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朋友去世了 第127章

作者:零七二四 标签: 强强 升级流 灵气复苏 迪化流 玄幻灵异

许湛惊讶地摇头,“怎么会呢?我都不知道这个身份怎么来的,往哪个方向去演?”

“你知道。”徐淮瞥他,“观测站笃定你的身份,一定和你从一开始就表现出能力有关,也就是巫的能力。”

“所以观测站背后的势力和千年前的巫有关。”许湛恍然大悟,仿佛他之前不知道似的,“那不是正合适吗,看观测站对我那么忌惮,就知道巫在他们那边的地位不低。我还真的是个巫,如假包换。”

徐淮定定地看着他,唇角绷成一条直线。

许湛话锋顿时一转,

“但确实还有一个小问题,既然他们因为我有巫的能力认为我和他们一伙,说明巫未必真的断代了,只是隐藏起来了,那我就有可能被戳破。”

“唔……如果都是巫,没准会比我这个刚刚开始修炼的强不少,这么一想还有点刺激……”

许湛本来只是设想,可说到这时又一次感觉到了心脏的剧烈跃动,他不是完完全全不在乎院长所说的他的身世,如果观测站背后有巫,他也是真的想把对方挖出来。

而他又是个不太有耐心的人,有捷径可走,就不愿意徐徐图之。

“我……”

许湛目光转向旁边的徐淮,看清的瞬间,嘴角的笑意微地一凝,声音也咽了回去。

“怎么这副表情,我玩笑的。”

不,根本不是开玩笑。

可许湛根本来不及反应,嘴里的解释就一连串的倾泻而出。

“我没打算冒险。”

其实有。

“我有把握。”

最多五六分。

许湛定了定神,组织语言:

“我怀疑观测站也出了意外,要么本身就受到某些限制,要么至少消息隔绝了,所以他们到现在都不能确认我的身份。这才是我说要试试的原因。”

“你把观测站想的太强了,别忘了,如果观测站真这么厉害,怎么会在你的推动下开始对外招揽灵师。”

“你一个人都能压制整个观测站,我……”

“我死了。”

徐淮忽然打断许湛。

他的目光沉而冷,许湛和他对视,像是躺在剔透的冰屋里仰起头,看见上面的层层叠叠摇摇欲坠的厚雪。

好像风暴将来,大雪将崩。

可徐淮只是垂眸,重新敛去一切。

“许湛,我也很强。”

“可我死了。”

第109章

徐淮不愿意多提起自己的死。

尽管除了少数有能力利用时间死而复生的灵师,也没有几个人能有机会对死亡体验打差评。

可谁都知道,死亡并不让人愉快。

失去了那部分的情绪,徐淮望自己的死如隔岸观火,既不知道那时的自己是否错愕于方千黎的背叛,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有没有后悔不甘。

他只知道死亡的感受永远烙印在他的神经上。

很冷,像是血液逐渐被抽干,无尽的虚弱也随之而来。

那种虚弱感无时无刻地提醒着徐淮,让他记起他已经死了。

但徐淮没有和许湛说过。

就像他始终没有告诉许湛他能够操纵的灵气上限、他能够使用的术法也恒定在了他死亡的那一刻,就好像时间凝固在那了。

因为许湛一定不会接受。

他绝对忍耐不了这种事。

许湛是那种哪怕走在路上被树枝刮到,都能停下来把那根树枝一段一段撅折了再走的人。

许湛在意他,如果许湛知道,就不会像现在一样耐着性子慢悠悠地去找方千黎,去试探观测站。

他一定会想出千百种高空走钢丝一样的危险捷径,然后忽略万丈悬崖,径直往前走。

那对于徐淮来说,比体验死亡、比时间凝滞更难以忍受。

许湛一定要为他报仇而且还想要复活他这件事本身,远比结果重要。

其他的徐淮并不介意。

他用自己的死警示许湛,也只是希望许湛不要过于冒险。

可他刚说完,微带凉意的手就轻按在他胸口处。

同样是冰凉的,徐淮却一点都没有联想到落乌山的死亡。

他只觉得许湛的体温比他低一点,连带着手也是。每每接触到,他就总忍不住想要握住。

而且更不好明说的是,徐淮心底里其实也不只是让许湛暖和一点,他就是想要让许湛的手染上他的体温。

徐淮克制着,只把手覆盖在了许湛的手背上,却看见许湛掀起眼眸,平视着他,唇角的笑早就彻底消失了。

那双清凌的眼里凝着寒冰。

“疼吗?”

徐淮怔了怔,他不是想要徐湛安慰他,事情已经发生,多想无益。于是否认道:

“我不记得……”

“很疼。”许湛笃定地说。

徐淮的心脏忽然颤了一颤。

明明许湛的指尖还是冰凉的,可被他按着的肋骨下仿佛有岩浆汹涌着沸腾起来,灼烧着徐淮的喉舌。

“没有。”

徐淮艰难地再次否认,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提醒你,方千黎模糊同印者身份杀死我的办法,可能源于观测站,观测站未必没有别的手段针对你……”

“我知道。”

许湛的声音倏地轻柔起来,

“那就算了。”

两人的距离忽然被拉近了,徐淮完全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被许湛搂住的,只是再回过神,就感觉到许湛的手按在他背上。耳边轻轻地响起带着笑意的声音,

“我还有别的办法。”

许湛垂眸,神情是与声音截然不同的冰冷森然,

“观测站而已,我会让他们自己来找我。”

许湛说到做到,今天晚上就直接去了对灵师事务所。

虽然夜已经深了,但是下午许湛忽然消失,整个对灵师事务所都被他的灵气爆发波及,仲别光要能睡着才是真的心大了。

不光他,花弛也没睡,他以想多了解一点灵师的事为借口,向花弛继续探听许湛的背景。

所以当有陌生车辆到附近时,他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因为下午的事,他多少有些精神紧绷,

“花弛先生,我先过去看看……”

花弛隔着衣服按了按已经被触动的木牌,又闭上眼感应了一下,

“是许湛。”

仲别光神色微动,“那辆车还有五公里才到,您也可以感应到?”

花弛手指捏紧自己的衣服,

“许湛的灵气一直外放,他到哪里,哪里的地脉就会有回响。”

这得是什么样的实力,才能支撑得起这样的灵气消耗。

仲别光当然想不到是地脉在主动维持和许湛的联系,根本不需要许湛消耗什么,不由心惊起来。

“可这样,像您一样强大的灵师,岂不是都能够提前发现他。”

花弛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

“对。”

在花弛眼里,许湛简直和探照灯一样显眼。可其实感知强大到花弛这个程度的,也没有几个。

“……我带你过去吧。”

周围的景象忽然混沌了起来,像是粼粼水波被忽然荡起的风切割得支离破碎,仲别光被花弛拉着,如游鱼向前穿梭,顷刻间停在昏暗的路边。

“到了。”花弛说。

仲别光一抬头,正拐过来的就是汇报里那辆车。

车在他们面前徐徐停下,仲别光也看清了驾驶座上的许湛。

“许先生。”

仲别光绝口不提许湛造成的麻烦,“这么偏的路,您还自己开车过来,打个电话,我们就去接您了。”

许湛神色冷淡,没接他的话,从驾驶座出来,往他的方向走了一步,伸手就按向他胸腹处。

仲别光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瞬,肌肉紧绷,但还没等他本能地做出躲避的反应,四面八方的灵气压迫而来,将他在锁原地。

干什么?

许湛虽然喜怒无常了一点,可是他们事务所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做过惹怒许湛的事吧,还是说他今天下午和那位院长对峙时出了什么岔子被对方洗脑了?

仲别光脑海中闪过无数阴谋论,却听见花弛的声音从斜后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