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甜来哉
什么情况……
这、这就走了?
所以堂堂一宗之主,不去主持大局在这里浪费半天时间就算了,逮到他们竟也毫不发作,连惩罚都没有一个?
那他在这等那么久是到底为啥啊??
几人皆被这独特的画风清奇到了。
执事弟子看了眼手里的登记册,将刚刚宗主最后留下的那句话每个字都牢记于心,随后默默撕下那页扣满了分的纸,揉成一团从云上直接扔了下去。
不明所以的顾小闲惊诧喊道:“小师兄,你这样高空扔纸是要扣绩阶的啊!”
“……!!!!!”
旁边几人想捂他嘴已经来不及了。
最终几人收获着满满的扣分回了寮舍。
……
深夜,魔尊挥指弹醒了睡得正香的夜慈。
“……”
“尊上…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吗……?”
魔尊只问:“你今日看清楚没有?”
“……?”
“看清楚什么?我什么都没看见啊…??”
这大半夜的,就算他们是魔修,也没有夜视能力啊?
“烬尘用的哪根手指碰的我头发?”
“……”
“你当时离他最近,应当知道。”
“…………………………”
夜慈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睡得死掉了,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么不阳间的问题。
“我是离他最近不假……”
但谁会注意他怎么摸你头发的啊!!
好在夜慈没有起床气,还是强撑起耐心,十分平和地问:“敢问尊上……这是什么很重要的问题吗?”
魔尊不答,夜慈凭借着自己跟随尊上已近百年的默契,又问:“您是不是想知道他是哪根手指碰的你头发,然后想砍掉那只指头?”
魔尊再一挥指,被子突然从头到脚地盖住了夜慈,捂得严严实实,尤其是嘴。
被子下的夜慈趁着还未窒息,语如贯珠,疾速而出:“鼠下觉得,其实根本不必纠结是哪根指头吧,直接整只手一起砍了不就好了吗???”
就这么大点事,至于大晚上给他弹醒???
敢情当初封他为东域魔侯时说的什么弹性任职,是这么个弹是吧?!
-
沧阳宗的五道四鼎大会,是由五道试炼与四鼎争锋两大环节构成。
五道试炼重在勘验修士心性境界,功法根基。
四鼎争锋则以实战杀伐,修为法器为主,是整场大会最备受瞩目的夺宝赛事。
今年大会的第一轮,便是要入四鼎之首的煞鼎之中,斩煞夺珠。
在煞鼎内封有四煞,即尸煞、飞煞、渊煞和缠煞,它们体内各有一枚煞核珠,凡报名参赛的队伍,只要能够将其斩杀后取珠,便能取得高分。
这一轮,是正儿八经的闯关劲战。
顾小闲惊恐地看完了题目,“煞鼎?!那不是最危险的鼎域吗?我入门时还听别的师兄说起过,死在这鼎里的弟子比活着出来的还多呢……!”
“这、这才第一轮就这么难吗??”
“那是你师兄吓你的吧。”夜慈满不在意道,“不过四煞而已,第一轮难道还能把人全淘汰不成?”
“可我的剑法实在是太……”顾小闲完全沮丧下来,“这回恐怕我是真要给你们拖后腿了…”
“怕什么,我给你恶补!”夜慈将那蔫巴巴的小狗脑袋呼噜起来,“来,师兄教你一套剑法!”
等他潇洒舞完一套,顾小闲却丁点没记住,欣赏完只顾得上感叹。
“大窦师兄,换我练你这套剑法,不需要敌人,我自己就能把自己刺死。”
“……”
夜慈终于忍不住发出直击人心灵的提问:“你当初究竟是怎么考进沧阳宗的??”
“嘻嘻,”顾小闲做了个鬼脸,“不收徒~”
“………………”
魔尊未曾参与他们的讨论,目光一直落在榜文上。
试炼时间为一月之后,已经足够做很多事。
至少足够把顾小闲和孟长川从两个只会唱歌的外门弟子,变成两个能走出煞鼎的修士。
榜文下方的细则写得十分清楚,四煞各有不同特性。
尸煞是上古遗骸经万年阴气凝聚而成的死灵,对外功器击免疫,只有灵力道法或至纯剑意才能伤其本源。
飞煞身处煞鼎最高处的断魂崖顶,御风而行,是所有煞中速度最快者。
渊煞潜伏地底,无形无体,无处不在,可寄生于人身肉.体,操控其心神意志。
缠煞则乃一条巨蚺。
“没事的,小闲。”夜慈点点榜文上的字,“你看上面也写了,不一定得斩杀四大凶煞才行。鼎内分域也有小煞,杀一只小煞可得一枚煞魂碎片,一千碎片就能换一枚煞核珠,一样能攒积分,按分排名的。”
“只要不是一分未得或在规定时间内还未出鼎,就不会被淘汰了。”
“说是这样说,但我也不能真把压力全给你们吧!”顾小闲紧紧握拳,“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魔尊只将榜文上的一段话用金光圈起:“每人在入鼎前可领一枚护魂玉,在鼎内遇到不可抗的危险时可捏碎玉符传回入口,但此举视为放弃所有得分,不可重回鼎内。”
他淡道,“拿好玉符,危险就捏。”
言下之意,剩下的交给他就好。
顾小闲直接被这套“霸道师弟护上我”的做派给彻底征服了,狠狠攥住夜慈的手:“大窦师兄,小浆师弟平常在你们虞山派也这样吗???”
好冷酷,但好有安全感!
夜慈看到自家尊上给几人定下的这一个月修行目标,于心不忍地想,这真的不是要把剑渣们往绝路上逼吗?
“尊上……你确定真的要这样教小闲他们练剑吗?”
“木桶接水确实需要补短板,但是盘子的话还是随便罢…?”
魔尊只道:“没有时间了。”
他必须在五道四鼎夺魁,入不了九阳秘境,拿不到九阳伞,他的修为只会一日不如一日。
而且最近,他又开始频繁地做那个梦了。
自他修了魔道后,从不认为这些旁门之法有何阴损邪门之处,只一点,修习过后频频梦魇,如影随形。
后来夜慈也知道了他噩梦缠扰一事,不禁问:“尊上,那真的不是你的心魔吗?”
都已经心魔反噬,修为暴跌了,还在说修魔没什么问题吗……???
他觉得问题很大啊!!!
可魔尊依旧认为梦魇是他本身的问题,与修魔道无关。
这一夜他又梦到了那个人,他知道那个人是谁,可他的身体认不出对方。
他在惊悸之中只抓住了对方胸前的结绳,绳上乌黑发丝藏在斑斓线缕间,若不拆开,无人能看出内里玄机。
血染透了发和绳,自他指尖洇迤而下,像落了场好急的血雨,从他瞳孔,砸入心底。
他又死了,被对方一剑穿胸而死。
死了,又醒了。
第14章
“快快快,他眼皮儿动了,师兄你压着点他腿,别让他动,我把药给他喂进去!”
“师弟不行,你这样喂不行,全喂他衣裳上了!我去拿个银匙来!”
“别拿了,来不及了!你看他浑身经脉都在乱跳,惊厥发作得这般厉害,再晚就该抽过去了!”
搐搦倏止,魔尊豁然睁眼,胸腹剧烈起伏,喘息连连,梦中痛楚仍紊乱难平。
他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压满了人,还有一碗漆黑的汤药怼在唇边,只要张嘴就能呛他个提前飞升。
“你们……在做什么?”
“放开……我。”
顾小闲方才都快被梦魇中的魔尊吓坏了,听到他开口说话,一边喊着谢天谢地一边将他抱得更紧。
“你你你先别说话,小浆师弟,快将药趁热喝了!”
“放开……我。”
“你乖乖的,一口气喝光就不苦了,等会喝完我给你喂颗糖丸!”
“放开……我。”
“你……”
“放、开、我!”
顾小闲:“小浆师弟……你是梦里去学三字经了吗?怎么只会说三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