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鼻噶小羊
宋时予奇怪江戾这样面试不会被人挂网上避雷吗，长得帅就为所欲为啊。
宋时予委婉提醒他这问题过火了：“我以为面试主要看的是工作能力和岗位匹配度，婚恋状况和这份工作应该没有太大关系。”
“当然有关系。”江戾的视线还稳稳地停在他脸上，从进门到现在，几乎没移开过，“不说清楚你的婚恋状况，怎么保证你能达成为自己设定的职业目标？宋时予。”
后面那三个字说得慢条斯理，宋时予耳朵有点麻，有种没做准备但被老师点名的无措。
说话就说话，突然叫我名字干嘛？
就扫那么一两眼，怎么一下就抓到了重点？
江戾你是正经总裁吗！
旁边的面试官“哦？”了一声：“我怎么不记得小宋提过自己的职业目标？你的职业目标是什么？”
宋时予恍惚回到了当年许谦那个棒槌追问他“为什么不用自己洗内裤”的时刻。
可惜现在江戾不会帮他打掩护了。
“我的职业目标是高效配合上级工作，提升协作效率，成为团队中可靠的支撑角色。”宋时予只能在心里祈祷江戾不要拆穿他。
江戾如他所愿没说话，但那位棒槌还在发问：“这和婚恋状况有什么关系？”
宋时予：“……”
江戾在宋时予开口胡编乱造前替他解释：“助理岗位需要随时出差，有时候一出去就是半个月，有对象不方便。你这都不清楚吗？”
棒槌瞪着眼，不知道这有什么不方便，但江戾冷眼一扫，他便满脸冤屈地闭嘴了。
江戾探究够了他的隐私，终于放过他，让他回去等结果。
装了半天死的017也终于出来，无视宋时予的问候，告诉他住所在哪里。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新主神显然不打算压榨任务者，给他安排的住所在市中心一个高级小区，一层两户，和上回那个贫民窟判若两个世界
宋时予按下电梯按钮，顺手点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感化值。
-100%。
怎么说呢，怪眼熟的。
［你先前看到的都是好感值，前两次任务中，反派真实感化值最高也才达到20%。］017补充了一句，［这次任务比较艰巨，因此，提升了真正的感化值得到的金币也会相应增多。］
“前主神真歹毒。”
［嗯。］
宋时予进了电梯，复盘今天面试时他突然反应过来：“之前都是好感值？那我还拿到过-200%的好感值。”
［无所谓，反正最后都100%了。］
“有所谓！我头上要是有好感值，当初见到江戾的那一刻就是100%，他居然还扣我30！”
017：［……］
017：［好感值不是这样算的。］
“怎么算的？”
017又不说话了。
这017比099还有脾气。
宋时予没追问，顺手点开了购物商城，初始货币一万，物价却比上次便宜了好几倍。
宋时予：“！！”
前主神还真是奸商，这才是任务者该有的待遇。
宋时予在商城里点了顿饭，吃完后垃圾自己收拾好。
他没有让垃圾在家里过夜的习惯，窝在沙发上刷了一会儿手机，便拎着袋子起身，趿拉着拖鞋开了门。
电梯门正好在这层打开，里面站着个今天问他有没有对象的江戾，两人隔着敞开的电梯门，四目相对。
第82章 怨鬼
宋时予刚回到家，就把西装脱了，领带也解下来搭在椅背上，只剩一件白衬衫和西裤，脚上蹬着拖鞋。
楼下就有个大垃圾桶，来回不过几步路，犯不着穿得人模人样。
这么点距离，运气好点连个人都碰不上。
显然，他的运气不太好。
迎面撞上了今天的面试官。
宋时予觉得这场面试八成是要黄了。
宋时予笑了一下：“江总，好巧。”
江戾微微颔首，站在电梯里没有出来。
宋时予迟疑了一下，走进去。
电梯的楼层按键一个都没亮，说明江戾并不是刚好要到一楼而经过他这层。
也是，他刚才连电梯键都没按门就自己开了。
宋时予伸手按了一楼。
到了一楼，他出去丢垃圾，江戾也跟着走了出来。
等他扔完垃圾回来，江戾还站在电梯门口，手里拿着电话，正用某种他听不懂的语言低声说着什么。
语速不快，音色沉稳清晰，像在交代公事。
宋时予走过去按了电梯，门开了，江戾想也不想就跟着他走了进去。
宋时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电梯里有信号吗？
他按下12层，江戾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像是要跟他到同一层。
这也太诡异了。
要不是从小认识，宋时予几乎要怀疑这是什么新型诈骗手段。
电梯缓缓上升，耳边是熟悉的嗓音，声线贴着狭小的空间漫开，怪好听的。
多年未见，今天面试的时候也没好好打量过江戾。
宋时予没忍住，借着电梯门上模糊的倒影想偷偷看他一眼，目光刚转过去，就和镜面里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撞上了。
宋时予：“……”
电梯门上映出的影子模糊成一团，轮廓都被镀上了一层柔光，看不清表情，可江戾眼睛里那股怨气还是沉甸甸地透出来。
耳边的嗓音平稳疏淡，公事公办，和这道幽怨的目光放在一起，十分割裂。
宋时予怀疑自己撞鬼了。
一个扮成他童年玩伴的怨鬼。
怨鬼放下手机，开口了：“宋时予。”
传闻里说，怨鬼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人面前，它总要找一个让它死不瞑目的人，目光阴沉，念念有词，直到对方认领那份旧账为止。
宋时予面对披着江戾皮的怨鬼做不到问心无愧，只好转头认了这份账：“江总，您竟然还记得我，真是受宠若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转过了头，迎上了那双真实的眼睛，看得清晰了，宋时予觉得那道怨气反而更深了。
电梯门开了。
“你明天来报到。”
怨鬼丢下这句话，就率先迈出电梯，径直走到宋时予家对面的那户，掏出钥匙开了门。
连背影都怨气颇深。
进了家门，宋时予忍不住问017：“我和老板住在同一个档次的小区？这么高待遇？”
［不是你要求的吗？要和江戾同甘共苦。］
“我什么时候提过这要求？”
017调出一段画面，在他脑海里播放，是上次做任务时，他头一回见到江戾那套高级住宅，返回贫民窟的路上对099抱怨：“我能和江戾同甘共苦，可他这次明明没吃苦，为什么让我住贫民窟？还隔那么老远！”
宋时予：“……”
“你们新系统还真是挺听劝的。”他干巴巴地评价了一句。
这次确实隔得不远，可也未免太近了，开扇门就能碰上。
［你不想和江戾住这么近？］
“倒也没有。”宋时予随手划开系统面板，发现能看到的只有感化值，“有没有好感值？我感觉江戾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
“哪哪都不对劲，总觉得他要把我撕了。”他顿了一下，“他真的一点关于我的记忆都没有了？”
［你并没有以之前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就算有关于你的记忆又怎样？有没有可能，是你自己心虚，才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017，我要把你调成人机系统。”
［我说中了。］
“……”
这017说话怎么这么犀利。
宋时予划拉了半天，愣是找不到改系统属性的选项，简直难以置信，新主神就放任系统这么攻击任务者？
手机响了一声，是他昨天面试的offer，入职时间写着明天。
效率倒是挺快，就是不知道这招助理的标准是什么，连那种简历都能过。
宋时予又和017掰扯了几句，得知正经感化系统只提供感化值，不提供好感值，只能作罢。
第二天去报到，人事把他带到一间办公室。
推开门，不算小，该有设备的都有。