖的外袍拎起一看,才发现是云纹紫缎,上头还有一丝很淡的芙蓉香气。

见他坐起身子,那坐在案前的人才轻声开口。

“醒了?”

烛火将对方晦淡的轮廓描了层清嘉金边,平日里宝饰雍华的发冠摘下了,只剩披满肩头的墨发,将他的恣肆散漫褪去大半,安静得像是另外一个人。

他手上摸着一件旧物,魔尊眯起眼,想看清他手里拿的是什么,但烛火恰在此时倏忽一跳,那东西已被烬尘敛入掌心。

烬尘云淡风轻,还是那副腔调,“也不知是我沧阳峰的修行强度太大,还是你这小身子骨太过柔弱,怎么才练几式剑招都能晕过去?”

陷入幻觉前那一片模糊记忆,令魔尊久久陷入沉默。

自从来了沧阳宗,他总有这样不属于自己的感知时刻,他确信自己的记忆从未出现过纰漏,却不知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心魔已经厉害到了这个程度。

“怎么不说话,晕一回连嘴都软了?”

烬尘起身走了过来,到榻前微微俯身,伸手欲探向他脉搏,“手给我,我看看……”

魔尊静静看他,开口道:“我为什么会晕。”

“你为什么会晕?”烬尘挑眉回应他目光,“这个问题你自己都不知道,要我如何回答。难道你怀疑,我还能有将你弄晕的本事?”

“你上次就给我下药。”

“嗯?那药可不是我的,不是你们那位丹修同道的么?”

“……”魔尊对这份无耻感到无言以对,一低头,发现对方给自己把脉的手也迟迟未拿开,恼怒更添几丈。

“你还要把到什么时候?!”

烬尘悠悠将手从那清隽莹白的腕间挪开,神色是收敛几分,眸底若有若无的光火却并未熄灭。

他径自将话岔开,“你知道,万岫归一剑为何叫‘万岫’么?”

“因为沧阳宗一百零九峰,每一峰都有一式独立的剑招。”

“鹿觉峰以沉稳厚重见长,起手如山岳不移。青岚峰则以流转飘逸为魂,收放若岚霭聚散。”

“一百零九峰,便有一百零九式,将它们的剑意全部洞彻,方才为‘万岫归一’。你以为楼危演示的那一剑就是全部?那不过是万岫归一的其中一种罢了。”

魔尊将这些都听进去,问道:“那你每一式都会?”

烬尘却并不回答这一句,反而笑问:“难道你光学我这一式还不够?”

魔尊:“……”

“若你太贪心,那只在我沧阳峰交换这么几个月的时间,可完全不够。”

“难道你还想一直待在我……”

这话才刚出来一半,门一下就被什么人给撞开了。

几人明明是商量好的,进来时却只有一个窘迫到颠三倒四的顾小闲。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宗、宗主,咱们沧阳峰真的是好大啊,哈哈哈哈哈,我我我我我我迷路了,怎么一不小心走这来了??!”

“今夜的风也真是好大,居然把您寝殿的门都给吹开了,您看这事给闹的…诶?小浆师弟你醒啦,你好些了吗??”

说话间,顾小闲已硬着头皮不经意地来到榻前,“既然醒了,咱们就回去吧,很晚了,不要打扰宗主休息……”

他一手揽住魔尊肩膀,另一手正准备扶上对方的背,却被一柄扇子轻巧隔开。

烬尘微笑道:“不是迷路了么,那要如何带他回去?”

“……”迷路,真的只是一个善良又拙劣的逃走借口而已啊,宗主!

“我……我用传讯玉简叫大窦师兄来接我们……!”

“嗯?”烬尘抬手将殿门挥开,“他不是刚从门口仓惶离去吗?”

刚刚还在门外给顾小闲打气的人影,果然已经跑成了一粒黑点。

好你个大窦师兄!!!又卖我!!!

顾小闲于心底无声地呐喊。

“那……那……”

“我们走。”魔尊干脆利落地起身。

“你们不必走。”烬尘轻描淡写地又将他按下。

顾小闲神情剧烈闪烁,嘴唇一下煞白:“那……我们两个人一起陪您睡吗……哎哟!”

烬尘顺手将之前披在对方身上的那件外袍拿起,衣料太滑,水一般从魔尊纤韧的腰上逶迤而过。

一道缄言印瞬间打在顾小闲嘴上。

“……”

烬尘依然笑眯眯的,顾小闲却莫名感到不寒而栗,再也不敢将平易近人四个字冠在曾经视若神��,顶礼慕仰的宗主身上。

“小闲,你虽还未入内门,但既来我沧阳峰上,《谨言戒》还是得通篇背熟,以后每日我都会按时检查。”

顾小闲等印诀撤去,委屈得天崩地裂,“宗主……就我一个人背吗……???”

那《谨言戒》洋洋万卷,简册如山,戒律条目繁密庞杂,古奥诘屈,别说背了,通读一遍都得从日出读到日落。

烬尘指了指旁边到现在为止还没完整说过一句话的魔尊,“他还需要缄言吗?”

“……”

再缄他的言,就真跟毒哑他没什么分别了。

“好了,沧阳峰已经几百年未曾有人住过,你们的寮舍还未准备妥当,暂且就住澄虚阁吧。”

“……我们住这儿??!那您呢?!”顾小闲不敢置信。

刚来沧阳峰修行,他们就睡宗主床上去了,这要是传出去了,师兄弟们还会觉得他们是走正规渠道擢升的吗???

“我,”烬尘手一扬,恢复了平日仪容周全的模样,粲然笑道,“自然是去睡惊蚀峰了。”

第33章

沧阳峰的芙蓉被一夜山雨洗透, 清妍欲滴,质同新雪。

顾小闲蹲在雾里给用帕子给千瓣花台一片一片地擦花瓣,“早说这玉台这么难伺候, 昨天说什么我也不瞎闹了……”

一个千瓣芙蓉玉莲墩上就有一千瓣花叶,他们一共四个人,就有四千瓣, 还不能用术法和符篆,真不知要擦到何年何月去。

一声响亮的口哨从远处山道传来,顾小闲抬头探看,竟见林更岁的身影从芙蓉□□钻了出来。

他拍着身上落花,今日没用缩小丹,全须全尾倒还挺有俊澹萧然的丹修样。

“哎呦,小闲道友,原本听说你们升上沧阳主峰修行,我才特地赶来道喜,怎么弄得如此狼狈啊?”

这几日, 顾小闲一有机会逢人便道,“哎,这段日子修行起来确实太辛苦了,不过对了,你知道我升上主峰修行了吗?”

“哈哈哈哈,暂时升也是升嘛, 强度还可以的,对我来说不是很难。”

“啊?不是吧, 你都入宗这么久了, 还没登上过咱们主峰吗?”

“没事, 多努力, 总会有机会的!人的一辈子很长,虽然我二十六岁就能登上沧阳主峰,但你也不是没有八十六岁登上主峰的可能呀!”

短短几日,上至承晖祖殿供奉的飞升元祖画像,下到山脚下路过的蚂蚁,全都知道顾小闲登上沧阳主峰修行了。

“还笑,”顾小闲又惊又喜,一方帕子扔过去,“还不过来一起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