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零七二四
孟原春又撤回一个花弛,“花弛刚刚自己先跑出来帮你们忙,低血糖晕了一会,我路上捡到的……算了还是我来吧,你回去歇着。”
鹤云却拦住了花弛。
“你姓花?”她追问,“花草的花?你家住在哪,家里还有谁?”
几人都察觉不对,目光放在这个青年身上。
这个叫花弛的青年慢慢开口:“我之前和母亲一起生活,母亲再婚,我自己住在迁城,鹤校长认识我母亲吗?”
鹤云瞳孔颤了颤,“你父亲呢?”
“没这个人,早死了吧。”花弛说。
鹤云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她居然也像是孟元春那样拿出了一张名片,上面印的还真是一所学校的名字和鹤云的联系方式。
“可能是我看错了,但也算是有缘分,如果你之后遇到麻烦,可以找我。如果一时联系不上我,可以找文月,让她转达。”
殷文月虽然不解,但在鹤云和的第一时间还是下意识点头。
白盟算是最松散的灵师组织,虽然教的简单基础,但是要求也少。如果不求上进,做做任务,也能捞到一点灵晶或者地脉爆发的情报。过程不能说没有危险,但在随时有可能被同行的人背刺的灵师界,已经好太多了。
总体而言,还算个好地方。但不妨碍殷文月看见鹤云紧张。
因为白盟真的上课!真的有考试!
所有灵师,别管实力高低,每年都会至少参加1~2次考试,有些是灵师界的常识题,有些是这两年的新时事,或者白盟在某些研究上的新突破。
看见鹤云,殷文月真的有种看见老师的紧张感。
她怏怏地拒绝了热情的孟原春,自己去送鹤云了。
孟原春挠挠头,和花弛一起回别墅。
倪晃和曲信留在原地,看着他们两边的身影都消失,才往回走:“殷文月今晚估计回不来了。”
曲信嗯了一声:
“她很有天赋,鹤云想留住她。”
这段时间,许湛给殷文月换了六件源器,从最长的三五天,到一天,再到十几个小时。
大多数灵师都承受不了这样不加节制的压榨,会疲惫,会暴躁,甚至因为灵气消耗过度昏迷甚至造成永久损伤。
换成一个灵师早开始警觉了,但是殷文月实在缺心眼,又或者说是对许湛盲目信任,虽然总是在角落里抱怨,但是还真的扛了下来,而且次次都成功了。
这根本不是一般灵师该有的水平。
曲信:“但她已经成为灵师两年了。”
如果真这么有天赋,白盟一点没察觉吗。
“她之前跟在丘溪身边。”倪晃道。
曲信沉默片刻,“我见过丘溪。论实力,她其实比天川强,但行事低调,城府深沉。你觉得是她刻意误导殷文月和白盟……”
“不可能!”
殷文月从鹤云那边听到了类似的话,呆愣片刻,快速解释,
“绝对没有这种事!丘溪她一直催我想办法用任务换取学习术法的机会,她有一件源器,还借给过我。”
虽然是坐在她旁边紧盯着的那种借法,但是也算借了。
鹤云停住脚步,看殷文月真心紧张,默然片刻:
“我以为那位许先生告诉你了。”
“什么?这又和许先生有什么关系。”殷文月迷茫,“丘溪也和许先生没关系啊,最开始还是我介绍的。您是不是搞错了?”
“不会。他一定知道,否则他不会用这种方法锻炼你,你如今的修炼速度也不会一日千里……如果再早一点,再早一点就好了……”
鹤云眼中蒙上微薄的惆怅悲伤,又在月光下消解。殷文月更觉得不安:
“要不您别打哑谜了,您直接告诉我吧。”
鹤云迟疑片刻,轻轻摇头,
“在他出手之前,我根本没有察觉到你的情况,说明他在这方面的了解远强于我。他不告诉你,一定有他的道理。或许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提这件事。”
殷文月百爪挠心,眼珠子咕噜转了一下,鹤云一眼看穿:
“你也不要去问了。如果他觉得时机合适到了,一定会告诉你的。”
怎么听着这么玄乎。
殷文月做普通人的时候没什么出彩的地方,成为灵师后也依然实力平平,虽然也有过一点不切实际的小期望,但是幻想过去也能够接受自己就是一般水平的结果。
可是先是遇到了神秘的许先生,接着又从。过去根本接触不到的。鹤会长这边得知了她身上还有某种特殊限制。
天,这是什么主角配置。
殷文月更加不安了,脑袋一晕,举手发问:
“您说的这种情况是我独一份吗?还是有很多人?”
“不算太多。”鹤云道,“但许湛却唯独帮你了,或许他希望你能做什么。”
那就是也不少。
殷文月清醒了,释然了,心里一下子踏实了。
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哪里是许先生主动帮她,那是她死皮赖脸留下才换来的。
可见许先生根本不在意所谓人选。
她甚至怀疑许先生不是觉得时机不到,是单纯没想起来。
都有我一份了,能是什么大事。
殷文月越想越安心,但忽然又觉得不妙,许先生是什么人,那是连着让她半个月解析六件源器依然觉得是小事的人。
许先生眼里的小事,真的是她心里的小事吗?
大约不是。
因为许先生的小事更小。许先生正给徐淮换衣服。
一边换,一边和地脉沟通。
“巫,装神弄鬼,招摇撞骗的人,很适合我。”
地脉很不满,白雾涌起,弥漫整个室内,许湛视线受阻,不小心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他僵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地脉不高兴地说:“是沟通神的人,巫!”
许湛面无表情,“从没听过这个版本的解释,你是不是买了盗版字典。”
说到一半,他声音止住。
“沟通神?神?”
“神!”地脉道。
徐淮遍寻不到,质疑其存在的神。
徐淮在意、关切又警惕的地脉。
无法沟通的地脉。
无法沟通的神。
徐淮知道吗?他知道所谓的神是什么吗?
【我知道。】
【观测站的人笃信有神,却并不信仰神,还解释不出神在哪里。我翻遍了观测站的典籍,终于确信,神指的就是地脉。
地脉中的灵气奔腾不息,只偶尔震荡着外溢,就能掀起巨大的波澜。此前每一次灵气大范围爆发,都带来了灾难。
但我对术法的掌控越强,就越能感觉到每次使用时地脉的呼应。
所有运用灵气的规则都和地脉有关,或者说,只有被地脉的许可,术才能够成功施展。
这有点像观测站所说的凭证,但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所有的术都需要凭证,无一例外。
我想验证这个想法,但唯一的验证方式似乎就是创造新的术。
当然无法创造。全新的术法是一个伪概念,因为我只能在已有的地基上去改良,不可能凭空的知道一种规则、一种新的运用方式。
但第一代术法,总有来源。
查来查去,我得出了一个荒诞的结论,向地脉支付代价。
灵气兴盛的时代,灵师向地脉支付代价,换取学习术法的机会。
“神”的说法,也就是从那个时期流传下来的。那时他们大概并不自称为灵师,至于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时间是神的权柄。时间逆转一切,但唯独无法跨越地脉。
就如同那件大衣,无论我身处何地,它都会消失在2027年的10月25日。
毕竟神自身的力量时,总不能剥夺其自身的属物。
如果我的猜测正确,这种方式大约造成了某些不好的影响。所以后来地脉封锁,灵气断绝,直到近几十年,灵气再次出现。
也有了灵师。
短短几十年,无数人因此死去。】
这一页被徐淮写上,变成了白纸。
神不能被记录。
第58章
不只是神,巫也没有。
许湛确信,地脉向他传递的就是这样一个字。
但给徐淮换完衣服之后,许湛搜了半天,才从几篇语言学方面的论文里面查到一点巫字的现代含义不是其原始词义的相关分析,但都因为没有明确证据被忽略。
“很不幸的告诉你,我们已经没有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