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吉森斯
话还没说完,云中札就就觉得眼前一阵黑影闪过,紧接着卫如贤那硬得像铁块的脸突现在他眼前。
云中札还来不及反抗,就觉得膝盖一痛,他低下头,就看到卫如贤一脚踩在他的膝盖上。
来真的啊,又没有说你,你急什么。
云中札心里这么想着,但他可打不过卫如贤,感觉压着他的膝盖的那只腿越发用力,几乎要把他的膝盖股压碎,云中札疼得直冒冷汗,忍不住叫道:
“啊~~~停下~不要啊~”
卫如贤:???
不是,为什么这声音听起来那么起伏,有那么多波浪线,这是人在忍受剧痛的时候会发出的声音吗?
“阁主?你还好吧?”阎闻清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震惊道。
“我没事……啊~不要这样~”眼看卫如贤抬起手要抽他巴掌,云中札赶紧又挤着嗓子叫了一声。
卫如贤:……
好恶心啊!卫如贤默默的放下手,他感觉只要能恶心到他,云中札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比如他扇了云中札一巴掌,云中札都会臭不要脸的贴上来舔他的手指。
眼看着卫如贤好像有放过他的意思,云中札捂着胸口送了一口气,如果他知道卫如贤心里怎么想的,估计又气回去了。
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小看了卫如贤的记仇。
放过你才怪!卫如贤见他松懈下来,直接一脚踢中他的膝盖。
“啊!!!!”
云中札惨叫一声,抱着膝盖蜷缩在椅子上,疼得两眼冒金星。
只因为卫如贤还夹带私货,刚刚那一脚还暗中带着一股不强但像针一般尖锐的灵力,通过那一踢传输进他的腿部经脉。
好在卫如贤只是想让云中札难堪,没下重手,云中札深吸一口气,缓缓运气,很快把那点灵气排除体内。
他揉着膝盖,怨念地看了一眼卫如贤。
卫如贤举起拳头,晃了晃。
云中札敢怒不敢言,只是“嘤嘤嘤”了几声,不敢再惹事。
阎闻清则是一脸茫然,毕竟他什么也看不见啊!更不会明白为什么云中札先是喘叫连连,又忽然惨叫。
难道是那只狗又把云中札咬了?
那可不行,等下又把云中札得罪了就麻烦了。
阎闻清刚要起身训斥一下那只臭狗,忽然,他便觉得腿上一沉,好像有个毛毛的,带着一股糯米发酵的臭味的玩意压在他腿上。
阎闻清伸手摸了摸,确定腿上的玩意是那只狗。
如果此时他看得见,他可以看到,那只狗正站在他腿上,把他茶杯里的水喝光了。
还不够呢,这狗喝完水还不够,两只前爪直接趴在桌子上,伸出蛇一般的又大又长的舌头把桌子上的差点席卷而空。
等等,他腿上的是狗,这狗体型不大,阎闻清和云中札之间隔着一个宽敞的桌子,所以这狗也不可能咬到云中札,那让云中札惊喘连连的是什么……?
难道是……?
阎闻清倒吸一口气,不敢再细想下去。
*
这是云中札的私人事务,阎闻清虽不理解,但表示尊重,更不想多管闲事。
他恢复淡然地神情,委婉问道:“云阁主需要我提供什么帮助吗?或者我回避一下?”
云中札:“哈哈,不用,不用,我没大事,就是腰闪了一下。”
都修道之人了怎么可能闪到腰,用菠萝盖都能想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但云中札都这么说了,阎闻清也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只好点点头,话锋一转,把话题引回去:
“所以,云阁主的意思是,很可能卫如贤也遭遇了一样的事情?灵魂和另一个世界的陌生人发生了互换?”
下一秒,卫如贤投来的刀子一样的的眼神。
“我可没这么不是这个意思。”云中札连忙道。
“云阁主可是手握修真界信息渠道第一人,我相信从不是空口说一些无凭无据的东西,想必是发现了一些线索才会这么说的。”阎闻清道。
“哎呀,闻清,真的没必要那么高看我啊。”云中札又撇了一眼卫如贤,见他握紧拳头一脸威胁,连忙说道。
“我知道,云阁主作为一派之主,位居高位,有些事情只能点到为止。”阎闻清看起来非常通情达理:“再说了,我和卫如贤之间的仇怨颇深,天下皆知,我也不想云阁主因为好意而引火上身。”
已经引火上身了啊!根本不缺你这一把火把子!云中札心中咆哮,面露苦涩。
“云阁主不必多说了,剩下的我会自己注意的。”阎闻清说完,起身像云中札抱拳鞠躬道:“日后我定会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若是没有事,我先走了。”
*
看着阎闻清抱起狗要走,云中札连忙起身叫道:“等等!”
“云阁主还有什么事?”阎闻清说着,手中的动作完全没用停下道意思,摸索着找到了系在卫如贤身上的绳子,拽绳子拖着卫如贤就要往外走。
若是平时,云中札一定会狠狠嘲笑卫如贤一番,但是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已经没有心情去笑话别人了。
但云中札从来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很少如此严肃,瞧他嘴角下拉,连脸上的墨镜都摘了下来,卫如贤原本一脸不屑的,也不由得神情跟着严肃起来。
他倒是要看看,云中札拖拉那么久不放他们走,到底是还有什么事。
只见云中札深呼吸一口气,他盯着卫如贤的眼睛,似乎下了比天还大的决心,才说这些话:
“未来天下大变,你要保证我千机阁众门派在这乱世之中能有一线生机。”
天下大变?卫如贤眉头紧皱,这正魔二道天天斗东斗西没完没了的,已经够乱了,难不成还能变得更乱?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很快,修真界将会迎来一场混战,到时候,正不是正,魔不是魔,正即是魔,魔即是正,最后又会分化出新的正魔二道,再度形成互相对立的局面。”
云中札脸色煞白,仿佛短短几句话,如不可泄露的天机那般,抽干了他浑身的血色和力气,他摇摇晃晃几下,瘫坐在椅子上,捧起一杯凉透的茶,缓缓喝下了。
卫如贤只是绷着一张脸,沉默不语。
“云阁主请三思,不说那时候,现在我都自身难保了,真要到那时候只怕是第一批死的炮灰,更不用说护住你派弟子的一线生机。”阎闻清的神色还是那样淡然,似乎并不把云中札的话当真。
“你可以的。”云中札道:“阎兄,天底下没有比你更会用剑的人,虽然你现在修为失去大半,又身中剧毒,但你是仙家遗脉,又是皇族遗孤,我相信……”
云中札想了想,换了一个听起来不那么宿命论和血统论的说法:“起码你死得不会那么快。”
云中札又看着卫如贤,见他一点表示都没有,急得差点咽气过去,只好对着卫如贤大声说:“不,我相信你们会是最终活下来。”
卫如贤依旧臭着一张脸,因为他也认同阎闻清的话。
哪怕他还是那个第一尊者,也背负不了云中的这么沉重的恳求。
两人的反应在云中札的预料之中,云中札道:“你不用做什么,只需要按照你原来的计划,顺其自然地做下去就够了。”
阎闻清沉默了许久,最终,他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尽量。”
==========作者有话说:==========
用什么部位发出的声音?
第54章 又发神经
阎闻清道:“尽量。”
云中札:“……能不能用确定的语气再说一次, 你这样让我内心很不安。”
阎闻清想了想,说道:“那,大概能行。”
这也没有很坚定啊!云中札无语了。
但无论如何, 阎闻清算是答应了下来, 卫如贤嘛, 啥话都没说, 云中札就当他是默认了。
云中札也不好再留两人, 只好叫来一个弟子,带他们离开。
临走前, 阎闻清突然问云中札:“云阁主, 晚辈有一个问题。”
哟呵,这口气真是客气极了,要知道, 让千机阁的人开口说话可是要付费的, 不过看在刚刚阎闻清答应他的份上, 云中札还是给了一点好脸色,没说要收钱。
云中札道:“还有什么问题?”
“云阁主可知道去桃花岛最快速, 最便捷,花费最少的路径?”阎闻清问。
云中札眼睛一转, 他自然是知道桃花岛上有个神医谷,阎闻清身中剧毒双目失明,除了桃花岛找神医谷,也没有别的法子。
“有是有。”云中札道:“但我不建议你去那条路。”
“为何这么说?”阎闻清好奇道。
“尺之木必有节目, 寸之玉必有瑕��。”云中札道:“这条路看似便捷,花费少, 实则路途惊险无比,要是巅峰期的阎小弟是不在话下, 可你现在这样,去了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云阁主知道是怎么个凶险法?”阎闻清问道。
云中札不答,只是笑笑,说道:“总之,我不建议你去。”
“谢谢云阁主的好意,无论路途如何艰辛,我都应该去闯闯。”阎闻清道。
其实是没钱吧,卫如贤在一旁默默围观,心想:他们总不能向云中札明说,是两人身上钱不够,没招了吧,这多不体面啊。
再说了,真要这么坦白,说不定云中札这个奸商还会向他推荐他们千机阁的高利/贷/款,这不是凭添麻烦吗。
“行吧,这可是你说的,我已经劝过你了,你不要后悔。”云中札看似无奈说道。
“一人做事一人担,我一定不后悔。”阎闻清道。
听到阎闻清这么说,云中札满意笑了笑,询问道:“阎兄,你现在身上还有多少钱?”
阎闻清说了一个数字。
云阁主掐着手指,心中默算几下,说道:“盘缠够了。两天后,你去泉南府最大的港口澜津港,找到一个叫陈阿斌的船夫。”
云中札说了一个数字,说道:“你把这个数目的费用给陈阿斌,再告诉他你的目的地,他会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明白了。”阎闻清点点头,说道:“谢谢云阁主指路。”
“呵呵呵呵,小事一件,不客气。”云中札笑道。
不知道为什么,卫如贤左眼皮一跳,总觉得云中札这个笑声中带着浓厚的狡诈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