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闭关十年连生十一子?! 第120章

作者:甜来哉 标签: 强强 仙侠修真 甜文 轻松 沙雕 暗恋 玄幻灵异

他将汪汪插在洗雪石前,淡紫剑意,扫开碑上落兰。

修士殒落之后,若心中牵缠已尽,神魂也可顺业力而入轮回。

但也有心念未决者,不能随流而去,完整的灵识散入天地,就会留下与心事相契的那一份,附在本命法器或旧物之上,成为沉痕。

以剑听痕,便为“剑听”,或许可以感知逝者遗念。

在他准备剑听之前,莫惊却突然道:“那日我在识海里斩除南青的魔念之后,他曾留下过一句话。”

他问:“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选择这时候才说出来,也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当初决意要自己亲手除去一刃佛,除了想自雪仇怨以外,更是不想烬尘重新经历一次手刃故人的痛苦。

烬尘本人究竟如何作想,对一刃佛是否还有旧情,他不知道。

可那一丝一毫会有痛苦的风险,他都不想烬尘承担。

烬尘也有一些惊讶,“他留下过一句话?”

莫惊:“嗯。”

“要听吗?”

烬尘皱眉:“我听这东西做什么,给我平淡而又幸福的一天增添一抹晦气?”

莫惊被他嫌恶的语气弄得不禁勾唇。

烬尘见他笑得好看,便也笑道:“你将我看得未免太重情重义了一些,除了对你,我哪还有那么些多余的感情。”

“更何况这世上不幸之人何其多,谁都有难言之苦,却也没见别人如他那般,一遇挫折就作天作地,害人害己。我既早已看清他的本性,就完全不想再去共情他的苦衷。”

“我也不接受这种坏人洗白的戏码,太过软弱,让我不屑。”

莫惊点头:“我亦如此。”

所以当时没将这句话直接说出来,就是觉得没有必要,可后来一想,又觉得他们虽然也已是灵肉合一的关系,但还是不能事事都擅自替对方作主。

要不要听,应该让烬尘自己决定。

可……虽大仇得报,仇人已灭,痛苦也是无法被幸福所掩盖的。

哪怕打败了制造痛苦的人,也不等于打败痛苦本身。

莫惊轻轻抚摸了塞下雪和怀心玉碑碣上的字。

有情人泉下相携,他们应当也是幸福的。

可还是很想他,很想当面叫他一句师父,再叫怀心玉一句师娘。

“如果他知道我也修了魔道,还做了魔尊,不知是否也会怪我。”

烬尘搂住他的肩膀,“那你就太不了解他了。”

“他是最讨厌用正邪之分那套去定义一个人的。”

倘若塞下雪还活着,发现自己的得意弟子入魔了,也只会将整个宗门都直接改名为魔教。

然后再让徒弟大大方方地杀人,因为他们宗就是要大大方方的。

但是好一通剑听,也仍然没得到一丝感召与回应。

烬尘叹气,难道真要一辈子活在绯闻里。

玉简上最热的那篇阵文,《这一次,沧阳宗主终于要有名分了吗?》,从多少年前开始,就有人每天都来打卡。

他也是最近才不用[紫胤]那个号去留言的。

看来以后也没办法偷懒了,还是得一天不落地去才行。

烬尘越想越气,离开思过崖前趁莫惊不注意,狠狠往塞下雪碑上踩了一脚。

……

自那日思过崖上剑听无果之后,沧阳宗内一直无事发生。

但沧阳宗的上空,却渐渐有些不对劲起来。

起初只是晨昏之际偶尔聚起几片����乌沉的黑云,云腹中滚沸雷鸣。

但后来那云干脆一直就笼罩在沧阳峰顶上,一日比一日厚,一日比一日低。

紫白色的电光雷蛇不时从云中闪出,把山腰上巡夜的弟子都吓得连滚带爬。

最后,就连青天白日都黑得像深更半夜。

“这是……有人要渡劫?”

陆云疏站在主殿台阶上,仰首观云。

他翻遍宗内所有在册弟子与长老的修为录,还亲自去各峰走了一遭,并未排查出有谁即将突破渡劫。

“可这劫云的规模……”鹿觉峰峰主凝重道,“看样子至少是飞升雷劫的级别,咱们宗内近来有谁能到这关口?”

各峰首座相顾摇头,末了一齐看向主峰方向。

……

烬尘这几日被那团云烦得不行,走哪儿跟哪儿,黑漆漆的阴影把他俊美的脸都全挡光了,完全不让他向阿惊释放魅力。

“你要劈就劈,我怕你!?”

可不管他如何叫嚣,挑衅,那玩意就是恶心他,不劈他。

他也不管了,好不容易才在主殿门口逮住莫惊,这位尊座大人,成天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是七十六魔城的新政要过目,一会儿是沧阳宗靖察司的卷宗要签押。

他把人堵在殿门后,如狼似虎地就要欺身上去好好亲热一番,才将人抵在门板上,低头寻着对方的唇,还没贴上,天上一道轰隆隆的紫雷便瞬间劈落。

电光粗如游龙巨身,裹挟毁天灭地的威压,摆明就冲烬尘而来。

好在莫惊反应够快,抱紧对方闪身避开,那紫赤雷龙便直接碰上殿顶护阵,如天罚直叩,将禁制都劈毁。

整座沧阳主殿被紫龙游过,飞檐坍塌,脊兽离座,玉瓦石木滚滚乱飞,眨眼变为废墟。

烬尘望着坑底的青烟,面色沉得比那焦痕好不到哪去。

莫惊被他护在怀里,人倒没事,就是略显窘迫,也顾不得俩人还衣衫不整,伸手扣住烬尘手腕,一缕神识便往他灵台探。

一番检查,经脉通畅,灵台澄明,仙元稳而不滞,厚而不壅,境界依然稳稳当当地停留在之前,绝没到劫云临头的程度。

莫惊蹙眉收手,“很奇怪,你境界没动。”

烬尘疑惑低道:“那难道是我双修修得太好,所以要提前飞升了?”

莫惊险些被呛死,“……没到那个地步!”

“没到?”烬尘眉梢一挑,方才被雷劈的狼狈又瞬间丢到九霄云外,轻轻在他耳边勾缠,“那我今晚就让你到。”

话音刚落,天上那雷像被严重刺激,一道比刚才更猛的紫雷直接震耳欲聋地劈了下来。

不偏不倚,甚至绕开了烬尘怀里莫惊的头发丝,只往烬尘天灵盖上砸。

烬尘一个急退,雷光擦他而过。

他终于忍不住口出恶言:“��!”

“这天雷有什么毛病?专劈美男?!”

莫惊身上干干净净,就站在一步之外,看着发冠散落,紫衣焦黑,脸上都熏起道灰印的烬尘。

“……”从哪里开始是美?

他沉默着走过去,替对方拍了拍身上的灰。

烬尘顺势又想握住他的手,天上劫云又亮了。

这回莫惊有经验了,连眼睛都不需要眨,将烬尘往旁边淡淡一拽,一道雷光再次精准地劈在烬尘方才站的位置上。

“……它真的只劈我。”烬尘盯着那个新坑,目光幽幽。

“嗯。”

莫惊很客观地补充:“而且它会小心避开我。”

烬尘:“看来雷劫都舍不得劈你,我现在情敌多到物种都变了?”

莫惊白他一眼:“……正经一点,这雷来得蹊跷,摆明是冲你来的。”

“还不想想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说着,第三道雷已经在云中蓄势,光芒膨胀,闷声滚滚,但却迟迟未曾落下。

烬尘看着那蓄势待发的雷,突然有了一个荒唐至极的设想。

再一想到,这些日子,这道破雷虽然一直跟着他,却也没像现在这样发疯乱劈过。

该不会……

“我一碰你,它就劈我。”

烬尘脸色一变,“该死,这雷难道真的喜欢你?!”

莫惊忍无可忍,想要扇他,“……就没有更贴合实际一点的猜测?”

烬尘:“还能有什么可能,你看现在我们俩规规矩矩,它就一点毛病没有,只要我一靠近你,它就马上发病。”

“这或许是一道喜欢往别人爱河里放电的单身雷。”

莫惊:“……”

他心中其实也有一个猜测,不过那猜测实在太让人难以相信,所以只能暂时按下不提。

这雷从此便开始变本加厉地监督着他二人,严防他们之间有任何亲密接触。

久而久之,就连宗里的弟子们都发现了端倪。

他们从一开始的诚惶诚恐,每次雷响都要狂奔出来看看热闹,到后来渐渐就咂摸出规律来了。

雷响得最频繁的时候,往往就是宗主和魔尊私下单独待在某个地方的时候。

从前大家调侃打雷,只会说一句,“何方道友,又在渡劫。”

现在却成了,一见打雷,众人就道,“何方道友,又在亲热。”

剑坪上有师兄帮师弟摆正握剑的手腕,也会被人揶揄,“这位道友,当心挨劈。”

文明之风,愈演愈烈,简直比宗内天天巡逻纠察,以防未成年弟子早恋的靖察司长老们还更尽职尽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